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澤的貓

極右國際無政府納粹主義者,是隻愛打嘴砲的貓咪 喜歡說一些不太好察覺的常態 喜歡長話短說和短話長說,發文很懶 在想要不把這裡當另類小日記 Telegram頻道:micropolitics

文化和所謂的民族性

https://cn.nytimes.com/asia-pacific/20190917/chinese-students-hong-kong/dual/

反送中的先不說,我倒想藉這一篇報導作為一個例子去說人們對文化、民族性這些概念常見的誤解。

首先就是覺得一個文化體系的內部是同質的、和諧的,卻嚴重地忽略了其實它可以驚人地多元,右翼(特指西方的)質疑多元文化主義,但廣義來說我們本身也是處於多元文化裡,只是習以為常地覺得地把一系列性質可能很不同的習俗當是一個整體、當是我們或是別人的文化而已。

比較明顯也有點諷刺的例子像是中國以崇洋媚外為主因打擊「洋化」的地方名

但就沒想到中國乃至中共本身明裡暗裡也吸收了很多「外來文化」,也有的文化早已禮失求諸野。

又例如一些反共的,打著驅除馬列旗號來反,其實也是用類似的尷尬邏輯,想象著一個純淨的、未受過外來文化污染的中國,那當然不可能了。

就像朋友和親人間會有衝突那樣,這不止是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那種意義上的衝突,而是文化「內部」裡的衝突,畢竟人類的行為本身就是文化的一種,光是父母那輩和孩子那輩就已經可以有著很不同的文化、男和女的文化又可以很不同、如此類推,如果文化真是同質且又本性難移的話就不會有這些分別了。衝突雖然可以避免,但會有衝突是再正常不過,所以覺得文化是和諧的、一致的、同質的…就等於假設人與人之間不會有衝突,這無論是看待自己文化還是異文化,也是種妄想,但一個文化體系裡能妥協不同文化以及衝突,也是人類的一種奇妙之處。

另一個問題就是有人會天真地覺得所有文化都是平等和值得欣賞的,即文化相對主義。這聽上去好像很動聽很政治正確很謙卑,但它天真首先在於假設人們都樂於接受自己社群的那套文化。

這種假設也假設了文化不會錯,亦即假設了人不會錯,但那可能嗎?

更重要是他們很多時候是忽略了一個文化體系裡的政治與權力,以及為此帶來的壓迫與威壓。比方說很多澳洲本地人看到那些中國人那麼一面倒、熱烈地愛國、那麼反對反送中,卻看不到那些同情香港人的中國人因為恐懼、言論審查和朋輩壓力等而沉默。結果做成中國的(政治)文化被親政府的人代表了,甚至代表到連中國人自己也可能覺得中國民族性就是奴性、本性難移、支來支去。

這當然不是中國特有,只是用中國這次為例會比較明顯,每個文化裡多少也會存在著政治、有等級、有高低,有一些人就是更明顯、更大聲、更有資源地去「代表」他們的文化和民意,更能夠去製造真相、去定性事情;能定性這是港獨、能定義什麼是愛國,什麼不是、也能代表中國人去指責西方強加民主自由到中國人身上,說得中國人有權選擇接受還拒絕似的。

而當這種人是主流,不止中國人自己,像澳洲人看在眼裡亦會因此做成刻板印象,認為中國人都是怎樣怎樣,同理我們看其他文化的人也可能是一種「政治化」後、為統治者們所喜的一種文化形態。當然中國人、中國文化裡也有異見者、有勇敢可敬的抵抗者,但那總是不對等的、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政治和權力還可以把自己「非政治化」,使之成為看似中性的文化的一部份,所以才會出現文中那種參加親北京抗議的人可以不怎考慮政治,這種詭異但又無奈地合理的情況出現,也諷刺地反映這種政治文化不一定做成壓迫,畢竟總有人吃得很開還把它作為身份認同的一部份。

所以文中說人們搞混了文化、人民、政府和國家,真是誰知道呢


說到底在斷言所謂的文化和民族性是如何之前,重點還是要想想背後是不是真如人們想象中那麼單一,還是很多元,以及到底有多少空間、能有多平等地能讓成員表現自己的文化、甚至讓文化間相對公平地競爭。就像那些留澳生需要大學甚至公權力去保障他們能安全表達自己那樣,噢,看來要健康一點的文化還是先需要一些老掉牙的民主自由來保障那遍土壤、那些成員的權利。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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