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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學良:《中國模式:贊成與反對》筆記與摘要

丁學良:《中國模式:贊成與反對》(The Chinese Model: For And Against)。增訂版。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2014。

反述的方法:「把我們今天所觀察的相對複雜的、已經成型的中國模式作為解剖的出發點,

然後一步步追溯它以前的成長軌迹。[...]把一個整體解剖成它的更早期出現的諸部分。」(115)


三個相互交織的子系統持續互動的過程(as a dynamic process instead of fixed structure):

權力架構、社會控制(國家-社會關係)和經濟體制。(116)


1) 權力架構:核心的列寧主義,於頂端位置 (117)

  • 一黨(中國共產黨)永遠堅持執政,以有組織的暴力與威脅確保 (117)
  • 高度壟斷的權力架構 (117)
  • 各個社會主義國家趨同 (122)


2) 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控制系統 (122)

  • 中國與其他社會主義國家不同:列寧-斯大林模式的社會控制是國家機器(正式的機關)作為
  • 主要實施機構,但中國的社會控制遠遠超過國家機器的部份,更細膩與靈活 (122-3)
  • 「五個方面軍」:專業的正規國家機器控制體系;共產黨及共青團;大小層級工作單位對
  • 僱員的監控;深入地區基層的居住點控制網絡(如街委會) (123);高科技控制支系統
  • [如人臉辨識及社會信用體系] (126)
  • 毛澤東社會控制體系在改革時期的靈活發展:城管 (125),由政治委和維穩辦協調,
  • 因應社會轉變而靈活變化,無孔不入的維穩系統 (126-7)

3) 政府支配/管制的市場經濟: 「中國模式的前兩大支點既昰第三大支點的政治環境和社會保障,二者又是從第三個支點即市場經濟那裡吸納鮮血和氧氣,取得各類物資資源。」(130)

  • 大部份戰略性資源及產業由政府/國企壟斷 (131)
  • 不只在中國,國企跨國經營及投資增長,尤其在2008金融海嘯之後 (132)
  • 人力資源從高管-幹部的調配到大學政策都由中國政府把持 (134)
  • 政府支配/管制的市場經濟是東亞資本主義的特徵,中國模式是其中一個變體,主要參考國民黨和新加坡 (135-6)




中國模式的四大成本

  • 第一、二類是物質性的,第三、四類是非物質性的、體制性質的 (210)
  • 其他國家難以和中國競爭,因為沒有哪個國家像中國這樣為了追求GDP增長而持續剝削自己的人民(esp. 工人)和環境(208)


1) 對相對弱勢群體、弱勢地區和弱勢領域的持續剝削甚至掠奪(196-7)

  • 農村相對城市而言被剝削
  • 農業相對工業
  • 內陸相對沿海地區
  • 民間企業相對大國企和跨國財團
  • 女性相對男性

   1.5) 主要責任歸官僚集權制度而非市場,因前者把後者導向惡性偏差 (199)

  • 「市場制度只是更大的社會制度的一個子系統,這個更大的社會制度具有把市場子系統引導上不同軌道的力量。市場子系統在某個國家、該國某時期的作為方式以及它所產生的特定後果,取決於籠罩著它的那個社會制度是允許它不計人道等等的社會成本(包括在externalities “外部性/外在性" 裡面)而追逐最高利潤呢,還是以不斷進步、更加有效的法律和政策來縮減它以人道等等的社會成本為代價而追逐最高利潤的機會?」(199) 

2) 環境生態的過度掠奪及破壞 (202)

3) 公共部門(public sector) [國家機器、國企、公立醫院及學校等公營機構]官員及管理者的腐敗 (210)

4) 中國知識界的活動場域(arena)受到嚴苛粗暴的限制,使中國知識份子及專家學者難以就公共政策可以進行理性、公開、透明、持續、前瞻、開創性的討論。以致一些微少、不明顯的問題無法被指出來、無法被研究,直至惡化並造成社會危機。(217)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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