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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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旅行│埃及篇│Business mode.

觀光業興盛的地方的商業模式,會因著當地的旅遊方式而發展出完全不同於各地的習慣,就好像演化一樣。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開始自助旅行前,都是跟團。跟團的時候都有心理準備會有「土產店」的行程。尤其是亞洲團,這時候就是考驗導遊功力的時候,若是賣得不好或是客人心裡不舒服,就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但是離開亞洲後,終於能有機會見識到世界其他地方的旅行商業模式。

然而,對於旅遊團來說,「關門」是最有效的方式吧。

記得去韓國的時候,是進土產店印象最差的一次。那次真的就是很像是「關門放狗」,團員們大家其實都不太想買,導遊就一直臭臉一直臭臉,從那次之後我幾乎就也沒再跟過旅行團了,直到這次的埃及。


往努比亞村的小船航行在尼羅河上,河面平靜舒適但我心裡卻異常波濤洶湧,不是因為暈船,而是因為我在旅程中還不能打開心房去接受現實。因為現實並不是大家划著船兒、哼著小調在尼羅河上恬靜自在地欣賞河邊風光。


雖然努比亞船夫大哥和導遊李浩都很盡責地唱著歌,帶大家一起跳舞度過在船上的時光,可是在船上的我們猶如囊中物,航程快結束時從另一艘小船跳上船的另一位努比亞先生,帶著整袋的紀念品攤在船的小桌子上面給大家挑選。這是我第一次在埃及感覺到「逃不掉」的感覺。


第二次逃不掉的感覺也是在船上。兩個孩子自埃及與蘇丹邊境划著衝浪板靠近我們,徒手攀附在船上大聲唱著當地歌謠,邊唱邊伸手要錢,我有點心疼但更多的是害怕。

我害怕這個國家未來的棟樑只有這樣的收入讓他們餬口。李浩付了小費後,他們仍想要更多,但因為要不到所以還是離開了。孰知三分鐘後另一艘衝浪板小船又靠過來,做一樣的事(連歌都同一首),我心裡想著:「孩子們啊,願你們有能力跟機會去改變你們的人生。我只是個觀光客,我不能為你們的生活改變什麼。」其實我有點無力。


至於其他的攤販為了吸引廣大的中國遊客的注意,也都會講上幾句問候語拉攬生意的中文。說到這點,我想台灣人多少還是不得不承認中國人的消費力,他們拓展的經濟版圖,使得我們在觀光地區因為一樣的語言還是吃了點香。

但最好用的仍是英文,尤其是"One dollar",一塊美金。攤販與孩子都喊著這句,好像他們的商品真的是會賣這個價錢一樣。結果當然是得拼命殺價,李浩說最好從二到三折開始砍,不然東西買貴十倍的經驗大有人在;也不要隨便接受路邊的人要幫你拍照或是跟你合照,因為在埃及沒有免費的服務這種事情


第三次逃不掉的感覺,依舊在船上。船經伊斯納水壩,尼羅河上游到下游有一段高低差,所以那個地方有個水壩來調節水位,使船隻不會有遊樂園火山歷險的效果。

這在旅行社的安排裡面也是個景點之一,所以導遊們會把遊客都邀請上甲板,體驗水位調節的感受。

而正因為這是一個「景點」,所以就有「商機」。

當我們的遊輪開始靠近水壩的時候,便有人划著船,朝著我們一件又一件攤開他們引以為傲的毛巾、浴巾或是絲巾開始販賣。用塑膠袋裹好商品丟上幾公尺高的甲板給觀光客選購,喜歡就喊價,雙方接受後,把錢裝進原本的袋子裡丟回去給老闆,完成交易。

在等待水壩調整水位的五、六分鐘,他們也跟著水位下降十公尺多,只為了看能不能多賣幾條。真的很危險,真的很辛苦。

很心疼,有的人必須得這樣討生活。


你說尼羅河這麼長,為什麼只在這段有這樣的販售方式?

因為這是旅行團安排的行程之一。到了水壩會讓遊客全部上到甲板,看水位的調節。


我沒有想要評論(也沒有資格)這是好還是不好,但總是看見了地球上有一處的人們是這樣討生活的。而這是觀光客與攤商共同選擇的結果。

 

那幾天我也在想,所謂的「觀光地區」難道就一定會變成這樣嗎?

又或者「我們自以為用公平的眼光去看待不同的世界」,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但是心裡面很清楚明白,世界一定不是這樣的,因為世界上不可能某個國家裡面就只有一種人。

在路克索市集的時候,在某攤買了磁鐵(我是個磁鐵控,我家冰箱有一面是我到訪各地與各展覽的戰利品)。老闆很古意,一開始開價是三個磁鐵20埃鎊(折合台幣38元),我覺得完全不用殺價就可以買,但爸爸還是對半砍了價,老闆還是賣了。換我傻眼哈哈哈,而且老闆還讓我自己拆開包裝自己搭配三個我喜歡的磁鐵組合。

後來隔壁團導遊阿明還一副「妳一定買貴了」的樣子想來笑話我,結果聽到爸爸說我們花十埃鎊買這個,他就佩服地說:「真的便宜!」

要不是太晚才看到那間店,我大概會在那裡買一堆東西吧。後來才發現,「古意老闆」這個設定對我的錢包來說是一個無法抵擋的條件。

所以還是要說服自己對世界保持信心,相信每個地方都還是一定有好人、好老闆。




在埃及那幾天,看著不到十歲的孩子在市集的攤位上講著「Hello」、「你好」這些問候的話,可能面帶世故的表情,可能帶著天真無邪的眼神,希望你看看他們家賣的東西。或是拉著你的衣角要你給他「One dollar」。

各個名勝外的小店,攤販喊著「One dollar」,是要你進去看他的店,但東西不可能賣你one dollar.

孔孟波神殿旁的鱷魚木乃伊博物館不能拍照,不是為了保護木乃伊,而是為了賣觀光客拍照票。

努比亞人冒著生命危險,攀在船上要唱歌給你聽也是為了小費以及兜售商品。

神殿全部都可以觸摸、可以打閃光燈,甚至還可以在神殿的石頭上休息、攀爬。


若是再不來,心生嚮往的古埃及文物,會不會有一天就什麼都沒有了?


總是想起哲青說的:「旅行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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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回憶旅行│埃及篇│清真寺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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