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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赫玛托娃:柔情尽随风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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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女诗人阿赫玛托娃(1889~1966),生于南俄港口城市敖德萨(今属乌克兰)。她自幼写诗,在苏维埃时期是诗坛阿克梅派代表诗人,主要作品有《黄昏》、《黄色的群鸟》、《车前草》、《安魂曲》等。阿赫玛托娃无论从才华还是容貌均出类拔萃,年轻时被誉为俄罗斯“第一女诗人”。1965年,她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要不是1966年辞世应可摘取诺奖桂冠。阿赫玛托娃在苏联时代不认可官方价值观,诗歌也不体现主流意识形态,因而作品长期遭到冷落和贬斥。

阿赫玛托娃有过三段婚姻,第一任丈夫是白银时代大名鼎鼎的诗人古米廖夫(1886-1921)。他们属于少年早恋。1903年,他们在皇村中学上学时相识和相爱。那时,阿赫玛托娃才14岁,而古米廖夫也不过17岁。阿赫玛托娃正沉浸在诗歌和梦想中,她酷爱法国诗人波特莱尔,自己也开始写诗,还迷恋古米廖夫那精美古典的面颊和灰色的大眼睛,但她比不急于表白,与他若即若离,因为那时占据她内心的并非古米廖夫,而是她的一位家庭教师。古米廖夫恋上阿赫玛托娃,是因为她的娇美的相貌和初露的才华。他们经常在学校旁一座废弃的碉楼里幽会。阿赫玛托娃时而勾引古米廖夫,既与他约会,嬉戏和游玩,时而故意躲着不见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还三次拒绝古米廖夫求婚,多次提出分手,害得古米廖夫痛不欲生,以自杀宣示对阿赫玛托娃的爱。阿赫玛托娃这么对待他,或许因为她那时仍爱着家庭教师,不能与古米廖夫圆梦;也可能她发觉她和古米廖夫性格迥异,天性不和:阿赫玛托娃崇尚自由,性格如狂风骤雨,言行举止反复无常。而古米廖夫内心沉闷沉郁,情绪起伏多变,性格乖僻夸张。

1908年年底,古米廖夫从欧洲回到俄罗斯寻找阿赫玛托娃。他的回归融化了阿赫玛托娃的坚冰之心。他俩终于在1910年4月举行了婚礼。但他们的结婚仪式悄然无声,双方家人都拒绝参加,因为谁都不看好这桩婚姻。果然,他俩婚后既相互赠诗赞美,又恶言恶语残忍地彼此伤害,搞得两败俱伤,苦不堪言。再后来,他俩各自周游世界,聚少离多,背叛出轨数不胜数。古米廖夫写诗怒骂妻子是个巫婆,阿赫玛托娃则怒斥丈夫是刽子手,还说他们家是囚牢——古米廖夫有家暴,他狂怒之下常用带花纹的皮带猛抽阿赫玛托娃。1913年,古米廖夫移情别恋,阿赫玛托娃精神崩溃,但他俩还得勉强维持婚姻,因为儿子出世了。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古米廖夫参军上了战场。阿赫玛托娃此时红杏出墙,爱上画家和雕塑家安德烈普。没过多久,阿赫玛托娃和古米廖夫的家终于崩塌。但阿赫玛托娃和古米廖夫离婚后却是真朋友。古米廖夫1921年惨遭枪决,几乎所有苏维埃作家都跟他划清了界限,惟有阿赫玛托娃收集和保留他的手稿,出版他的诗集。

后来,阿赫玛托娃爱上苏联著名东方学专家和文学翻译家西列伊科(1891-1930)。她认为西列伊科是苏维埃最伟大的学者,所以,1918年,她嫁给了他并且甘当仆人,不仅买菜做饭和打扫卫生,还夜以继日地帮他誊清译稿。她对这桩婚姻很自信,觉得她可与翻译家在事业上互补,而不会像与古米廖夫结婚那样,成为诗人之间的竞争关系。但阿赫玛托娃高兴得太早了,西列伊科结婚没多久,不仅嫉妒她诗写得好,还把她锁在家里,限制她参加诗人聚会。他还将她诗友和读者的来信看都不让看,便付之一炬。阿赫玛托娃和西列伊科最终于1921年离异。他们离异后还打口水仗,阿赫玛托娃说西列伊科是她生命中“过渡人物”,不值一提,而西列伊科骂阿赫玛托娃是“魔鬼”。

阿赫玛托娃第三次婚姻的男主角,是被誉为“苏联的丘特切夫”的诗人、艺术史家普宁(1888-1953)。他和阿赫玛托娃的第一任丈夫古米廖夫是皇村中学的同学兼诗友,年轻时便常和古米廖夫、阿赫玛托娃一起参加诗歌沙龙。时隔多年,1914年的一天,普宁与阿赫玛托娃再次相遇于圣彼得堡至皇村的火车上。他在当天日记中说:“她眨巴着一双灰眼睛,鼻子长得像米开朗基罗,薄薄的嘴唇透出倔强。她激动时,讲话带着惊惧和好奇的音调。”但直到1922年,阿赫玛托娃和第二任丈夫西列伊科离异后,普宁才与阿赫玛托娃的关系近乎起来。阿赫玛托娃离异后住房无着落,普宁闻讯便邀请阿赫玛托娃住到自己家,因为那时他一家三口住的是很宽敞的四室一厅。普宁在日记中写道:“她的到来,如寂静和纯洁的白雪飘落,犹如寒冬来做客,却令人感觉温暖。”阿赫玛托娃也在日记中说:“我去找他,一天,两天,竟成永远。” 那时,普宁并未离婚,阿赫玛托娃便与他一家人共住,所以事情就比阿赫玛托娃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普宁太太对阿赫玛托娃与丈夫当着她的面公开同居,采取的是拖延态度。她既不与丈夫哭闹,也不想办理离婚,她觉得阿赫玛托娃不过是丈夫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迟早会离开。何况她发现,阿赫玛托娃在操持家务方面比自己差远了。1925年,阿赫玛托娃发表诗歌受阻,她只得靠翻译普宁诗歌和出版研究圣彼得堡建筑艺术的作品维持生计。1926年,阿赫玛托娃和古米廖夫16岁的儿子列夫前来投靠母亲。他住在普宁家,却与他家关系紧张,阿赫玛托娃觉得生活过得很沮丧。

1930年,阿赫玛托娃提出与普宁分手,结束这段事实婚姻,但遭他反对,还以死相威胁。但没过多久,阿赫玛托娃和普宁便因列夫和诗人曼德尔施塔姆等人的政治案件受牵连。1935年,普宁和列夫被捕。阿赫玛托娃写信向斯大林求情,他们才得以释放,但阿赫玛托娃和普宁的情感却每况愈下,最终以分手告终。1937年,阿赫玛托娃恋上苏联病理学家加尔申内,但那已是她情感长诗的另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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