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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y is a set of lies agreed upon.」 有限的內捲經緯,望向無涯的離散歷史,在社畜世界爬格子的小編,此刻努力不懈地往五維烏托邦邁進。

【歷史上的今天】紫微星殞,甘迺迪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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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我們和《新聞周刊》的編輯群共進午餐,突然有個人走進來,用猶豫的口氣說:「我想應該讓你知道總統遭槍擊的新聞快報。」頓時我們以為這是惡劣的玩笑,但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這件事改變了我的一生和想法,讓我無法忍受自私的行為或芝麻綠豆的小事,更讓我領悟了無論有何天賦或才能,都應該儘可能地善加利用,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

,John Connally,前德州州長

距今58年前,西元1963年的11月22日,那天是星期五,時任美國總統,民主黨籍的甘迺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正進行他於德州的第三日訪問行程…當然,此行除了替隔年的競選連任與政黨募款提前暖身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持續撫平當地反對陣營對其就認任「正當性」與合法性的疑慮,因為在西元1960年的總統大選中,甘迺迪雖然在德州勝出約4萬餘票(贏2 %),但許多鄉郡卻紛紛傳出作票舞弊的謠言,如范寧(Fannin)的合格選民僅有4,895人,可是卻開出了6,138張選票,其中還有近七成五都是投給甘迺迪!另一個安潔莉娜郡(Angelina),甘迺迪雖然以187張選票狠狠輾壓了對手的24張,但當地合格選民才86位而已(哇!)…德州民主黨甚至被指控在墨西哥邊境大量偽造選票,用來搗亂選舉機制!更可怕的巧合是,甘迺迪所挑選的副手,詹森(Lyndon Baines Johnson)正是來自於德州選區的前參議員!

然而,隨著前一站佛羅里達州的訪問極為順利,甘迺迪與內閣團隊對於來到德州可說是滿懷期待,但也考慮到不久之前美國駐聯合國大使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 II)在德州首府達拉斯市(Dallas)受到右翼極端分子的威脅與挑釁,市警局決定採用最高維安規格的治安防護網,避免示威人士對總統不敬,或是做出企圖攻擊的不法動作…

到了11月22日美國中部時間近午時分,甘迺迪的「空軍一號」終於降落機場,照白宮原定計畫,總統會跟州長一同在市區進行車隊掃街,沿途也會有近五十萬的市民參與遊行。車隊最後將抵達展覽中心(Dallas Trade Mart),甘迺迪也會公開發表演說,向德州的支持者報告他這幾年來的內政與外交施政成果。

國安單位為甘迺迪安排的座車,是從白宮空運而來的第四代林肯大陸型(Lincoln Continental)特規敞篷禮車,特勤局代號為SS-100-X,配有防彈頂棚與各種安全設備,但總統為了想展現親民形象,博取德州百姓的信任,更期盼讓民眾一睹「第一夫人」賈桂琳(Jackie Kennedy)的風采,於是大膽捨棄了頂棚,選擇以時速15-20公里的緩速前進方式來跟大家揮手致意…包含後座(第三排)的總統伉儷、中排的州長伉儷,就僅有前座幹員克萊曼蒂(Roy Clementine)與司機柯瑞爾(William Carrere)兩人擔負起國家元首的生命安全…

「他(甘迺迪)頑固的任命反基督教的人士擔任聯邦要職,並支持反基督教的人士控制最高法院。」、「他授權國家為共產主義分子給予支持。」

,就在甘迺迪造訪達拉斯市的前一天,街道上莫名出現了大量反甘迺迪的印刷傳單,他除了被指控叛國,而且還是對手口中的一級通緝犯!

美國中部時間正午約12時30分,車隊行經到了迪利廣場(Dealey Plaza)旁的休斯頓大街,即使一路上偶有異議者的雜音喧鬧,但沿途多半盡是支持者的歡呼與掌聲,甘迺迪期間也兩度示意司機暫歇,好讓他跟修女、學生們握手,畢竟他是美國開國以來,近兩個世紀第一位信奉羅馬天主教的白宮主人。

『總統先生,可別再說達拉斯不愛你了。』

,笑著跟甘迺迪打趣的說,她是內莉(Nellie Connally),州長夫人,坐在總統左前方。

『不!妳當然不能!』

,自信能贏得民心的甘迺迪,望著埃爾姆大街(Elm Street)上熱情洋溢的市民,他下意識地揮揮手…


『砰!砰!』


中午12時30分30秒,接連兩聲槍響,子彈相繼擊中了甘迺迪的喉部與後腦!

『我聽見了怪聲。我回頭看到了總統,他突然舉起雙手抓住脖子,然後就倒下,聲息全無…』

,內莉目睹了悲劇發生的剎那,而她的夫婿約翰(John Connally)則是激動說著:

『我覺得好像有人握著拳在我的後背上重擊,我被打倒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都是血,我大喊:「不,不,不,他們要殺死我們大家!」(No, No, No, They are going to kill us all!)』

讓人無法想像的場景,從甘迺迪身上所冒出的鮮血與腦漿,就在一剎那間,濺滿了他身旁所有的隨車人員!當然,在路旁迎接總統的民眾們也被此種駭人景象給嚇傻了!不只大聲尖叫!甚至還直接跪地哭了出來,不停禱告,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是真的…

『我睜開眼睛,看到滿地都是鮮血和腦漿,我們的衣服和車上都沾滿了像我小指尖這麼大塊的腦漿。不久之後,夫人說:「上帝!我的手上沾了他的腦漿!」』

貴為一州之長的約翰,雖然當下也受到槍傷,但眼睜睜看著總統在自己身後中彈,此刻內心的慌張與恐懼程度,至今旁人或許仍無法親自理解。

『中午時分,我們和《新聞周刊》的編輯群共進午餐,突然有個人走進來,用猶豫的口氣說:「我想應該讓你知道總統遭槍擊的新聞快報。」頓時我們以為這是惡劣的玩笑,但事實證明並非如此…』

,事發當下人不在現場的總統特別助理史勒辛格(Arthur Meier Schlesinger Jr.),反應與絕大多數美國人相同,無法置信!

幾分鐘後,總統車隊在刺耳警笛與人聲屏息的矛盾中,護送甘迺迪送往鄰近的帕克蘭紀念醫院(Parkland Memorial Hospital)進行急救,但疑似在到院前已失去生命跡象的甘迺迪,最終仍舊搶救無效,於美國中部時間正午1時,宣告傷重不治。

『…護士讓我們抬一輛手推車到門口。我們將急救推車拉出門,那時我意識到了是誰在汽車裡…』

『…使用了所有必要的醫療器械後,我們只能宣布:「總統已經死亡了。」我們為他撤除了輸液管和。隨後,第一夫人和一位神父走了進來,最後的現場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第一夫人離開後,我們撤掉了所有的裝置,監察官員讓我離開拿一塊塑料罩放進棺材的底部,我拿來了它。總統被放進棺材,等待救護車運走…』

,紀念醫院急診室醫生的證詞,再平常不過的工作日誌,現在竟是可怖又駭人的事實!

『這是個陰謀,這是個陰謀,趕快送我回空軍一號!』

,參議員詹森不是現場唯一歇斯底里的目擊者;

在醫院的門口,幕僚都對第一夫人勸道:『請下車,您非下車不可,請下來,請下來…」失神的賈桂琳遲遲不肯下車,大夥都在哭,因為前一刻活力充沛的總統,如今成為冰冷的大體,甘迺迪死了,但賈桂琳就是不肯下車…

為甘迺迪進行最後儀式的神父後來告訴《紐約時報》的記者,總統其實在趕到醫院時已經離世了,但他仍不得不掀開總統的蓋屍布,好為這主內弟兄進行神聖的病人傅油聖事。

美國中部時間下午1點38分鐘,白宮發言人以正式的官方立場與身分,對外宣布美國總統遇刺身亡的噩耗,而當時擔任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電視新聞節目主播的克朗凱(Walter Leland Cronkite, Jr.),則成為第一個將甘迺迪遇害消息告知全國百姓的主持人。

『來自德克薩斯州的報導,這顯然是官方的新聞快報。甘迺迪總統於中部時間下午一點整逝世,東部標準時間為下午兩點,大約是在38分鐘以前。副總統詹森已離開達拉斯的醫院,但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他可能在不久之後就要宣誓繼任第36任美國總統。』

稍後與甘迺迪的大體,還有一群驚慌失措的幕僚們返回白宮前夕,在空軍一號專機上,詹森於美國中部時間正午2時38分左右宣誓繼任總統;靠近在他身旁的,是依舊驚魂未定,身上還穿著沾滿案發現場血跡外套的前第一夫人賈桂琳。

『…總統專機當天離開達拉斯時,我們遠遠地望著機場,看到空軍一號在跑道上滑行,這架飛機令人感到哀傷異常。那是當天讓我記憶猶新的事件之一,我永遠也忘不了,我們至今仍在努力地想理解…』

,賽迪(Hugh Sidey),《時代雜誌》隨行採訪記者。

當天下午,前海軍陸戰隊隊員,擁有「射手」(Sharpshooter)認證的奧斯華(Lee Harvey Oswald)被控涉及總統槍擊案遭逮。11月24日中午,奧斯華在嚴密看守的移監過程中竟被一名夜店經營者魯比(Jack Ruby)持槍擊中腹部,並在急救無效後,死於帕克蘭紀念醫院…此地也正是甘迺迪兩天前別世之處。

後來經事件調查委員會的詳實判斷與蒐證指出,奧斯華的行兇動機,毫無疑問,乃是「對一切權威根深蒂固的憎恨以及對馬克思主義和共產主義的信仰」;而魯比的槍殺,亦或是總統的亡故,則是「從頭到尾的美國悲劇…全國一億九千萬人口中,兩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所做出的個人(非理性)行為」!

西元1963年11月25日,有來自超過90個國家的代表,包括蘇聯等共產主義陣營的大使們,參加了肅穆莊嚴的國葬;至於在美國國會圓形大廳,前來向甘迺迪致以最後敬意的美國與他國民眾則足足超過了25萬之多。

『…葬禮那天,我走上埋葬總統遺體的阿靈頓國家公墓。在場的著名人士包括法國戴高樂將軍、伊朗國王、西班牙王子卡洛斯與洛克菲勒(Nelson Aldrich Rockefeller,日後成為美國副總統)。你頓時覺得不知道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

,《華盛頓郵報》副總編輯布萊德利(Benjamin Bradlee)的感嘆,眾星雲集,竟是為了悼念逝去故人。

詹森,也許有著大難不死的好運,繼任總統之後,延續著甘迺迪在世時仍未停手的諸多政策,並積極地讓甘迺迪所建構起來的聲望與名氣得以留在白宮;隔年,詹森在幾無意外之下代表民主黨出馬,面對國際社會對於越南戰爭的混沌不明,以及共產勢力的陰影籠罩跟核武威脅下,離開不到一年的甘迺迪,可能成了選舉勝敗的最關鍵推手…尋求安定,不希望國家出現政黨輪替的美國人,在西元1964年的總統選舉中做出了一面倒的決定!

詹森的全國普選票,4,312萬,共和黨的高華德(Barry Morris Goldwater)2,717萬,雙方差距將近一千六百萬張,詹森壓倒性的61.1%超高得票率,是繼西元1820年大選以來的最大勝差,同時在全美50個州更一舉豪取其中44州(含哥倫比亞特區),拿下486張選舉人票!尤其是首次有選舉人(3張)投票權的特區選民,更是以近17萬張選票、85.5%的得票率力挺民主黨…(至今半世紀以來,特區支持民主黨的態勢未曾改變,成為美國深「藍」鐵票區!)


尾聲:

回顧歷史的大現場,縱然已經超過五十餘年的光陰,然重新讀來,須臾間的生死永別,來不及回見的剎那,決定了某些人,甚至是諸多國家的命運,是千古風流人物的宿命,還是對造物主有意無意的捉弄螻蟻蒼生投以唏噓…

『這件事改變了我的一生和想法,讓我無法忍受自私的行為或芝麻綠豆的小事,更讓我領悟了無論有何天賦或才能,都應該儘可能地善加利用,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

這是人生無常,卻也如此真實不假。

對了,若日後無其他變數,甘迺迪總統也會是美國「特庫姆塞詛咒」(Tecumseh's Curse)裡的最後一位「受害者」。

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活多久。

圖文來源,一併致謝: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ssassination_of_John_F._Kenned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hn_F._Kenned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tate_funeral_of_John_F._Kennedy

http://elrectanguloenlamano.blogspot.com/2013_11_24_archiv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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