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eHuang

現居美國的香港人 | Data Scientist | Climate Scientist | Musician | Writer | 想為曾經存在過的留下一點痕跡。

《Seeing Red》閱讀筆記:月經是女生獨享的免費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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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我視月經及其帶來的不適為無法擺脫、使女性處於劣勢的「物種拘束」,這本書卻撼動了我固有的想法。

自己也是受經痛困擾多年之人,故早前見文友 Tiffany Suen 介紹,便讀了這本關於如何透過觀察月經狀況了解身體狀況、改善整體健康的書《Seeing Red: The One Book Every Woman Needs to Read. Period.》(還沒有中譯本)。多年來,我視月經及其帶來的不適為無法擺脫、使女性處於劣勢的「物種拘束」,這本書卻撼動了我固有的想法!作者 Kirsten Karchmer 在 Texas 經營生育健康診所多年,以草藥和針炙等中醫藥方法改善女性健康問題。她在本書的開端,就列出了讓我驚訝的事實:

全球大約有 1.7 億人有月經,而當中 80% 的人受月經及經前綜合症 (Premenstrual syndrome/PMS) 困擾。PMS 很普遍,但這並不正常 — — PMS 是身體其他問題導致的。根治了那些健康問題,PMS 也會隨之而去。換言之,週期不適並非女性的宿命,而是可以避免的。

讓我驚訝的有兩件事:(1)受困擾的女性竟有 80% 這麼多!即是我五個女性朋友之中,有四個和我一樣慘、甚至比我更慘,但我怎麼都沒聽她們提起過?(2)這個真的不是宿命嗎?有如此龐大數目的人受影響,若有治療的方法,不是早該知道的嗎?怎麼都沒聽說有大型醫學研究探討呢?記得曾經向婦科醫生請教關於經痛問題,她竟回道:「其實你每次只服一顆止痛藥就OK的話,已算很不錯了。若更嚴重的話,可試吃避孕藥。」

作者在書中痛陳:擁有月經者的處境,千年來都沒有改善過 — — 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撰寫文獻的都是男性;明明經血是孕育生命的必要條件,他們卻把經血視為污穢的東西,行經中的女性是「不潔」、要避開的;就算大部份女性為其所苦,都沒有人想談論和研究。到了現代,即使女性的地位已經大大提升,還是會有根深蒂固的觀念,覺得月經、經痛等是難為情的、要隱藏的事,尤其在職場上。

故此,即棄衛生巾的設計,也著重於達到「隱藏」的目的,例如防漏和添加香味,而犧牲使用者皮膚的舒適度。記得我初試用可重用的棉質衛生巾,發現用起來比即棄衛生巾通爽得多,也不會產生氣味,便高興地和好友分享,怎料她說:「我覺得經血很髒啊,丟了就好。你還叫我洗衛生巾?不好了吧。」

其實,身為女性,我們是可以用另一個角度看月經的:作者在大學時期,雙腳愈來愈軟弱,但醫生花了很久,才診斷得出她患了多發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在其他病徵顯現之前,最早出現的兆徵是停經。

當女性身體出狀況,最先停擺的往往是生殖功能:月經的形態正是健康狀況的反映。透過觀察月經的流量、色澤、長度、分泌物的形態等,我們可得知自己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好比每個月有一次免費身體檢查。

以經血色澤為例:健康女性的經血應該是鮮紅色的。經血呈淺紅/粉紅是由於紅血球不夠,這意味著營養吸收不足,很可能是消化系統了了問題;呈鏽色/紫色的則是被氧化了的經血,意味著可能有血瘀、甚至心血管問題。至於 PMS 的症狀,則反映了肝臟調節體內激素(hormones)的能力。

作者強調,身體出現數種症狀,很多時候源自一個根本的問題。當那問題解決了,相關的症狀也會隨之而去。若只針對獨立的症狀下藥,例如經痛就只吃避孕藥調節激素,忽略肝臟機能的問題,只是治標不治本,長久下去會積累更多問題。

一旦知道徵狀的根源,便可透過調節飲食和生活習慣改善。作者在書中引述了數個病例,以及根治病源各種的方法,我就不在此詳述,有興趣的文友不妨花時間一讀此書。其中一個讓我引以為戒的病例是:有個女生一天鍛鍊兩次,仍經常手腳冰冷、感到疲累,並且有嚴重的經痛,經血也呈粉色而量少。作者分析說她是透支了身體(還有,早餐吃生冷食物),以致血產量不足,這也牽連到肝臟無法調節激素量。

那怎知道自己有沒有過度運動呢?作者建議,若在沒攝取咖啡因的情況下,你的能量值(十分滿分)低於七的話,那就應該做只中等強度的運動(moderate exercise),如走路、游泳或gentle yoga。運動過度的後果除了疲累之外,還會讓身體製造大量胰島素(adrenaline),轉化為皮質醇(cortisol)後會讓身體更快分解糖份及變胖,得不償失。

分享到這裡,不知道多少文友覺得這些養生之道是老生常談呢?作者在書中提及大量保健知識,但我覺得此書對我而言最大的價值,是讓我對月經的觀感改變 — — 對於還沒有興趣生小孩的我而言,月經向來是一種負擔,但此書提醒了我,月經的狀況能引導我改善生活習慣,善待自己的身體。每個月,我們女生不用花錢體檢,就能得到我的「養生成績表」了;若從中察覺到身體出現問題,還能及早求醫 — — 男性身體可沒有這樣的提示機制呢。

作者在書末談到她的願景 — — 若談論「月經」對男女而言再不是一種禁忌,大家對女性月事的態度是關懷而非厭惡,那女性就無須像現在般為月經所苦了。現實跟這樣的願景距離還相當遠,這也是我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放下對月經的成見,就先由我們開始吧!


伸延閱讀:為什麼治經痛的方法這麼少?女性常被忽視的醫療需求──《被隱形的女性》

其實我今早就是看到這篇文章,才想到要撰文介紹《Seeing Red》。女性生理問題被忽略,原因除了在 PanSci 文章中提及研究經費審查小組由男性主導,我想「無利可圖」也是其中一個經痛不被投放資源研究原因──若有便宜的止痛藥可服(cheap alternative),有多少女性會花多些錢去買能根治經痛問題的藥呢?

《Seeing Red》一書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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