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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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女生育成記——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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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家族的基因,是旺女的。

清朝末年,那位我還沒有見過的太公(外公的爸爸)生了十個孩子,頭九個都是女生,唯獨最小的那個(就是我外公)是男生。不知為何,這位男丁在在家鄉裡的輩份很高,令我們的地位都提升了不少。記得太婆離世後,有一大群老人特地從家鄉來港送喪。在喪禮後的解穢宴,有十多位老人向著我這年僅十歲的小孩下跪,把我嚇壞了。我不懂家鄉話,聽親戚們說,這大群老人都是我的後輩,要來給我這小叔請安。呃!

外公生了七個孩子,五男兩女。在我出生之前,只有我的大舅父跟二舅父有下一代。大舅父連續生兩個女的,二舅父也生了三個女的(有一個夭折了)。唯獨姨媽生了個男的。姨媽很少跟我們相聚,所以我跟那位表哥也很少見面。小時候我日間寄住在外公外婆家裡,就常常跟著大堆表姐玩耍。

外公外婆還健壯的時候,很喜歡去旅遊。每次去到不同的地方,外婆總會買一些小飾物回來給我們。雖然我是男生,但她還是送我送一模一樣的小飾物。和家人們一起外出,她最喜歡就是拖著我的手,慢慢地步行。每每遇到相熟的街坊好友,便把我介紹給他們認識。在她心裡,我就是她的「掌上明珠」。

我知道,當我還在媽媽肚裡的時候,媽媽是非常想要一個女兒的。

每個幼兒進托兒所,家裡都要為他準備一個名牌。名牌一般是花朵或水果形狀,上面除了有名字以外,還有一張證件照。記得我進托兒所的那個名牌,照片上的我身穿一件印有HELLO KITTY字樣的上衣。這件衣服大概是我和媽媽都最喜歡的衣服吧,而長大後的我也的確很喜歡HELLO KITTY。


我對托兒所的日子沒有甚麼記憶,後來搬家了,也進了幼稚園,我的幼年記憶大概也成形了。我在幼稚園最要好的朋友,是曾經同桌的兩位女生——小張和小白。即使之後調了組換了桌,我們還是很友好,直到幼稚園畢業,各散東西了,我們才失去聯絡。

幼稚園畢業後,我派進了區內一間名聲比較好的小學讀書。由於距離學校不算太近,家裡便讓我坐校車上學。每天到校車站等車,總會碰到鄰居的一位讀另一學校的小姐姐。她是學跳舞的,每天都會把頭髮梳得美美的才出門上學,讓我非常羨慕。



升了小學,我最要好的朋友依然是女生。每逢小息,我們都會圍坐在操場的一角,互相分享帶回校的小食。到了小四那年,學校開辦了舞蹈班,在星期六下午的課外時段上課。

我報名時,還特地問班主任有沒有其他男生參加的。班主任當時說有男生也有女生參與,於是我便正式報名參加。第一次上課時,的確有男生參加——那就是我,其他同學都是女生,但我沒有退出,也慢慢地跟一班女生熟絡了。反而平日在班上,就很不習慣跟一班男生相處。

舞蹈組通常都會趁著暑假,接受一些外間的演出邀請,那年碰巧是學校五周年校慶,我們也要負責校慶演出項目,因此,我跟舞蹈組的伙伴們都很常在一起。雖然常常在女生堆中,但我並沒有感覺甚麼的不同,只是為著不能和她們穿著一樣的舞裙而納悶。

是的,我那時候很羨慕妹妹可以穿裙子。記得某次跟媽媽逛街,在一間童裝店裡,一位姨姨跟媽媽說:「你的孩子跟我親戚的女兒差不多身型,可以借他來度度身嗎?」接著,姨姨便在我身上比拼著一條裙子。那刻我知道,美美的花裙子才是我應該穿的服裝。

進入小五,青春期即將來到,駐校社工也為我們舉辦青春期講座。講座當然是分開男女進行,一開始時,社工先生問我們知不知道青春期我們會面對甚麼轉變。很記得我搶先舉手,然後回答:「盤骨增寬」。社工先生當然說我答錯了,但他不知道的是,盤骨增寬正是我期待在自己身上出現的青春期轉變之一。

當然,盤骨增寬並沒有在我身上出現,我默默地為自己的「胸部發育」暗喜(明明那是胖男生的「肥仔波」) ,並期待自己一步一步的變成女生。

新手女生育成記(1) — 三件內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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