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儀

來自馬來西亞。報導散見於《端傳媒》、《關鍵評論網》、《當今大馬》等媒體。

【 罷韓那天,與韓國瑜支持者的 40 分鐘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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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室友拍的高雄市府。

6 月 6 日,高雄罷韓的那一天,我和室友們去了一趟高雄。在確定罷韓門檻通過之後,我們到了高雄市府,看看是否有機會可以和韓國瑜的支持者聊聊。到了市府現場,人煙已經散去,只剩下幾台 SNG 車一字排開停在大門口前。

遠遠地,我看到了一位戴著中華民國帽子,身穿中國民國衣服以及手拿中華民國國旗的阿姨站在那,正在和一位身穿藍色衣服的叔叔聊天。於是,我走了過去,慢慢和他們搭起話來。後來,還有一位特地從台北下來,身穿紫色花衫的阿姨,以及背著桃紅色書包,身穿黑衣服的阿姨一起加入談話。

我們這五個人的對話大概進行了四十幾分鐘,從韓國瑜開始談起,之後超展開地談到了「年輕人是紅衛兵」、「蔡英文的八字有煞」,甚至是「蔣經國當初不恰當的決定」等。雖然已經過了好一陣,但還是覺得可以把這段對話整理出來(有些部分聽不清楚,未能完全紀錄),以下就用這幾個暱稱來稱呼這幾位阿姨和叔叔吧,就根據上面的順序:中華阿姨、藍叔叔、花阿姨和黑阿姨。

—— 開始很長的對話 ——

中華阿姨:他怕他做得太好拿不回來,你要做什麼,我都跟你說不要,你要什麼資源沒什麼,你要什麼錢都沒什麼,我就是讓你不能做。你的政績就下滑了,你要做什麼?韓國瑜被罷下來對於韓國瑜市長本身來講,是好的。這對於我們高雄是一大損失。其實他做這個市長是很辛苦的,沒有外界那麼容易。被罷下來,對他來說是一種輕鬆。但對於我們高雄市民來說,是一種,真的是非常可憐啦。因為他做太好了。

我:你們是來這裡支持韓國瑜的嗎?

中華阿姨:對啊

我:這邊已經結束了?

藍叔叔:對啊,韓國瑜下來了啊。他不是市長了啊。

中華阿姨:其實我跟你講,其實韓國瑜選上市長,他有很大的包容,他把之前陳菊的人員,他沒有全部換,哪一個市長會做這種事?因為你跟了前市長這麼久,你會害怕他是不是有二心嘛。但韓市長卻沒有,他還是把之前服務陳菊的留下來,有哪一個市長會這樣,不可能。對不對,你等下跟我衝康,我是要怎樣?只有他不換啊。

藍叔叔:只有韓國瑜啦。

中華阿姨:只有他啊。所以你看看,這是什麼世界?(用台語說)

我:他上任時間很短,可以做的事情是不是也不多?

中華阿姨:他上任一年,等於做了人家四年的工作啊。(做了哪些?)他一天當好幾天在做啊,有哪一個市長願意去聽人民的聲音。不可能。從以前到現在就只有他。

藍叔叔:陳菊的時候,你看!對啊!

我:可是中間他去選總統,你們覺得怎麼樣?

中華阿姨:他去選總統,有什麼關係?他如果可以當上總統,可以為我們做更多事情,有什麼關係?你要看看他對我們,對高雄這一年多來做了那麼多事情,你為什麼不去看他做了什麼事情?人民只 care 他去選總統。

藍叔叔:如果這一任是韓國瑜,不是蔡英文,台灣會不一樣。

我:怎麼不一樣?

藍叔叔:會想到人民啦。

中華阿姨:他在果農市場,他把那個果菜市場經營得很好,還賺很多錢,這些錢原本虧本,他下來別人去接之後,是虧錢。虧錢,你看他願意住在果農市場裡面,跟農民一起,有哪一個人願意這樣?

這時,花阿姨和黑阿姨從一旁出現。黑阿姨一見到我,更指著我說:年輕人完蛋了啦!

花阿姨:後來我想想,韓國瑜離開高雄不見得是壞事啦,(中華阿姨:他真的是,他真的是)我很高雄他重擔放下來了。

中華阿姨:他太累了!

花阿姨:做得那麼辛苦,還被別人嫌得要死,他可以輕鬆離開了。以後我也可以不要來高雄,為了他每個月來個兩三趟高雄(語氣激動),為什麼!!我本來說他今天沒有被罷免,我還要來住高雄,我跟你講,我晚上就回去了,我不要住高雄了!

黑阿姨:我是高雄人,我都希望你們不要來高雄了!

我:阿姨住哪裡啊?(問花阿姨)

花阿姨:台北!我昨天從台北下來!

藍叔叔:歐,好辛苦喔!

花阿姨:我本來想要住兩三天,特地下來的啊,住飯店是開銷,吃飯也是開銷,對不對!他下來,我不來了!

黑阿姨:對,不要再來了!

花阿姨:我真的為了他,為了挺他才來的啊!

黑阿姨:我姐姐住台北,我跟他說:姐姐如果韓國瑜被罷掉,你以後都不要來高雄,就算來高雄,也不要在高雄吃東西,消費也不要消費!

藍叔叔:我跟你說,韓國瑜......(被插話)

花阿姨:我本來 16 號訂了還要到這邊來,不來了!取消了!

黑阿姨:都不要來高雄啊!

花阿姨:沒有,我跟你說!我現在一點都不難過,本來他做牛做馬,都被別人嫌得要死,罵得要死,對不對!如果別人做得更好,無所謂,但我相信他現在前人種樹,他現在把這個,不是,他現在前人種樹把這個馬路弄得很好,把水管弄得很好,我跟你講,會感激他會懷念他,還是會感激他懷念他,不會感激他不會懷念他,照樣不會懷念。對不對,我相信歷史會給公道啦。

黑阿姨:其實他也沒有輸啦,還有一百三十萬人支持著,因為我們都沒有出來投票。

花阿姨:對啊,你看,我們都沒有出來投票!

中華阿姨:我也沒有去投。

花阿姨:就算我們不投票,就代表是說,我們挺他對不對。他如果要的話,還是有一票人挺他啦。

中華阿姨:沒有啦,他也真的是很辛苦啦!他被罷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了。

花阿姨:我還拜託他下來最好,既然高雄那麼不歡迎他,還每天被別人嗎,真的是作賤自己,真的是啊!我很高雄他被罷免成功,我真的很高興。他如果沒被罷免,還要繼續辛苦下去,接下來兩年多,還不知道給被人怎麼糟蹋,真的。

黑阿姨:我跟你說,今天韓國瑜被罷掉,跟媒體啊,有絕對的大關係!(花阿姨:真的事情媒體都不播嘛!)我說媒體,他說他要賺錢,我說你賺這麼黑的錢,ok,以後那個第 20 層地獄就是準備給你們的。

花阿姨:我跟你說,他被罷免了,沒有公職了,那些名嘴全部都失業了!都不用講什麼東西,什麼都不用講了。太好了!以前要韓國瑜才有話講!而且他要講韓國瑜大家才會,我們這些人才去看,你也不講韓國瑜了,也沒有韓國瑜可以講了,你們全部失業了,我最高興。我爽死了!

黑阿姨:那個蔡英文啊,那個博士才說吼,蔡英文連碩士都沒有。現在沒有一個媒體敢出來講啊,真的啊。媒體也不公正啊。

花阿姨:沒關係啦,反正我們的年紀都是 60 幾歲的人啦,我們的日子都還可以過下去,反正將來過不下去的又不是我們,你還在擔心什麼東西?

黑阿姨:是年輕人,是年輕人準備過不好的日子啊!(笑)

花阿姨:他們要過不好的日子,關我們什麼事啊!

黑阿姨:還去當台勞啊。不過大家吼,大家要小心一點,今年吼,整個後半年,台灣會發生很多災難。

藍叔叔:會。

黑阿姨:對,很多!

花阿姨:一定會的啦。

我:什麼災難?

花阿姨:我告訴你,高雄就算整治得好,碰到颱風天,也是有事情。如果這些公務人員,就是說,這個沒有注意到這個抽水機有沒有壞掉啊,有沒有怎樣,我告訴你,要淹水,照樣淹水。

黑阿姨:聽說啦吼.....(被插話)

花阿姨:我跟你說,現在就是淹水,韓國瑜就會注意,就會趕快叫人去看看,到處去看看。抽水機什麼的,就算他把這邊弄好,別人上去照樣淹水。

黑阿姨:聽說,聽說(放慢語速強調),聽說吼,今年會有一個八級的地震,不知道在哪裡。你知道八級的地震,如果在高雄,高雄也很多高樓大廈。如果在台北市的話,那完蛋了。

花阿姨:今年在台北,在北部的機會很高喔!

黑阿姨:對,對。那個盆地的斷層有沒有?

我:阿姨在哪裡看,在 line 嗎?

花阿姨:台北一發生地震,我告訴你,整個土壤,全部融化。

我:是哪裡看到的新聞?

黑阿姨:我們自己算的啦。

我:自己算的嗎?

黑阿姨:當然。

花阿姨:沒有,你有多少年這個地震沒有爆發過,它裡面積的能量就有這麼高。

黑阿姨:你知道,你知道......(被插話)

花阿姨:如果是台北爆發的話,台北的土壤,因為台北是盆地,異化的話,那個程度,受的損傷會比南部的高雄還要厲害。

黑阿姨:你知道高雄很危險,因為高雄的土地也很鬆軟。

花阿姨:再鬆軟,也沒有台北的土地鬆軟!

黑阿姨:我跟你講,高雄應該也是會遭到一些報應啦,雖然我是高雄人,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但是老天爺不是我在做的呀,對不對。老天爺不是我在做的呀,我常跟年輕人講,我說年輕人你們聽清楚,你們要過什麼日子,以後就是台勞嘛!

花阿姨:那個韓國瑜,那個什麼還說,如果你們難過今天哭就好,明天就要加油。

中華阿姨:我也沒哭啊。

花阿姨:明天開始,就去罷免這個,罷免哪個,我們大家去罷免好了(笑),罷免立法議員,反正不管成不成功,都是花台灣的錢。

黑阿姨:好玩嘛!

花阿姨:好玩好玩,大家都來啊!來啊,罷啊!

黑阿姨:我們是為了韓國瑜一直忍了這口氣,直到現在!罷免民進黨的議員啦!

花阿姨:來啊,開始來罷啊!反正要罷免的話,最低限度,我跟你說每個城市,這個城市罷免,那個城市罷免,看看這些錢是花我們的錢,還是那些年輕人的錢。

黑阿姨:對對對對對!

花阿姨:這個錢以後是年輕人沒得花,不是我們。

黑阿姨:這些年輕人吼,都不懂。都不懂民進黨是什麼樣子!

花阿姨:本來就這樣子,反正罷免是以後他們要花的錢,幹我們屁事啊!

中華阿姨:對!

這時,一位路過來看熱鬧的阿姨默默地說,「這會製造仇恨和對立餒」。說完,又離開了。

花阿姨:就對立,已經開始對立了。

黑阿姨: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花阿姨:我跟你說......(被插話)

黑阿姨:我跟你說,台灣回不去了。所以吼,我現在是有點難過,但是吼......

花阿姨:我也是,我跟你說,下台下得好。

黑阿姨:我不用再為了韓國瑜在那邊忍氣吞聲!

花阿姨:我也不用老是跑來高雄,老是跑去挺他。

藍叔叔:罷免柯文哲啦!

黑阿姨:對啊,下一個柯文哲啦!

花阿姨:我跟你講,侯友宜啦!

藍叔叔:侯友宜罷不下來了!

黑阿姨:我跟你說,我姊姊他們說,以後都不選他啦!

花阿姨:我也一樣,我也不投他!

中華阿姨:我跟你說,2024 吼,那個侯友宜跟朱立倫要出來啦,我告訴你說,你要得到我的票,我的頭給你斬啦!

花阿姨:我是完全不出來投票。

中華阿姨:我不投票了啦!

花阿姨:除非韓國瑜出來,不然我不會出來。

中華阿姨:對!

我:你說下一屆?

花阿姨:不管哪一屆,只要有韓國瑜的選舉,我們才會出來。

黑阿姨:我現在看到年輕人,一片哀嚎。而且我跟你講一件事情吼,這個年輕人吼......

花阿姨:我跟你說,現在的年輕人都被訓練得有點像毛澤東時代的紅衛兵。那個文化大革命啊。差別的是什麼你知道嗎?大陸的紅衛兵是以土地為主......

黑阿姨:燒殺擄掠!

花阿姨:那個金圓券貶值貶得很厲害,那個國民黨,所以那個那個,那個幣值貶得很厲害,所以他們只有土地。所以要他們鬥爭他們的父母。他們的父母就只有土地。你知道嗎,所以他叫他的小孩去鬥父母。現在是這樣,但台灣不一樣,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在哪裡?為什麼現在他不聽父母話,但沒辦法鬥倒他父母?因為,我們這一代的人已經努力工作!

黑阿姨:對!

花阿姨:我們努力,我們每個人都有經濟基礎。

黑阿姨:年輕人還要靠我們啊!

花阿姨:有些年輕人就算不靠我們,我們也不必靠他,所以說,他要鬥我們,把我們鬥垮掉,因為我們留下來的東西還是屬於他有,我們不留下給他們,他們就什麼都沒有啊。

黑阿姨:這個年輕人吼,我們每次吼......

花阿姨:所以他沒有辦法像紅衛兵這樣把我們鬥倒!

黑阿姨:嘿啊!

花阿姨:大陸不一樣,大陸做父母的......(被插話)

黑阿姨:奇怪,他們討厭中共,卻偏偏學中共?

藍叔叔:對啊!

我:阿姨有小孩嗎?(問黑阿姨)

黑阿姨:有啊。我小孩喔,他今天沒有出來投票。

花阿姨:那個陸委會就是專門讀毛澤東的,他就是把毛澤東那套現在拿來用在年輕人身上。我們現在看到的為止,完全是紅衛兵那套。但是他沒有毛澤東的本事,他學了四不像。他只學到皮毛啦。

中華阿姨:因為他現在用的就是往年輕人那方面。

黑阿姨:就是!四年前,我看小英,我說妳要選她,她不會,她沒有愛心,她只會愛她自己,還有錢,我說的就是很準。因為我們會去排啊。

我:阿姨是排什麼?

黑阿姨:易經。

中華阿姨:她是七煞命,三個煞。煞!煞!煞!煞!

黑阿姨:她吼,她很可怕!蔡英文很可怕。

中華阿姨:女人只要七煞,就會很厲害。

黑阿姨:對!

中華阿姨:她還七個煞!

我:怎麼排出來?

中華阿姨:八字啊!

黑阿姨:會去排。而且她是很狠的。

中華阿姨:太狠了!

黑阿姨:一個煞......(被插話)

中華阿姨:一個煞已經很厲害了。

我:三個煞會怎麼樣?

中華阿姨:心會很狠,她要做的事情,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黑阿姨:她假論文,她只有大學畢業而已喔,她說自己是碩士!不要臉啊!我從來沒有那麼粗魯,我跟你說,這次我就變得這麼粗魯。(笑)

花阿姨:她真的很狠啊,真的很想罵粗口。

黑阿姨:沒關係,現在我們沒有韓國瑜,不用對她客氣了。

我:韓國瑜有算他的八字嗎?

中華阿姨:我是沒有算他啦。但是有那個,那個叫什麼,有個古書,它是推背圖,就是劉伯溫的時代,有兩個在皇帝旁邊,就是說有一點半神通的居士。

藍叔叔:國師啊。

中華阿姨:對。他就要他寫一下預言,他們兩個人就是推他的,推推推,然後推過頭了,推到我們這個時代了。然後,他們兩個,就推他的背,就叫他不要再寫了。你如果上網去查推背圖,就可以看到,就有預言韓國瑜。他有可能當總統。其實,其實他們這些高官,這些民進黨高官,怕他啦,因為推背圖,很多名人也講過,所以如果沒有趁現在把他拉下來,怕他真的會像推背圖一樣,當上總統。所以一定要在他,還沒有上來的時候,就要把他拉下來。

藍叔叔:韓國瑜是在醞釀他後面的能量。

中華阿姨:其實,其實他當這個市長也不好當啦。

藍叔叔:沒錯!

中華阿姨:他選總統的時候,很多人還很擔心他的生命。怕他被暗殺。對,其實那個時候,已經很多人就害怕說,有什麼事。

藍叔叔:很多人怕他的勢力太大了。

中華阿姨:我今天來不是說,抱著那種抗爭,我是抱著說,我是來感恩他的。就是說他這一年為高雄做的事情,我都有看到。別人怎麼看我不知道,但他這一年來為我們高雄,做的事情,我都有看到。我今天來是抱著感恩的心來,而且他是歷屆以來唯一的高雄市長,會去傾聽基層心聲的人,他是唯一一個市長會這樣。其實我對於政治這些什麼的,我從來沒有那麼熱烈的,但是他是第一個,從我長大到現在,他是唯一一個市長讓我那麼感動,讓我站在這裡,讓我在這裡想要對他說一聲感謝。

藍叔叔:他的勢力太大了,民進黨要把他拉下來。

中華阿姨:他選總統的時候,五十幾萬人,也是很可怕。但是民進黨就是有一個口號把年輕人打倒,就是,他就是說韓國瑜會賣台。他這一句話,把年輕人的那個票拉進來,他覺得他親共。年輕人不懂。韓國瑜他是軍人出生的,他非常了解我們台灣和中共的關係要怎麼維持,你不能和中共對立,不能太強硬,也不能完全跟他沒關係,因為這樣才可以維持現在的平安。

但是民進黨完全不一樣,他是完全跟中共對立的。但是你跟中共對立的情況下,中共就會說那你要跟我對立是不是,那我就放棄我們的那個柔軟的溝通,所以現在他就放棄跟我們溝通了。但如果是國民黨,如果是韓國瑜的話,他會知道說,因為他當過軍人,他知道跟中共不能對立,要保持可以溝通的,才可以保持我們現在,我們的平安。所以你看我們現在對立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我們跟中共的關係,會越來越緊張。那我們都一直覺得大陸不可能武力犯台,你們錯了,他一旦覺得沒有辦法再溝通,他最後只能殺手鐧出來,那我們民進黨還說,我們有美國可以靠?

我今天還有在網路上可以看,我們台灣人去美國坐計程車,碰到一個越南的人士,他跟他講,你們覺得美國可以靠,你看看我們越南人。以前美國在跟越共打的時候害怕逃跑,害他們成為海上的難民。你覺得美國可以靠嗎?他如果打一打,覺得不行的時候就會跑了,你自己負責。越南就是這樣子,那你怎麼相信他?

花阿姨:阿富汗戰爭也是這樣啊。

中華阿姨:你要怎麼靠?

花阿姨:美國如果可以靠的話,我跟你說,我也希望台灣獨立啊。變成一個真正的國家,我們也希望啊,問題就是沒有嘛。

中華阿姨:其實我們現在等於是一個很獨立的國家,我們有國旗,我有國歌,有很健全的法律的制度......

藍叔叔:沒有,蔡英文不承認中華民國!

中華阿姨:其實我們已經獨立了 100 多年,已經獨立了109年,我們的國家跟一個健全的國家沒什麼兩樣啊。你為什麼還要說獨立什麼的?

花阿姨:我們有自己的護照,什麼都有自己的。

中華阿姨:國旗也有,國歌也有。

花阿姨:對啊,我們的跟他們(中國)的不一樣啊!

中華阿姨:憲法,法律什麼都有,你幹嘛還去弄其他那些東西?之前民進黨說要把我們的中華郵政,他說這個中華不好,他希望改掉......

藍叔叔:台灣郵政。

中華阿姨:你知道中華這兩個字,我們打出去全世界,全世界都可以認可的名號,有多久了嗎?

花阿姨:你說「台灣」,人家都不認你啊!

中華阿姨:對啊,你的包裹寄出去,收不到怎麼辦?

花阿姨:而且屬於中華的財產,人家東西跟你沒收,你就被沒收了啊。改成台灣航空剛剛好!

中華阿姨:他只要改掉,航線就沒有了。

花阿姨:中華人民共和國本來就把台灣列為台灣省,你自己送上門去,我要改成台灣郵局,台灣省郵局對他來說剛剛好。我們是中華,他才沒有辦法動我們。我不知道那些笨蛋在想什麼東西。他用台灣航空我告訴你,人家絕對不會讓他飛的。我們很多航線,你要不要經過中國領空,經過別的國家領空,第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所有的你就不要想飛!

藍叔叔:你如果用中華,人家才會覺得是一個國家。

花阿姨:中華是國家,台灣就變台灣省啦。你還自己送上門!

藍叔叔:對啊。那就變大陸一省啦。

中華阿姨:像我們中華民國這個國旗啊,我就覺得它是特別特別漂亮,它是全世界的國旗裡面唯一一張非常非常有意義的,像這個紅色,它是我們建國的時候,很多烈士所留的鮮血。那這個呢,青天,那這個十二,就是我們的十二烈士,如果沒有這個十二烈士,犧牲他們的生命,留那麼多血,我們現在是沒有辦法站在這個土地上的,那麼平安的。所以這個國旗,我跟你說,我真的好喜歡它。而且像那個猶太人,他們以前沒有國家,四處遊蕩的時候,多麼可憐。你看我們,我們國父,蔣中正先生,讓我們有一個台灣,世紀寶島,那麼幸福地在這邊生活,為什麼要把它變成這樣子?其實我沒有什麼要求,我只有,我只要求保持目前現在,一個現狀。

花阿姨:對,一個現狀,而不是跟他幹成那個樣子。我跟你說,台積電,我們的政府是佔 40% 的股份,他們現在一路賣賣賣,現在台積電是外國人在賺錢,台灣是不賺到錢,因為台積電被政府賣得只剩下 6%。台積電是還做得到三奈米、五奈米對不對?他有那個摩爾定律在那邊。如果摩爾定律去掉,被美國逼得不跟大陸做生意,大陸他佔百分之 14, 我告訴你,台積電,台積電和鴻海這兩家,佔我們台灣的銷售百分之40幾,這兩家垮的話,台幣你看貶值不貶值,你知道嗎!

中華阿姨:以前國民黨在的時候建立了很多國營事業,賺很多錢,他根本不用去吸你們人民的錢,因為這些國營事業都賺很多錢。

花阿姨:他都賣掉啦!他說他現在健保一直跟我們加稅,國民年金也要跟我們加,你有一天國民年金也會領不到。你哪天等他們都吸飽了,逃到國外去過日子,台灣就沒錢了!

中華阿姨:那個釣魚島有沒有,國民黨以前會派海巡署去維護我們的漁民,但是現在民進黨......

花阿姨:日本的!他說釣魚島是日本的!你也許認為那些小島不重要,可是這些小島,我跟你講......

中華阿姨:地理位置很重要!

花阿姨:因為那些漁民要捕魚,我們的那個位置是跟別人重疊的,大家要爭取的不是要爭取這一點點,是要爭取海洋的資源!

中華阿姨:海域。

花阿姨:對,海域啊!漁民要捕魚什麼的要經過我們自己的海域,但是為什麼日本老是把我們的漁民趕走,因為他說這是他們的海,漁民為什麼那麼難過,海洋的魚本來就越來越少,你捕魚範圍那麼小,你能賺得到錢嗎?

我:是是是,所以你覺得台灣接下來......(被插話)

花阿姨:台灣只會越來越沒落。我坦白講。

我:那年輕人怎麼辦?

花阿姨:因為年輕人他不懂得想這些東西,他想的事情,很淺的,沒有看長遠的,他們只看眼前的利益,就小確幸就好,他不知道你們的一個決定,就會影響你們後面的一生,他們不知道。不懂,他們不懂。有些是不知道,有些是只管眼前利益。你給我錢,我就幫你選舉,你給我錢就可以了。

中華阿姨:我覺得說吼,蔣經國他最後做了一件不是很恰當的事。

花阿姨:太民主!

中華阿姨:不是,他做了一件錯誤的決定,就是選李登輝當總統。

花阿姨:對!這一步錯了!這一步台灣完蛋了!

中華阿姨:其實,蔡總統是李登輝......

花阿姨:扶植上來的,拉出來的!

中華阿姨:一手,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那個時候因為蔣經國為什麼會提拔李登輝,因為他希望台灣不要有外省人和台灣人的分歧,才會......

花阿姨:如果你在看網路,你會看到很多關於李登輝和蔡英文的事情,但是不見得,我們不敢說那都是真的,但是為什麼別人不把她跟別人扯在一起,非要跟李登輝扯在一起,就是因為是他培養出來的。

中華阿姨:對,其實李登輝也不是台灣籍,他的爸爸是日本人。

花阿姨:我跟你講,日本人在大陸燒殺擄掠,光南京死了四千萬人,有人講過對不對。你去想想看,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日本人好色。

中華阿姨:是是是是,那個時候他們很可憐欸,對對對。

花阿姨:他們在台灣娶老婆,生小孩都是日本人,這些日本人在日本投降的時候,那些軍階的軍官都沒走喔,但那個時候國民黨來臺灣的時候還沒有列戶籍,比如說你們家幾個人,我才開始登記的,從那個時候開始才有戶籍。所以日本人全部把他們的日本名字去掉,用我們中國的百家姓名字去登記。但是你想看看,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他會沒有子孫嗎?他們好色的人,不會生一大堆日本人的孩子嗎?這些日本的孩子都是在台灣長大的,所以他們說,你看現在小學的教科書,現在日本是母國,前兩天我朋友 line 給我看,他的小孩教科書:日本是母國,為什麼是母國,因為一大堆日本人在這邊啊!

日本是很多小島組成的,他們物質雖然很好,以後說,我說難聽一點,如果地球要沉的話,日本會先沉。現在很多國家不是海岸線都在縮減,日本也會沉,他最希望就是能拿下我們台灣的島。

中華阿姨:因為我們台灣物產豐富,四季如春啊。

花阿姨:而且我們台灣多山,因為山都高,不會沉那麼快!

中華阿姨:日本統治我們台灣的時候,我們的人多麽可憐啊,種稻米沒有稻米吃,全部要獻供日本人,我們只能吃地瓜。

花阿姨:我媽小時候都在吃地瓜籤,那個米啊,很稀很稀就吃,地瓜葉,地瓜葉在那個時代是給豬吃的啊。我不騙你,他們苦過,他們是最了解的。我媽是本地人啊,又不是大陸來的。

中華阿姨:日本統治的時候,只要偷東西,手就會砍斷。

花阿姨:不過這點吼,他那麼嚴格的時候,大家就是都夜不閉戶。有時後嚴峻,拿人家東西,我跟你說,不是你要活,別人也要活啊,他說砍人家的手,砍一兩個人的手,殺雞儆猴,大家就不敢。這個我還不認為是很壞的事情。但是你,他們那個情形就跟現在的蔡英文一樣,反正你只要聽我的話,就有好處,沒有聽我的話,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現在完全是走一樣的路子,所以我說台灣不會好的,因為你沒有一個,你知道,好人永遠出不了頭。努力的,規矩的,會出不了頭,你看那個私菸好了,不是要被記過嗎?結果現在呢?七月一號升少將,幹嘛,擔了責任啊,只要你替我民進黨做事情,替我擔了責任,我就讓你高升啊。這樣像話嗎,如果每個都這麼搞,只要能夠依民進黨,聽你做什麼事情,我就可以了。那些老實的,哪個能出得了頭?

—— 結束 ——

說到這,因為時間關係,我就先和他們道別了,很可惜沒能好好和他們繼續聊下去。

那天,我就像一位局外人一樣,被三位阿姨和一位叔叔圍著,看著他們非常激動、一來一回地談著這些事。雖然我好幾度想要反駁,包括一度想問阿姨怎麼知道蔡英文的八字(?),一度想問阿姨怎麼學易經(?),但到後來還是忍住了,想說看看話題會怎麼繼續下去,所以也就不打斷、少插話。或許也因為這樣,話題到最後整個超展開(笑)。臨走前,藍叔叔還叮嚀我路上小心,阿姨們也熱烈地和我說再見。

回程的路上心情真是複雜得奇妙。想起臉書的「韓粉父母無助會」、想起過去和長輩溝通的一些經驗,心裡問的是,如果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又會怎麼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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