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之眼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話說得不對,無論科學、神學、哲學,終點都是真相,只不過有先後之分;就好比足、心、眼三者,足是逐步趨近,心憑欲望想像,眼能眺望遠方,雖然足可能最慢,心可能失望,但最終都會得到真相。

【政治權力】權力與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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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是腐化的真正原因嗎?全民直選是真理還是兒戲?做到路不拾遺、夜戶不閉就算太平盛世嗎?

「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這句話有理,卻並非真理,因為西方政治都還沒熟透過,哪來的絕對腐化?所謂「久病成良醫」,也只有中國人知道,真正的腐化是什麼。

權力好比動能,賦予多大權力,就有多大動能,而君主就好比駕駛,速度愈快對駕駛的考驗愈高,也愈容易發生事故;再重新詮釋上述權力腐化概念:動能使人危險,高速使人高度危險;是不是有理,但並非真理?

美式民主就好像在高速公路開車,有嚴格的車速限制(如時速60~100公里),這個制度對汽車而言當然合理,然而,等到無人車全面上路,甚至高速公路改成磁浮,這個制度就必須更改(如時速0~1000公里)。

除了高速公路,還有火車、電車、高鐵、磁浮、真空等軌道車,隨著科技進步,速度會愈變愈快,卻不會愈來愈危險,因為重點不在速度,而在於駕駛技術、合理制度、科技進步、智能服務。

很明顯西方人的政治思維,並沒有像對科技這般清楚;司機有血有肉有情感,而AI只是程式機械,司機若是車禍,連自己的命都沒了,自駕若是車禍,AI卻不痛不癢,如果敢將生命託付給AI,將權力託付給人又有何不可?

每個中國人的靈魂深處,對太平盛世都存在渴望,因為曾經讓我們幸福過,就好像渴望愛情的世間男女,這並不只是因為身體賀爾蒙,更是因為靈魂記憶中的幸福感;賀爾蒙就好比聖人崇拜,而幸福感就好比太平盛世。

例如史學家對貞觀之治「路不拾遺、夜戶不閉、行不賚糧、四海一家」的描述;「路不拾遺」是義治以上的境界,當然有效的法治(如天眼系統)或暴治也能辦到;「夜戶不閉」則是大同世界的安全感,當然均貧也能達到『夜戶不閉』的效果。

道德之治、暴亂之治、滅亡之治三者,雖都能做到路不拾遺夜戶不閉,但境界那可就差遠了!道德之治是大同世界的太平;暴亂之治如明朝洪武、日據台灣,不想被虐死就安分一點;至於滅亡之治則是大家都窮,全家家當還沒個鎖頭貴,更何況有些家連門都沒有。

暴治如肅貪剝皮實草,亂治如武士殺人試刀;至於滅亡之治,可參考毛澤東的文治經驗,而失敗教訓可參考李自成與洪秀全。

「行不賚糧」是指旅人在路途中不用帶糧也不必帶錢,也就是在路途上到處蹭飯補給,這種太平景象,現今只能在電視節目中看到,明星組、道具組、攝影組、紅包組,招都套好在旅途上,但可惜這只是節目,但卻能喚起觀眾靈魂記憶的幸福感。

太平盛世真誠的人情溫暖,可不是名利能夠買得到的,但中國人也都曾經擁有過。至於「四海一家」則更加宏大,無論是千里而來、萬里而來、飄洋過海而來,只要進入太平盛世,都能被接納與同化,都能夠平等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太平盛世是中國人的夢想,但不得不說,中國人為這個夢想犧牲太多,兩千多年的專制腐化,一千多年的每況愈下,一百多年的列強欺壓,中國人依然期盼出個聖人偉人再創太平,但是不清理專制腐化問題,聖人偉人根本沒有存在的可能。

權力能使腐化擴大彰顯,卻不是腐化的主要原因,權力是權力,腐化是腐化,兩者是不同因子,但兩者結合卻有加成效果;換言之,有權未必腐化,腐化不必有權,例如在貪腐成風的中國官場,仍會有大清官存在,權力雖大卻能在貪腐的官場中保持清廉。

儒者崇尚肉食,有權有錢就吃得上肉,但有權有錢的人,卻未必非得吃肉,吃肉與否並不在於富貴,而在於體質與信仰;今日,中國雖沒有儒教科舉的問題,但華人的三腐問題依然嚴重,這種習性慣性已深藏在靈魂之中,想要徹底清理談何容易!

用有為手段清理腐化問題,勢必導致腐化更加惡化,如同明太祖用嚴刑峻法懲貪,結果卻創造中國最貪腐黑暗的朝代,因為他一面打貪反腐,一面八股取士,這無疑是抱薪救火,打貪過後仍會死灰復燃,但八股取士則使貪腐更加誇張,因為太過迂腐使得貪官吃相極其難看。

換言之,想要整治腐化問題,只能用無為的方式,就好比清理河道污染,如何過濾如何重罰,都遠不如恢復自然;清理河道種植草木,只不過能暫時治標,使人類活動與生態融合,不再造成環境無法消受的污染,才能使自然生態永保健康。

私心能導致個人腐化,制度能導致群體腐化,因此,世界各國的貪腐通常只是個案,而專制中國的貪腐卻往往是常態;所以,先把人心制度打掃乾淨,才有可能迎來太平盛世,治理人心關鍵在於尊崇道德,治理制度關鍵在使執政無私。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卻不要邯鄲學步連根本都忘了,西方文化思想確有可取之處,但真正寶貴成熟的智慧卻在中華。現代的中國人,不必再執著仿效什麼西方主義,該思考的是如何改善人心制度,為生態迎來一個大禹治理,為中華迎來一個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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