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

曾任職於媒體,現偶爾寫作。 寫作的地方:https://travelwithbook.com/ 歡迎指教:[email protected]

不復存在的第五大學|在巴黎的那場誤會

(edited)
書店、咖啡館和學生

好久以前,我只知道巴黎大學、索邦大學,只知道拉丁區和左岸。想像自己會在拉丁區的校園附近散步,走到書店與一個男孩有邂逅,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我同學,然後又到咖啡廳喝咖啡、寫寫字,實現在電影中看到的場景。

說到書店的邂逅,十八歲時在民生東路的小書店裡就有過了。是開學的第一週,我沒有刻意和以前的同學修同一門課,誰都不認識,課堂上老師開了書單,而我甚至不確定書店在哪⋯⋯也不可能留意法學院的男孩——那時剛和醫學系的初戀男友確認戀愛關係,其他人也入不了我的眼。

把書單抄在筆記本上,到書店試圖裝作自己熟門熟路的能找到那些書,一個高個男孩的手臂越過我頭上的書架,拿了一本書問:「這是你要找的書嗎?」後來回想那畫面很像青春電影。到了第三週,才發現他和我修了同一堂課,他曾試著想與我建立友誼,我竟毫無發覺。多年後才在同學會上得知。

我常霸佔咖啡廳的桌子讀書,待了好幾小時,點了好幾杯咖啡,卻沒有過一次搭訕。在台北的咖啡廳是正常的嗎?不過既然眼裡只有當時的男友,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青春回憶中屬於台北校園的非常少,似乎就是一個人入學、參加考試,偶爾才與同學聚餐,這樣過了四年。

但還記得出國前一天幾位朋友替我送行,那天才知道自己原來是有朋友的,我們在一間美式運動餐廳吃漢堡、喝啤酒、射飛鏢,到了大半夜其中一個人才意識到,「chin明天就要出國了,我們今天怎麼不吃中餐?」另一個人說「你看過她跟我們吃熱炒嗎?」

我的飲食習慣和偏好太難說明,大概是如此總覺得自己不好融入團體,那天建立(或者才發現)的友誼成為校園中最後的回憶。他們說,回國後一定要再約,「別忘了我們!」頭幾個月也很熱衷在臉書照片上留言,其中一人甚至出於好奇打了當時剛剛發佈的Facebook 視訊聊天,但我很少有時間給他們,那種單向的溝通又維持不了多久。

之後,我認識了另一群朋友,是無法與我建立真正關係的——我只是短暫停留,原來我也是迴避型人格,害怕別人對我有期望。

終於要實現在拉丁區散步,邂逅索邦的學生。

但不是索邦的學生,他說自己是第五大的,那是十九世紀的外科學院,我一向搞不清楚醫學院、藥學院和外科學院的差別,而第五大學的醫學院是全法國最大的,又稱為René Descartes university (笛卡兒大學)但三年前已和第七大學併為巴黎大學,不過去年底又改為Université Paris Cité,過幾年後的人大概不知道曾有個第五大學。

還有在第十一大學攻讀經濟博士的義大利友人,喜歡在各博物館搭訕亞洲女性遊客,一次次的聚會都帶不同人參加,這所大學也不存在了。


我在附近的教科書書店找一本教材,和幾年前的場景一樣,是一個高個男孩幫我取了書。那時已不是我拿不到那本書,而是在異地學會開口問人幫忙,說我看法文不夠精準快速,能不能幫我找這本書在哪裡?對方剛好ㄧ轉身就看到了,忘了自己當初是不是故意找藉口搭訕,但他似乎這麼以為,順理成章問我在這裡幹嘛、要不要去街口喝咖啡?後來喝了啤酒。

似乎已接近兩千年時法國電影中的拉丁區邂逅劇情,有書店、有咖啡館,還有一位學生。始終沒有實現過住在巴黎市區閣樓的兒時夢想。

想到那天下午說的「笛卡爾大學」成為歷史,若是出現在電影場景中,這對話一看就是在2019年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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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誤會

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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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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