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丹堤大安店

根本就是偷聽版的天龍國哈哈台街訪

又是神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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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國中,因為座落在山上,神秘角落又更多了。體育館圍牆隔壁就是一座香蕉園,據說園主因為不堪本校學生常跑去偷摘,養了一支超級大狼狗。大水塔的旁邊就有一條秘密的小路可以通下山,本班有一位同學就住在那條小路旁邊,我們有時趁著上戶外課的時候,會偷溜去他家打電動。垃圾場的矮牆隔壁就是新蓋好的公立超級市場,翻牆實在太容易,以致於中午時間超市餐廳常常高朋滿座,訓導主任也只能視而不見。學校裡還有一排罕無人跡的階梯,一旁是一條排水溝,另外一旁隔著牆壁是一座登山步道公園,因此有一排濃濃的綠蔭,中午時候坐在綠蔭下談天說笑好不愉快。老師也常常帶我們去登山寫生,因為與其留這群兔崽子在學校裡大吵大鬧禍國殃民害他被校長盯上,不如帶出去丟人現眼還比較好一點。

但是,這些的神秘角落仍舊太過遙遠,每次的出發都不能隨心所欲而多少要計畫一番。日常生活的神秘角落,應該是,起心動念後步行三十秒內就可到達,座落在鬧區卻不為人知的休憩角落。如果突然不想上課,總不好千里迢迢的跑去香蕉園裡面躲起來,既不經濟實惠又不切實際。

後來我們還是發現了理想的神秘角落。

我們班是第一屆男女合班的實驗班,學校把我們分配到一棟原本只有女生的大樓。可是如此一來卻破壞了這棟大樓原有的平靜,也讓我們班成為眾矢之的的目光焦點。吵鬧的是我們、髒亂的是我們、每次都把老師氣哭跑出班門的是我們。雖然呆久之後才知道那些女生班也有很多上課人數不足、打架砸花盆砸椅子、拖人來學校火拼的問題(一個惡名昭彰的學校,在裡面的女生不會比較不惡名昭彰啊),但是一個第一次被男生入侵的純女性環境,當時確實引起許多恐慌與污名。

正因引起比較多注意,所以我們那層樓被訓導主任或相關人員的巡察比率就變高了。我們要碼就乖乖呆在教室裡,不然就得滾到遠遠的香蕉田,或者跑到別班教室裡混當學生。一切在教室附近閒晃聊天的行為很快就會被抓到,雖然我們班閒晃聊天的比率絕對不比別班高,甚至不比在這棟女生樓的某些班高。

直到有一天,我們班的一個女生跟大家說,他把我們班隔壁女廁所的門通通拆掉了,事情才有全新的進展。

他把門拆掉的直接影響,就是附近班級的女生再也不敢來這一間上廁所。雖然中間有幾次學校有來修理並且調查到底是誰做的,但苦無證據而只好作罷。而裝了又拆拆了又裝的過程中,隔壁班的女生也都放棄了,寧可跑遠一點去上廁所。

後來那間女廁所,完全失去廁所的功能,反而變成大家不想升旗不想上課想喝飲料想抽煙的聚會場所。蹺課的男生會躲在女廁,似乎是一個新奇的發明。這個社會的性別隔離現狀反而成了大家的保護傘,畢竟哪個天才老師想的到去女廁抓男蹺課學生呢?我們班的同學也就和樂融融的在一個沒有尿屎味的廁所裡開起每天數攤的同樂會。在女廁所裡聊天於是成為我國一到國二生涯最鮮明的記憶。

偶爾,我們班的女生也會到本棟樓除了老師專用以外,唯一為我們而新建的男廁聊天。還是一樣,其中一個門被拆掉了卻依舊卡在牆邊佯裝正常。因為只有我們班的男生會去上那一間,所以沒人會告總務處說門壞掉,也沒有人會告密說女生跑進男廁聊天羞羞臉。跨性別的使用廁所向來是本班逃逸享樂的手段,大家互蒙其利尚且不及,哪來的互相告密玉石俱焚呢?

於是,一個神秘角落依然被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因緣際會給創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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