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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滄海遺珠,留下時代見證

《真.哥斯拉》預告了日本政府面對新冠病毒危機的無能應對?

日本這個醫療技術先進的國家,人均壽命全球頂尖,其缺陷卻在面對公共衛生突發危機時暴露出來。從福島核危機到新型冠狀病毒(因郵輪「鑽石公主號」而引發),顯示出其根深蒂固的結構性問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

庵野秀明的《真.哥斯拉》的劃時代意義,在於其以虛構對應現實的洞見。若只能選一齣哥斯拉電影來看,我推薦《真.哥斯拉》。很多人一直對日本哥斯拉的印象就是「超人打怪獸」的特攝片,難免有一種兒戲的感覺。《真.哥斯拉》是我頭一遭看的哥斯拉電影,十分驚喜,東寶公司這次成功了。為甚麼《真.哥斯拉》能擺脫一貫的「怪獸片」味道呢?或許是因為編劇兼導演庵野秀明把重心放在人類那邊,花了大量篇幅去描寫 日本政府的官僚作風、國際間大國政治的霸道,以及對未來領袖的期望,突破了既有創作類型的內容深度。


庵野這次沒有機械人,但其鏡頭下的政府猶如巨大機器,面對突如其來的哥斯拉,成也政府、敗也政府。天災突然出現,暴露了官僚體制僵化無效率的問題。電影前半段,就是在救亡的緊張和體制的荒謬之間推進。這部份是對福島核危機的批評,而同樣的結構性問題,在處理「鑽石公主號」的新型冠狀病毒危機一事上,再次出現。體制的反應追不上變種病毒的傳播,既有的認知框架在全新未知的災禍面前落得束手無策、進退失據;階級社會的文化傳統亦成為了應付危機的障礙。

庵野的導演功力可見於他在故事裡放進了眾多角色和大量對白,卻不紊亂,也無悶場。後半段故事裡,從前被認 為「怪茄亅的官員取代了舊人,逆勢作戰,藉此對比表達了導演對於日本政治領袖的期望。但在這一點,我們也看到了虛構和現實的分別:充滿潛能的新世代「怪茄」在現實中是難以發揮的。
所以庵野便寫出日本內閣全滅的情節,所有人事替代方案全然失效,成為新一代人發揮能力的突破口。

有關哥斯拉的弱點等科學解釋的部分有點草草了事,科幻迷或許會不大滿意。哥斯拉似一個文學象徵多於一個以科學難題,這一點從「最了解哥斯拉的科學家從沒出 場」這安排上得到佐證。

另一方面,謎樣的哥斯拉也可象徵波雲詭譎的國際政治,在戲中以聯合國計劃出動核彈,不理會日本人的歷史創傷來顯明。另一方面,哥斯拉從來象徵反核,指向人類內部的問題。這次的哥斯拉更明顯比喻日本 311 大地震之後的福島核電廠洩漏災禍。最後的鏡頭裡,神獸尾巴驚現人類扭曲的屍骸,意味著天災往往夾雜著人禍。

但日本在核能和核彈之間的態度是矛盾的,巨獸異變是核能的後遺症,但科學是雙面刃,對付哥斯拉最後仍是靠科學,而這個災禍只能被凍結,卻無法一勞永逸的解決,隱憂永存。

怪獸的尾端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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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 - 鑽石公主號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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