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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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Matters年度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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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1都過了25天後才來寫年度回顧是一件怪事。但反正我是一個怪人,這件事也就顯得合情合理。

很久沒有專注地寫字了,在社群網站上打出的文字不須經過深思熟慮,即使支離破碎,三個字間就夾雜英文、火星文,也是可以傳達意思的,又或許我根本也沒想讓任何人看懂我的感受。一直以來都理解文字力量的強大,在用文字敘述感受時總是會悄然把重要資訊用其他模糊言語掩飾過去,再把其他微不足道的枝微細節放大鋪設成讓我唬弄的橋樑。不過這些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更有可能的是根本無人在乎,也就不會有人設法拆穿我編織而成的語言謊。

沒關係,至少在這裡我會盡可能的誠實。

(讀太久外文,我現在寫中文都一股濃厚的翻譯腔 orz)

1. 2020年只剩下最後十天,分享一件在年初想不到今年會發生的一件事?這件事對你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今年初我沒想到我會走過一段難以形容的感情,這對我產生異樣大的影響,生活的方方面面皆是。先不論感情對象本身如何,更不論我們實質的感情發展如何(雖然我想這段感情應該自始自終都是我一廂情願,對方大抵從來沒有認真將我納入他的感情世界),但我真情實感地感到悲痛。

我是一個難以談感情的人,雖然從小就喜愛閱覽各式愛情小說,卻從未真正的踏入一段現實的感情世界,從來只是透過藝術的角度,他人的轉述,偷偷品嘗一下名為感情的滋味,作為這樣永遠的旁觀者,也不曾想過自己可能一碰上這條感情路就要先撞個頭破血流,還要在宿舍浴室洗澡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哭,讓自己的哭著被水流蓋過以免被室友注意到。而現在,這創傷依然沒痊癒,我開始懷疑它是否有一天會痊癒,不過好不好都無所謂,日子還是能過得下去,甚至更好了一點,這些細節可以放下一題寫。

2. 2020年,什麼事情讓你獲得最深的意義感?

12月底,我生日的那天,任性的翹了一整天的課,溜出宿舍逃出大學,跑到火車站前站隻身一人晃蕩。一向討厭生日,也不樂於接受祝福,祝福這樣的快樂是他人給予的,而我討厭賦予別人操縱我情緒的權利(就說我是個怪人 orz),一個人跑到沒有人知道我是壽星的地方才最自由,我想要的也可以靠自己獲得,快樂亦是同理。

那時的我,已經不再期待有一天我的白馬王子會騎著馬來拯救我,把我從一坨爛泥的人生漩渦裡帶走,and happily ever after,沒有。在前半年悲慘的感情經驗下我已經長大,脫離的那樣不切實際的愛情幻想,開始明瞭到我等待的那個人或許不是晚了一些,遲到(可能馬在路上栽倒,who knows?),而是根本不會來,從來不曾存在。與其花費心力等待一個空影,不如現在就讓自己好起來,我能讓自己過想要的生活,儘管人生不如意事很多,但身為最了解自己的我,如果連自己都無法讓自己快樂,又有誰能?

於是我開始自發性地尋找生活裡的快樂,例如自己採取行動去吃美食,每當看著行事曆上排滿期待的行程,我就不禁衷心感謝自己活在這個當下。從前的我以為 Life is meaningless,但生日當天,當我坐在影院淚流滿面地看完 Soul (台譯:靈魂急轉彎),忽然有些懂了,人生的意義在於 live in every moment and feel everything(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曾經在朋友對我提出「人生無義」時,回了一句「活著的意義在於活著本身」,自己卻不甚明瞭那句話的意思,只是聽來的,覺得好似有理,可是其中核心概念又模糊而看不清,而電影放映完畢時驀地我回想起那句話,如夕陽倒影般烙在我心幕上。

「活著的意義在於活著本身。」

3. 全球疫情依然嚴峻,請記錄一件你認為值得銘記的疫情事件。

疫情事件很多,台灣這次的防疫令人刮目相看,希望今後能不負人民所託,也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安好。2021農曆新年快到了,預祝大家過個好年。

4. 2020出行受限,如何改變了你與他人/世界的關係?有沒有什麼人/事,是疫情過去你一定要去見/做的?

好想出國。

也許有人會說這樣的想法根本是崇洋媚外,我朋友甚至聽完我想長居國外的發言,冷冷地回一句:「你完全就是大家會詛咒中肺炎死在國外的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當下沒跟對方反駁什麼,然而我還是好想出國。好想看看台灣以外的世界,親腳踏遍那裡的街道,而並非是從書本上的圖片、螢幕上的影片中遙遙幻想著。

5. 說一件你在2020年遭遇的、難以解決的矛盾,這裡的矛盾是指:你感受到自己的信念與行為產生了衝突。

在跟友人分享感情事時,我說:「理智上我已經知道喜歡他會讓我難受,情感上我放不下。」

身為一個過分理智(且看過很多愛情相關作品)的人,儘管細數對方大大小小缺點,儘管現在已經對對方沒感覺,為什麼還是很難過。

6. 分享一個你「忽然理解了我所反對的立場」的時刻。

原來不信基度教,也不太信神,但這一年裡冥冥之間好像信了宇宙中有神祕的系統運作,而這個系統終會把我導向正確的路上。聽起來挺似邪教教徒在傳教的,舉例來說,錢包不見是因為該換新了、沒有成功在一起是因為不適合,而並非錯過,不須可惜,等等。

這學期讀美國文學時,讀到 Anne Bradstreet 的詩。身為虔誠的基督徒,她信神,可當她的家屋被大火燒毀,幾個尚還年幼的孫子相繼夭折時,她不禁質疑神。為何人們在世受苦受難?為何願望總是落空,想要的總是不被滿足,希望總是與現實背道而馳?

也許神的意旨非人類所能理解,但我們只要相信,不管眼下的希望看起來多麼飄渺黯然無光,我們終是走在正確的路上。如 Bradstreet,她的苦厄人生成就她偉大的詩,這一切是當她在承受痛苦之時始料未及的。

7. 相比一年前,你與身體的關係發生了什麼變化?你有更喜歡現在自己的身體嗎?  

後半年開始堅持每日運動,以及節食。即使是很忙的平日,也會三更半夜偷空跑去爬宿舍的樓梯。不得不說樓梯真是好東西,我所在的宿舍一共十樓,平常外部樓梯也鮮少有人會特別去走,頂多在晚上會有些人在陽台講電話。

比起以前還是更喜歡一點自己的身體了。如果談及外貌的部分,也是如此。去年暑假又在外觀上做出一點改變,收到了一些意外的讚美,從此我無法抑止地花了更多的錢投資在相關成本上,如衣服……

希望有一日可以停止追逐,安靜地在原地停下來,覺得當下的我就是最好的,不需改變。

8. 經過2020年,你內心是否有找到一個關於自己,不可停止之事嗎?

真心話:好想變漂亮。

連在夢中對仙女許願都在許這個願望的我,真的是無藥可醫。

9. 請與我們分享你在 2020年最常聽的一首歌、最愛的一本書或者印象最深刻的一部電影。

大家快去看 Soul!

10. 最後,能否請你用一張照片代表你的 2020 年。

2020的我還很討厭拍照,2021的我似乎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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