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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楼如吃屎,落楼如拉稀


Equation  光华楼的橘猫  2019.12

   人人都说来这里,一定要爬光华楼。我觉得也是,光华楼是个地标。“爬楼如吃屎,落(下)楼如拉稀”这句话在爬过的人里面流传。话虽如此,我这个新人还是决定要进行这么一个抽象的“爬楼仪式”。


      开始爬楼了,先说上半句,爬楼如吃屎

      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屎。屎真的不是人吃的,是狗吃的。当然,现在的狗也很少吃屎了,都吃狗粮了或者跟着主人家吃饭菜了。以前物质匮乏,那时的狗真的是吃屎啊,还吃的很香。有一次在盛行吃狗肉的乌洋吃饭,邻桌有几个人点了狗肉吃,好香啊,几人大口大口的吃,一边吃一边喝着啤酒爽绝了。

   一个人,应该是请客的人,很自豪地说:“很好吃吼?”

   “嗯嗯嗯”,另一个人一边点头一边又夹起一块放进嘴巴。

   前者继续说:“这摊嘅狗肉系尚有名尚好吃的,你知系为何啊否(这一家的狗肉是最有名、最好吃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唔知(不知道)。”

   “伊侬掠去宰撮狗全是吃屎吃大的(他们拿去宰杀的那些狗全是吃屎长大的)”

   “哦~~无怪那么香哦(难怪那么香)!”

   其他几人恍然大悟,又夹起几块放进嘴巴。想想也是,用粪肥的庄稼总是长得比施化肥的好,可惜很少化学家或者生物家想想这是为什么,给我们解答一下这个疑惑。邻桌的那几个人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现出很感动的神情!众人都被这些吃屎的狗感动了,太伟大了,吃的是屎,长的却是香喷喷的狗肉!这才是真正的土狗啊!是保持了低级趣味的土狗啊!现在这个年代,要保持低级趣味太难了! 


(©️ Ben Equation Chen ,即“光华楼的橘猫”)

       到顶了,开始落楼,现在说下半句,落楼如拉稀

       拉稀是正常的,这不丢人。有个叫马先生的,总结出拉稀最大的特点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当你没有屎却想拉的时候拉不出来, 当你有屎却想忍的时候忍不住。下到半路,看到了光草上翻滚的情侣们,想起了爱情。根据自身揣摩和一些感情成功人士说的,拉稀,确实有点像爱情,勉强爱或者勉强不爱都痛苦;但是我认为又不太像,拉稀本是平常事,却因为与屎沾边很少被人公开讨论,大多数人都想与低级趣味划清界限,当我们公开讨论拉稀时,别人会认为我们低俗,但我们公开讨论爱情时,别人却不会认为我们低俗。拉稀和爱情,它们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但是落楼就和拉稀太像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楼梯,光滑,舒适,不平不陡,恰到好处,让人无法自制地跨阶下楼。这样下楼飞快,很紧张,越快越紧张,路上千万不要出现缺口或是香蕉皮,那就玩完了,就像跑到光华楼脱下裤子淮备拉稀突然发现卷纸没了,这个时候想刹是刹不住的。我们的老祖先本来是光着身子到处跑的,后来渐渐开始穿衣服穿裤子,这是好事情,是人类的伟大进步,这也可以说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直观的标志。不过就是有点不好,据北方同学讲啊,穿了衣服,拉稀就不方便,尤其是那种突发的势如破竹的拉稀。前几天在三教上厕所,人很多,一个男同志一下子冲进来,门嘭一下子关起来,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作响。过了不久,他拉开门出来。

   我望着他:“你好快啊!”

   “好你个大头!裤腰带打成死结。”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那无处安放的双腿。

     

   到楼底下了,到光草了,看到一些枯黄的草随风飘到我脚下,这便是牛冬日的食粮。我们不能说牛吃草太低级,不能因为狗和庄稼吃屎而说他们挑剔,因为它们吃的有品味。当代,鲜有人愿意去细细品屎吃草。所谓的低级趣味在被吸收了可憎外表下的养分后,会变为营养。以自己吃屎为代价使自己更优秀,狗的做法值得效仿,狗的精神,令人敬仰。

   突然,我又想再爬上光华楼,因为我向上的过程,其实就是吃屎罢了,一边吃屎,一边等待着那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拉稀的到来,那个时候想刹是刹不住的。

   上到四楼,路过厕所,听到跌宕起伏的冲水声,我又想起了前几天三教的那位同志。他勒紧的裤腰带便是他与低级趣味的分界线,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这道分界线便成了他被世俗报复的导火索。这时他会去怨恨这裤带,若不是他太顾及世俗,将裤腰带打成死疙瘩,也许这世俗就报复他。这就是世俗,世俗也就是他拉的屎。

     

    无所谓了,我想爬到楼顶,按那句名言说的做:“复旦光华楼,一跳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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