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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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個MV】5|《Dear My Friend,》球送你了,卻不知天上能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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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還記得,剛打完球,我很餓,很想很想大吃一頓。你便假裝生氣地說,你那麼捱義氣陪我去健身,轉過頭我就把辛苦得來的成果,全數吃光,對得起你嗎。當我打算交戲,裝作賴皮真的會去吃大餐時,你,忽然就⋯⋯
連綿雨天後,縱然放晴,還是忘不了傾盆的淚。

就像,我忘不了那晚一樣。


那晚,我還記得,剛打完球,我很餓,很想很想大吃一頓。你便假裝生氣地說,你那麼捱義氣陪我去健身,轉過頭我就把辛苦得來的成果,全數吃光,對得起你嗎。當我打算交戲,裝作賴皮真的會去吃大餐時,你,忽然就倒下了。


是被我氣倒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突然你就不作聲,突然你就被抬起,突然你的臉就隨著前路顛簸,化作幻影。

任我如何費力,也看不清。


視線可能是被雨水模糊了,不過沒關係,看不清,那我就用心聽。

耳邊,一片靜寂,我屏蔽了所有的聲音,只為聽到你的心跳。


可是,沒有。

我,聽不到。

你說,我聽不到。那就我說,你來聽吧。

但我看著笑得燦爛的你,竟不知如何開口。不知那些送花圈的人,是否也跟我一樣,所以才選擇以朵朵白花,代替句句心聲。

幸好,我自知不才,早帶上了它,讓它代我說。

Wilson籃球。


這球早就待在我家,遙想我們一知今年NBA新賽季會轉用Wilson籃球,就立刻跑去買了。可買了,我們卻不打算馬上用。

我們盤想著,既然自稱維園球場三劍客,那當然要有點儀式感,決意球季開鑼那天才轉用。

只是誰也沒想到,你會等不到那天。


不過,你還是會用到的。

只是,我們不是一起打而已。


球送你了,記得打。

前晚玩遊戲,按下邀請好友那刻,我才想起。

昨天打完球,打算跟你喝罐可樂,我才發現。

今晚心累了,打開手機準備Msg你,我才醒覺。


原來,你已經走了。

原來,是真的。


那我想跟你說的千言萬語,還能安放到何處?

夢嗎?

可是,我睡不著。

已經睡不著很久了。


無比清醒的晚上,呆望夜空找那顆星。

忽然想起你說過,不把悲傷說出來,會爛在心裡,發臭的。

我突然像充滿電般,手腳利索地把紙筆拿出,挑夜燈,把沮喪都寫成信。

明天燒給你。

寫了徹夜,抬眼望去,天已光。

烏雲密佈,有飛機,飛過。

忽然腦袋閃過一句話,我迅即拿起外套,衝出家門,直奔機場,朝飛機跑去。


你說過,身為飛機維修師,很清楚在惡劣天氣下駕駛飛機有多難,所以很希望體驗一次,在滾滾黑雲中起飛是甚麼感覺。我總回說,怎可能,壞天氣,怎會飛。可是,今天,真的有飛機,起飛了。

是你嗎?那會有你嗎?你坐上飛機了嗎?


我不知道。

因為我追不到。

全都飛走了。


為甚麼,不等我?

哪怕天氣再壞,我也想跟你飛;哪怕前路險惡,我也肯跟你闖;哪怕世道瘋狂,我也要當你永遠的後援。


為甚麼,不帶上我?

你說過,我屬於舞台。

但你知道嗎?沒有你,舞台如刑場。


這句沒寫進信裡,怕你擔心。

信裡的一字一句,燒前我特意讀了一遍給你聽。我怕字醜,你會看不懂。

雖然,讀起來我才發現,原來事隔那麼久,淚還是會止不住的。忍不住抽泣,也就在所難免會走音,但我猜,你能聽懂的。


因為,你也不是第一次,聽著我邊哭邊說了。

我需要你。

這夜,在舞台上機械地扮演完我的角色,我便來到你眼前。

夜空中漫天的星,總有一顆是你,對嗎?


風,徐徐吹來,似是你的回答。

我安心了。

有你在看,我便放心肆意地跳。


跳舞,是我追夢的起點,是我生活的支柱,是我人生的所有動力。因為,它記載了我最相信烏托邦的時光。

你懂的。

那段時光裡,我就是這樣跳給你看。

你還記得,是吧。

今天,我去了球場。

不是維園那個,是天橋下的那個。

還記得我們常說,等技術到家後,要征戰各個球場,不再困在維園嗎?

我代你做了。


我已經不是那個又肥又渣渣哋的男生,你不在的日子,我還代了你打中鋒位置。

雖然進攻時,我偶爾還是忘了要跑到籃底卡位,還是會習慣舉起只有我們懂的手勢,以為場上還有熟悉的那個你,會默契地跑來為我做擋拆。

很多習慣,還是改不了。

比如,想你。

踏上球場時更甚,我已經不下一次以為,你就站在眼前,跟我對視。


想你。

真的很想你。

你過得好嗎?有好好練球?有找到女朋友了?

很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等會兒吧,總可以的。

我會來找你,坐到你身旁,靜靜地聽你說。

等會兒就可以了。

等我。

記得等我。

P.S.

此劇情文純屬虛構。

謝謝這首歌,給許多相同經歷的人,莫大的安慰。

「天意弄人,今年三月份的一個晚上,中峰在和我們一起打完球回家路上,突然倒地抽搐,我們召來救護車後,我陪同他一起到醫院急症室,可惜最終醫生無力回天,中峰就此離開人世,留下無限遺憾,也讓我們悲痛欲絕。」姜濤獻給一位已故摯友(花名:中峰)的一封信《Dear my friend,》,願所有離開的人化作天上的星,抬頭便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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