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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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寫給反抗者,那本書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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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多天來,我試著拆解、分析再轉換,才發現自己把你投射在一個我曾經喜歡的人身上,那人也有著跟你一樣的文化背景。

你寫給我的那本書,我反覆讀了十四個月卻不真的明白,你說的那個語言,我能理解但那並不是我們的母語。

四百多天來,我試著拆解、分析再轉換,才發現自己把你投射在一個我曾經喜歡的人身上,那人也有著跟你一樣的文化背景。你們自認是異鄉人不只是居住在他鄉或使用別人的語言創作,而是找不到靈魂的歸屬。在你們的文化中「靈魂」似乎很重要。

輕描淡寫的說活著只為等待死亡、俾倪他人對愛情的渴望、憎恨母親對自己的忽視。

我知道,你們都嘗試著用一個當代人能理解的通俗故事來影射大時代之下的悲劇或是訴求你們的政治觀點。可是你忘了,這本書將會發行於世界各國,並非所有的讀者都看得出來那些暗喻。

我又不忍心看別人的註釋,害怕破壞你的美感及我的想像⋯⋯因此我艱難的反覆閱讀這本書,足有十四個月,直到昨天才翻完最後一頁。

我和某些人的情感或關係都沒有維持過十四個月,但我不想拋下你。我必須讀懂,因為你代表另一個我欣賞的人——你還用了他的故事來表達你的觀點——我確實以此為由才在書店買了那本書!

照片是索邦大學附近的公園,民眾自行把書放這裡讓人取走


「這難道不是再次鞭屍嗎?」也以你書中的文字反問你。

你在書中反駁他的故事才會有這麼多國家的出版商對那本書有興趣吧?以此切入,難道不是行銷人員最輕鬆的方式?這些你心裡必定是有數的。所以我這外國人用自己的理解「轉譯」那本書也是被允許的吧?

書中沒有激情和熱血,僅圍繞在一場悲劇,阿拉伯佬的死亡。當世人把無名氏阿拉伯佬遺忘了,卻有一本書寫著他被殺死的情節,所有人都讀過了,唯獨阿拉伯佬的母親和弟弟。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只為了尋找真相,而真相早已寫在書中。

他們有些可笑,好像活著只為了一個在書中不足以提起的兇殺,調查的方向也錯了,還隨意找了一個人報仇。

你用個人情感來代表殖民地人民的悲恨。我多少是能體會被外來政權統治的無奈,從報章雜誌讀來的「意識形態」,我多想真的理解身為一個「本地人」卻外來統治者看成「土著」,而以稱呼自己為你母國國民的那群人才真的是異鄉人。

我知道你不是在玩文字遊戲,即使你使用的法語字和原來那本書是相同多的,或許就是有這麼巧合的事。我總覺得生於和平時代的人反抗只是一種矯情做作,最多能做的反抗只是一種態度吧?甚至有些人以為就是在《中國有嘻哈》中說說無關痛癢的自由。

你提到,另外那本「英雄寫的書」是我放在書架上反覆閱讀,我們當作論文般謹慎對待的。我也確實讀了好幾次,我到現在都還沒搜尋任何與你那本書相關的訪問和背景介紹,我能理解的只是我對七十年前的北非(非常薄弱的),但讀到昨天,終於相信自己理解了八成。

我刻意不去調查你的個人背景是因為我相信這是一本文學著作,不需要靠其他文字說明就能獨立成立。

你們的故事都是從死亡開始,圍繞著一個悲劇反覆地說,唯一的人物關係是一對關係不平等的母親與兒子。母親皆未受過教育,有些強勢,但又必須依靠著兒子,兒子並不敬畏母親卻也不敢反抗,隱藏的原因大概是母親太過悲哀。母親活在悲劇的陰影下,而兒子活在母親的黑暗中。

「他們難道不知道嗎?這樣是剝奪我的行為的意義」

你那故事的主角犯了法卻沒得到因有的審判,那是時空背景的轉移,殺死了異鄉人無法被判刑,但他不是在戰場中殺死了對方而遭到眾人的嘲弄。他希望要被判刑,想要得到一個他配得的身份,或許是殺人犯或兇手。他的無所適從在於沒人拍板定案,行為失去了意義。

我十八歲的時候花了一晚的時間把你口中「那個英雄」的書讀完了,而你和他相同字數的書我花了四百倍之久。

有時我會幻想著自己與你在現實中是認識的,你假想中的讀者「你」實在與我太符合了。昨天讀完那本書便有了很強烈的慾望想寫些文字給你。



這篇散文寫給我剛讀完那本書的作者,當然他看不到也讀不懂。這是我讀完那本書的感受卻又不足以寫成一篇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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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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