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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租屋,也能建立永續的居住方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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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授權: CC-BY 4.0

攝於夏日午後的台北永春
「除了買屋之外,我們能否還有其他的居住選擇?」

這是兩年前跳坑都市的居住議題時,我給自己設定的問題。居住議題繁多,但若要回歸根本,這些議題的背後,多少都是在回應「要如何讓所有人、任何條件的人,都能有尊嚴地生活在空間裡」。撇開長遠的制度改革與步驟爭議,如果回頭檢視日常的居住型態,重新拉出利害相關者的關聯後,是能長出更多元的觀點以及解法的。

在台灣,買屋總被當成唯一穩定的居住選擇。會租屋是因為買不起、因為工作還不穩定、還在唸書,或因為沒有買屋而成的備案。城市也因為租屋這種暫時的狀態,實際使用房屋的租屋者,不僅被排除在鄰里社區的正式決策管道外,就連想在家裡上根釘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允許。房屋使用權與所有權的分離,也讓實際居住,掌握生活需求的租屋者,缺乏參與都市更新的機會,進一步讓理應多元的更新,只剩拆掉重建一種選項。

但租屋不一定只能是備案,例如租屋制度完善的德國柏林,有 85% 的人選擇租屋,入住後租金調幅上限與入住時間,皆有法律保障。相較於買房,租屋更適合和居住者一起面對未知的變化,例如還在摸索職涯的新鮮人,或是孩子離家的伴侶,能夠彈性提供合適服務的租賃居住空間,也比只有硬體、買斷的房屋來得合適。

租屋,是變動的生活裡,不變的居住選擇

如果要讓租屋成為一種居住選擇,在現今的租屋市場,我們面臨哪些問題,要做出哪些改變呢?從租屋的生命週期來看,找房、簽約、入住、生活、續約,到最後搬離,對租屋者而言,每個階段都可以舉出各種問題,有些源自權責分配不均,有些是因為缺乏專業與制度。反過來說,對房東,甚至是公部門而言,租屋也是種充滿未知風險,難以管理的市場。房東常須獨自承擔房客的糾紛,而公部門則因為租屋黑市,無法有效促進租屋市場的發展。當代管公司、品牌公寓看見租屋需求,與屋主聯手進入租屋市場時,也因為各種財務壓力,只能設計出滿足屋主收入與組織存續,卻無法服務多元租屋者的居住商品。

要讓租屋成為居住服務的可能選擇,就得跨出居住空間的物理界線,發展出一套能夠兼顧各種利害關係人的協作機制。租屋類型的居住服務,需要一併處理租屋者的居住需求、提供屋主穩定收入與維持房屋品質、保持空間管理專業的發展空間,還要能提高市場的透明與效率。同時,需要協作的利害相關者,也不只是人,面對逐漸老化的人口與城市、能源轉型與極端氣候,如何能讓城市再生的同時,也面對未來的諸多挑戰?從租屋服務出發,建立出的協作機制,或許也能成為面對這些挑戰的一個支點。租屋看似只和居住本身有關,但作為一種需要長時間提供的服務,加上使用權與所有權的交錯,借此連結居住相關的利害關係人,發展可持續互動的新關係,也是租屋能為社會與環境帶來的新機會。

租屋看似變動,但正好反應了人的生命經驗與社會、自然的關係,因為這些關係不斷地變化,新的挑戰不斷出現,在持續的變動裡,保持互動,維持良性的循環,就是永續的關係。租屋者會許會因為生活樣態的改變,而調整空間,或是搬到不同的地方,但不論生活在怎樣的空間中,想要一個符合當下需求居住服務,是變動當中的不變。

從租屋者出發的合作模式,是建立永續租屋服務的起點

身為 Rentea Tuesday 的參與者,在定期聚會討論各自的居住經驗時,也可以發現,租屋者對居住的想像,是動態而且多元的,要找出一種居住模式,滿足所有人的需求,並非容易的事。但反過來說,如果提供足夠的專業協助,讓租屋者也是自己的居住服務的規劃者,再透過有意識地分享和協作,就有機會避免過度設計,並將多出的能量,用來啟動良性的循環。

基於這樣的想法,以合作經濟、合作住宅、品牌公寓模式為發想的合作租屋計畫,開始在 Rentea Tuesday 成形。在合作租屋的想法中,租屋者同時也是居住空間的經營者,使用居住服務的同時,也作為合作事業的參與者,一起協助認同這個想法的租屋者,打造符合需求的居住服務。

我們想從最基本的居住安全著手,解決老舊住宅的管線、用電、消防安全,準備必要的保險與契約公證,承擔意外發生時的各種成本。在居住安全之上,再和參與者共同發展既能滿足居住需求,又能協助彼此以及城市,都能永續再生的各種服務。並透過這個過程,讓參與者共同成長,不只長出規劃自己的居住服務的能力,也長出主動參與的空間,讓租屋者不再被排除在城市的發展之外。

討論點子之外, Rentea Tuesday 也在持續發展相關工作,包含:

  1. 持續每月兩次,鬆散的 Rentea Tuesday 聚會,聊聊彼此的近況,也聊聊各種居住議題
  2. 長出以完成一間符合居住安全的長租型居住空間為目標的共學團體,學習相關專業之餘,也實驗屬於租屋者的合作系統
  3. 收集積極租屋者的居住想像,讓合作租屋的計畫能更落地

希望這些嘗試,能讓台灣慢慢發展出一個開放而多元的居住議題社群。如果對 Rentea Tuesday 有興趣,歡迎到 g0v 的 slack 聊天室,尋找 #rentea 頻道,還沒加入 g0v slack 的人,請點此連結加入。

身兼經營者的租屋者,在拿起決定居住服務樣態的參與權後,該如何與屋主、公部門,甚至是居住服務產業鍊,建立起永續的合作模式,或許還是未知數,但若要問在台灣的租屋市場中,誰是現在最有需要,又最有空間和能力,建立起永續的租屋服務的角色,沒得選擇,住在出租住宅裡的租屋者們,是最適合讓選擇成真的一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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