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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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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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午後,我把剛洗好的一堆衣服摺疊好,放在床上。一陣洗衣粉花香飄過來,令人感到好乾淨、好舒暢。突然望了一眼,有那麼巧嗎?整疊T恤約有六、七件,竟出奇地是深淺相約的同一色系──綠色。對,我一向最討厭的綠色!

記憶中,自從兒時入院做手術,所有恐懼給我的回憶都是綠色的。手術室裡,醫生及護士的手術袍、帽、口罩,就連我躺著的床,以及手術會用到的刀鉗底下所墊著的那塊布,全都是綠色!在我十一歲時,這種綠色烙印在我心底已默默地與恐懼劃上等號。

從此之後,我討厭綠色。

少年時,我和姊睡的是雙人碌架床,四呎闊,姊睡上格,我睡下格。爸爸一向喜歡善用空間,而且略懂木工,打算為我兩姊妹在床上各做一個衣櫃。愛漂亮的姊很雀躍地開始畫她的立體設計圖。右邊大格掛衣服,左邊下面有兩格抽櫃,上面是一個小小化妝枱,枱的右邊更留有空間可放書籍;而我不懂,只畫了幾個看似實用的方格。看著爸爸慢慢將一板一釘去建造,看得我倆滿是期待。姊的很快便完成,再過一星期,跟著就是我的了吧!

放學回家,滿心歡喜,一進門……我看到我的衣櫃,我愣住了!我爸竟沒問我就把它髹上綠色,對,就是我最討厭的綠色!當下我簡直反應不過來。「如何?喜歡嗎?很漂亮吧!」爸還笑著問。我默不作聲,我望著姊那個衣櫃,是充滿少女氣息的那種純米白,而……我……的……呢?

十五歲那年,我擁有我人生第一個衣櫃,一個「手術綠」的衣櫃!

那個衣櫃伴著我長大,直至舊區重建,我們搬家了。我終於有機會重新選擇自己喜愛的衣櫃顏色──粉紅色。

幾年前,年老的爸因病走了。間中想起他,都會想起那個綠色衣櫃。我從不曾向他提及過我討厭綠色,因為……我不想他心痛我兒時的恐懼!

不覺間,我由對綠色的討厭,慢慢變成對綠色的懷念。生活中,不自覺地連衣服顏色的挑選也有了改變。因為,綠色讓我想起一直疼愛我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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