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檔案館I中大衝突記錄

2019年11月中旬香港中文大學示威者與警察發生衝突時親歷者的記錄 投稿:cuhkdparchive@gmail.com(請附上標題與稱呼)

【11月档案馆】流水帳與流的淚

發布於

茶堇 大一


一,

十一月十四日


晚上到深圳寶安機場。從安檢到登機口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背著少量行李的我走了十五分鐘。旁邊的遊人來來往往,但我只覺得一片空白;耳機裡放的歌我也記不清是什麼了。頭腦裡閃放了很多過去三個月的鏡頭,還有新聞裡的火光和煙霧,交織著各種人的真誠或是仇恨。走著走著我就哭起來了——大庭廣眾總是礙於情面,也只是一滴一滴地滑下來而已。到登機口坐下來,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嚎啕起來。我撥通了高中好朋友的電話,聽到哭腔時他還是驚了一下。他說,他正在等著拿雙十一的快遞,讓我慢慢跟他講。


真的像醉夢一樣,那時情緒下的噴湧所化作的文字,我竟記不清了;只記得一句: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二,

十一月十一日。


雙十一算是整個事件的開始吧。但在剛進入這天時——也就是半夜一點鐘吧,我像所有人一樣在淘寶上搶購。為了省錢,這次只買了一雙鞋。成功下單後,變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早上八點,我是被室友的尖叫聲吵醒的。從他一驚一咋地朗讀消息中,我大概知道了現在的情況:停課;校內有示威者在挖磚堵路。其實之前也就在telegram上的channel上看到了今天的示威行動:雙十一大三罷。其實當時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恐慌感,畢竟從九月開始這類示威便一直在進行,還有十月初的激烈衝突,我覺得這次也不會太持久。


一早上都在通過tg,wtsapp和微信看相關的情況跟進,大概瞭解了情況:示威者堵路,發生衝突和對峙;地點在中大二號橋。


上午九點,我所參與的戲劇組宣布本來將進行的線下宣傳活動由於安全原因取消。


中午幾乎所有的餐廳都沒有開門。因為大三罷,香港的交通幾乎癱瘓了,教師和職工都沒有辦法到大學來上班。


下午兩點,我住的宿舍wtsapp群裡有人發「請關窗和冷氣」的消息;同一時間,在tg的「暴大保安組」裡也看到了「警察釋放催淚彈」的消息。到pantry的陽台上看出去,剛好可以看到二號橋那裡,確實有白煙冒起。旁邊的local問我有沒有聞到異味,我直接告訴他我在tg看到消息說是催淚彈;他似乎還有點驚訝——可能是驚訝我這個nds居然還要用tg?當時在陽台上停留了好久,等回到房間才開始後怕會不會吸入了催淚彈。還好事後眼睛和喉嚨都沒有出現不舒服。同時在群裡也有人給出相關建議,如將1樓晾曬的衣服收進來,避免被催淚彈污染。因為宿舍有國際學生,所有信息都有英文翻譯。


同樣的兩點過,在tg上看到了男子中槍的消息。西灣河處,警察和示威者起衝突。一示威者有搶槍動作,正在被另一示威者糾纏的警察開槍擊中此為示威者。微信上傳的更廣的時候馬鞍山一位男子被燒的視頻。由於與示威者起衝突,被澆上汽油點燃。不得不說這兩條新聞讓我覺得此次衝突異常嚴重,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三點四十,第一次在宿舍群裡看到了這個消息:「警方獲取宿舍搜查令,四點生效」。群裡有人讓「收文具」,有人發「齊上齊落」,有人轉來CUSU的被捕支援。Tg的channel和群組裡也是一片恐慌。我認識的一位「黃」立場的朋友在糾結要如何處理她的激光筆:因為是男友送的一定不能扔;最後她藏在了枕頭底下。所有人都在假設「警察衝進來」怎麼辦。看到消息說,YIA的樓梯被示威者用桌子椅子堵住了——為了防止警察上來。椅子是來自善衡canteen,美心承包,一直被「罷食」的「藍店」。


下午四點半左右,大學校方宣佈明天繼續停課。我發了條朋友圈說「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上課」。評論的朋友都是清一色的「注意安全」。


下午五點過,因為害怕之後餐廳不開,沒有吃的,我讓朋友幫忙在超市買了點速凍食品和方便麵送到我宿舍來;大概也就是蝦餃、燒賣之類的。但超市這些速凍食品和方便麵已經幾乎售光了。宿舍G曾宿生會有提供一下零食和水果,但我沒有去拿。七點過,群裡邊出現了「聯署」連結,譴責警方衝進校園。


晚上戲劇仍然要排練——本來今天晚上是要通排的,原訂週四(11.14)就要第一次公演了。本來對時間要求異常嚴格的排練,結果我遲到了快五分鐘也沒事;最後人也沒來齊,助導因為餐廳沒開飯都沒吃。原來訂的排練房間因為停課不能用了,我們就去了聯合書院的一個公共活動室。排練沒有太認真,但也還是有練。大家應該都覺得週四還是有可能繼續公演的;困難也就這兩天而已。


三,

十一月十二日。


第二天早上應該起的很遲——反正不用上課。醒來發現其中一個室友不見了;獨來獨往的他也沒告訴我們他去了哪兒。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深圳看病了。他也是幸運,走的時候大學站還可以用,關口也還開。


中午有一些canteen要開。於是我第一次去了晨興的餐廳——也是截至目前為止的唯一一次。因為穿了戲劇的劇tee,還被劇組的同學認出來了。中午時,宿舍群裡出現了「求物資」的轉發,包括泳鏡,玻璃杯,毛巾,豬嘴(防毒面具),冰袋,海綿,繃帶,生理鹽水等。同時讓人不要走崇基門,因為已經被示威者堵上了。


下午仍然要排練,這次是通排,在范克廉鏡房。排練期間不能用手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四點左右兩個local過來敲門(應該是SU的),讓我們離開,因為鏡房要變成「急救站」。她們還讓我們不要去前山,崇基校園已經「唔安全」。重新拿起手機看的時候,才發現警察衝進了校園,從二號橋通過回環路直接到了網球場和夏鼎基操場,在操場上釋放催淚彈;示威者作為還擊和自保,在夏鼎基操場側邊燃燒雜物。一下子操場好似變成了戰場,人群追逐,煙霧瀰漫。回看宿舍群消息發現有轉發被捕同學的照片,讓「認人」。被捕的同學要麼被按在地上,要麼被揪著頭髮,很是淒慘的樣子。


被趕出來了之後,我們劇組大部分人都先去了百佳買東西——儲備物資和乾糧。我買了餅乾、方便麵和水果。當時特別喜歡吃百佳的獼猴桃,買了好多。和同劇組的一位山下的同學一起走回寢室,說計劃著先去深圳躲一躲,害怕局勢發展到不能控制的地步。路上遇到一位full gear的人,結果是和我同行的同學的一個local朋友。雖然我不認識,但是聽著他用廣東話對那位local說「你小心」還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回寢室後,還在的室友也說先去深圳避一避;我們還打電話給去深圳看病的室友說讓他千萬別回來。


五點過六點鐘,當真的說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我卻又猶豫了。我之前一直在看相關的書籍、新聞、評論,希望能更加瞭解香港。但畢竟時間不長,總覺得仍然沒能對香港——特別是政治衝突有更好的認識。既然這次給我這樣一次機會,我心中潛在的一種歷史責任感讓我留下來親身經歷這一場運動。同時,在很多人去評價或者譴責時,或許根本就沒有來過這個地方;若我經歷了,那肯定會更有底氣去談相關的事情。


決定留下來之後,我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沒錯我就是這麼喜歡發朋友圈的人:我願做一個親歷者。


認識的朋友有當天下午衝突加劇後便決定離開。離開前他萬分叮囑我讓我儘量早點離開,說示威者已經開始用磚頭封校門了。MUA也開始組織相關的撤離;校友、熱心人士和中聯辦似乎都有參與幫忙。最具爭議的應該是環球時報的記者——不過我也是之後才聽說的。因為將撤離公開到微博而被群裡的內地生圍攻說「吃人血饅頭」,暴露了撤離行蹤可能會增加風險;但當群裡的聊天記錄被傳到微博時,又是內地生盃網友群攻為「沒有感恩之心」「被洗腦」。


晚上二號橋衝突繼續,從寢室窗口望出去,嶺南操場上很多穿黑衣的示威者;因為仍然有催淚彈,窗戶還是緊緊關上的。整個晚上都在社交平台上看最新消息,看到吳副校和段校到前線和雙方交涉,但是無果;不知道是哪方先動手,又開始一輪催淚彈與汽油彈的較量。後來沈祖堯校長也到現場了,同樣也無果。三位校長都中了催淚彈,在慌亂中戴上豬嘴。


從下午開始,宿舍群裡就不停地在轉「向大使館求助」的信息。其中有很多國家的大使館,希望國際學生或者交換生能夠打電話給自己國家大使館求助來「救中大」:美國,韓國,日本,印度尼西亞···當然啦,肯定不會有中國的。


有人傳消息說,想讓消防來的話就必須要有火警才行。結果真的有人把宿舍的火警弄開了,結果一晚上火警的紅燈都在閃;據說G曾還有火警的聲音一直在響。聽住在示威者更集中的宿舍地區的同學說,他們宿舍的火警就是響了一晚上。


群裡還有各種或真或假的信息,加劇著每個人的焦慮和緊張:有說警察扮成示威者混進學校;有說水炮車要來;有說速龍小隊在吐露港登陸了;有說消防車後面全部都是警車;還有說校園裡的水已經被催淚彈污染了不能喝(雖然我個人是不信的,因為水在管道裡怎麼會被空氣污染)···還有大量的求「物資」的轉發:水,毛巾,食物,鹽水,衫,酒精,哮喘藥···在一個認識的台灣同學的IG顯示動態裡看到她在後線做物資傳送——就是用人鏈傳送物資。從下午開始,就有「家長」從校外不斷地運送物資進來。


一直這樣看消息到三點鐘才睡覺。室友已經睡著了好久了——他明天早上四點過要離開,MUA聯繫了離開的車輛和人員。


四,

十一月十三日。


早上九點過一點就自然醒了,應該是太緊張的緣故。室友已經走了,看他發的朋友圈說,在pantry從休息的黑衣人中間跨過去。又是躺在床上刷消息的一早上,真正起床應該都十一點中了。這時候再去pantry,已經沒有人了。早上不斷有人在知道我留下後來讓我注意安全;內地的一些朋友還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礙於微信的限制,我也沒法解釋太多。只能用模糊的語言去說明此事的複雜性,不能簡單地看待。


看到消息說逸夫書院的canteen仍然開——也是唯一開的,便和隔壁房間一樣留下來的朋友約著一起去吃。朋友糾結要走哪條路,害怕遇到示威者可能不安全。我覺得隨便走都行,示威者也不針對我們;我們不用處處自危。路上還是挺平靜的,但是看得出痕跡:被挖出來的地磚;欄杆上掛著的雨傘;散落在路旁的樹枝;路中間作為路障的雜物···逸夫can門口已經排起了很長很長的長龍,但「來都來了」,我和朋友還是決定排隊。前面是兩位local女生。她們應該是看到了「水警協助內地生離開」這個新聞,驚訝地分享,說了一句「好諷刺」。


排隊等了很久隊伍根本沒動;又聽說裡面也就是供應方便麵而已。碰巧遇到了另一個來覓食的朋友,我們三個便計劃從三十九區出去到科學園去找吃的。


這是我第一次從逸夫這裡走到三十九區。路上很安靜,甚至由於出太陽而顯得很祥和。但路中不時出現的路障仍然提醒我這並不是一個「寧靜的星期三」而已。有朋友一起走,路上我們聊的真的好開心。三十九區的小門並沒有被擋,外面也沒有示威者聚集。科學園所有的餐廳都關門了——應該是全港交通癱瘓的原因;唯一開門的只有吐露港旁邊的一家小食店。我們點了簡單的撈麵和蛋之類的食物。


吐露港異常的寧靜,散步的人、跑步的人、騎單車的人,似乎一切都如常——除了商鋪沒開門之外。吐露港也是很平靜,仍然是蔚藍的,包圍著馬鞍山,在雲和光下波光粼粼;還有一陣陣的海風吹拂,輕輕的親在我臉上,像是美好的昨日——昨日永遠都是美好的。遠處一隻小船駛過,在海面上劃開一道痕,痕上是一串白色海鷗——應該是船攪起波浪他們好覓食。看起來就十分美好,敞亮空間下一大片藍色上面一道劃痕,痕上是點綴著的幾點白色——這白色還是如此可愛的生靈。身邊是兩位朋友,海風中我們談天,好不愉快——像是每一個平常的一天那樣。


在科學園的百佳買了一大堆東西之後——沒錯百佳還開門,東西也還很充足,我們就原路返回了。這時候三十九區的門口已經有不少人聚集——應該是「家長送物資」。我們提著大包東西很正常地進去了,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同樣在三十九區外面聚集的還有少量拖著行李箱的同學;應該是準備回家的內地生。在進校往宿舍走的過程中我還遇到了一個熟人,也是準備從三十九區那裡離開。他也對我說了這幾天聽的最多、但也是所有人最真誠的一句話:「注意安全」。


我們先到朋友住處的公共沙發休息了一下;結果發現有消息稱這學期要提前結束了。我們三個都覺得應該是假消息。但越來越多人在傳,甚至似乎還有MUA會長的實錘後,「學期結束」似乎越來越接近事實。當然還是有一點傷感。我們三個都覺得,如果學期結束,那也就沒有什麼繼續留下來的意義了。就該回家了。


下午六點半,學校官方發出消息,明確表示「學期結束」。不停地看消息,加太辣的自熱火鍋,我的晚飯從六點半吃到了八點半。MUA聯繫到有校友願意接送我們到皇崗口岸,我和隔壁寢室的朋友登記了;最開始說的是第二天早上四點過走,因為晚一點就會被堵路。我的打算是不睡覺了,直接熬到走。


然後開始收拾東西。說是收拾,其實到十一點半都完全沒有開始。三個小時,我一直在留戀這個房間,留戀發生在這個房間和這個學校的美好的事情。我和好朋友打視頻電話,跟他一樣一樣地介紹我寢室裡的東西:這個是洗衣袋;這個是室友買電腦送的打印機;這個是我們的清潔分工表;欸給你看外面,你看得到操場上的黑衣人嗎?······我實在是捨不得。


五,

十一月十四日


十二點過的樣子,群裡突然說要走的話現在就走,科學園那裡有校友的車等著的;因為變數大,明天早上也可能走不了。本來還想再拖一會兒,要不就明天下午走?但朋友覺得太危險了,萬一真的到無法控制的地步那就走不了了。想著也對,我就非常匆匆忙忙地把東西收拾了——基本可以說沒有收拾,也就是把貴重和必要物品裝在書包裡了;其他什麼都沒收——甚至還有沒洗的內褲和襪子;然後把水果分給了隔壁房間的local朋友。本來最開始想拿到G層大堂去給助理舍監,然後說上一句:「注意安全」。但最終還是沒做:可能終究覺得我不能對他們說這樣的話?或者我覺得我沒資格?就像「家長」送來的物資我一點都沒有拿,水果或者晚飯;心裡一部分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似乎也不好意思吃;另一方面,還是覺得跟他們不是一個群體吧。


從宿舍走出去跟其他人匯合後走到三十九區。山下的路和公共區域已經全是「戰爭」的痕跡:到處的傘,散落的瓶子,路上路邊各種轉頭和雜物;有一個角落對著大量的瓶子——應該是「火魔法」汽油彈。一條我天天都要走的路,因為轉頭被示威者挖走了,我一下子踩空下去——那一瞬間,從身體的下意識反應中,這一場運動的直接衝擊從腳襲上大腦。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踩空,但是身體感受——相比視覺和理性——更直接地給你這樣的衝擊:一切都改變了。我們回不去了。


CUSU在百萬大道召開全民大會,所以我們專門繞開了本部,從山上繞道後山再到三十九區。這時候那個門已經被雜物堵住了,但是仍可以略微挪開過人。在到那個門之前我們還遇到了SU的人,告訴我們那裡被封了,讓我們走另一條路。但是一位朋友先去探了路,明確表示可以走;我們才拒絕了SU同學的建議,走了三十九區那邊。他們是穿著全身黑、拿著手電筒過來的;最開始我還是有點害怕。但當我們表示三十九區的小門可以走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再繼續攬著我們。


出了門,沿著橋走,底下的吐露港公路空無一車——因為前面在二號橋那裡就被示威者堵住了。路上便遇到了前來接我們的校友。他們還關心我們到深圳有沒有住的地方,說知道有青年旅舍可以住。


一路上非常的順利,沒有堵路,沒有火光,沒有喧鬧,很快就到口岸了。送我們到皇崗口岸的司機,本來我們還想給他錢的,還問「多少錢」;結果他說不用,是「義載」——我們所有人都很感動。


到深圳後,和兩個一起的同學找了間酒店。因為沒有雙人間了,我們就三個人睡單人間。真正睡覺時都快三點了。結果早上八點就醒了。翻看昨天在吐露港照的照片,又回想起了之前三個月平靜美好的生活——多想時間定格在昨天下午啊!海,天,雲,船,鳥,風,人,樂,一應俱全。沒有爭執,沒有傷害,沒有仇恨,只有平靜與安詳。


翻看著照片,淚水浸濕了枕頭。因為另外兩位還在睡覺,我只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大聲哭出來。


只有嗚咽,和不斷閃回的畫面,以及淚水打濕的枕頭。


當天,我宿舍那層樓的coordinator(也就是平時組織層聚的一個local朋友)發消息問我平安到深圳沒有;然後他說:「hope we can reunite in a more peaceful and democratic place」。


六,

二零二零年四月一日


現在才寫下這個流水帳也真是慚愧。若說我現在回看能不能回答我當時那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問題,我覺得我可能可以了。但是感性和理性總是分開的,當時觸動淚點的,不單單只是這句話而已;而是這句話所連帶的一整套自由主義和理想主義的敘述邏輯。我覺得大家的願望都是很單純的、很美好的,大家都只是希望做「對」的事情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所以理性上講,我會說這是件複雜的事,是一環套一環形成了一個香港政治的死循環。但是感性上,我永遠忘不了被這樣的情緒所觸動的波瀾。同時還有我一直以來對美好的嚮往,還有對過去時光的追憶。


其實,不管有沒有這場疫情,不管是我,還是中大,還是香港,我們都回不去了。這樣對美好和過去的追憶和懷念,只可能是我這個小人物的一廂情願罷了;也只停留在我的眼淚裡。


停留在所有人的眼淚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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