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茂豫

สวัสดีทุกคน, 我是桐生茂豫"คิริว"(Kir-yu),[一個故事手藝人] , 喜歡寫作,繪畫,閱讀和攝影,把幻想寫成實際的文字,輕小說和耽美小說是主體,漫畫家和storybook是副業 (วาดภาพและเขียนนวนิยายและนักเล่าเรื่อง) จนใครคนนึงทําเวลาฉันให้รู้สึกมีความหมาย

[幽冥手記] (萬聖特別篇) /克雷加達羅克之影/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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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日同盟條約簽署後,1904年薩莫賽特又再次進級,成為皇家海軍武官。

同年二月在日俄戰爭初始,他被任命前往俄羅斯,表面上是帶領軍校學生友好交流,實質上是為了觀察在戰爭期間俄羅斯帝國海軍之太平洋艦隊的調配行動。俄羅斯宮廷內以御前大臣亞歷山大-別佐博拉佐夫為首的強硬派,視日本為"用帽緣就可以壓死"和"一戰就能攻克"的蕞爾小國,因此對同屬"敵方"的英國艦隊在外海的"置喙"毫不在意。


這樣長時間的調任國外是獲准可以帶上親眷同行,但薩莫賽特有些遲疑,他不確定妻子能夠勝任,雖然她跟其他同袍的親眷沒什麼不同,無論上畫會沙龍、馬術田獵、午茶晚宴,甚至比真正的貴族小姐們還要遊刃有餘,可是在生活上安妮老像是隔著雲霧似的,真的要她運籌帷幄,卻又彷彿未經世事。


清晨,在巴洛克式裝潢的書房中,薩莫賽特一身軍裝筆挺站在寫字台前,老管家即刻用銀盤子送來了一封信。


打開信件上M字頭的暗紅封蠟,看著雪白浮水印高級信籤裡的內容。

[親愛的妹夫
薩莫賽特閣下


自去年米迦勒節過後,許久不見,萬分想念,聽聞您們將赴俄羅斯旅行,唐突之下致信給您,不是好奇刨根問底,請原諒我的冒昧,安妮對國外的一切十分有興趣,但路途遙遠天氣惡劣,我很擔心她是否能勝任繁複的拜會活動,再者安妮曾提過想要觀摩夫人們所舉辦的紅十字會的籌款宴會,我利用地域之便,幫她贏得一個位子,因此希望能賞光和我一同出席愛爾蘭境內的慈善活動,除此之外,都柏林的朋友們都極其想念安妮,預計在那待上幾個星期之後,她可以到圖林莊園做客一直到明年秋天,基於以上這種種原由,我思慮再三,能在您遠行之時幫您分憂解勞,到時尊夫人就算不出國也不會失去樂趣了。

致上熱忱和敬意並靜候佳音

您的姐妹
潔西-蘇菲亞-馬斯葛雷福]

薩莫賽特安靜的望著窗外,陽光剛剛從飄移的雲腳下探出頭來,窗櫺上鑲著燦燦金邊,窗玻璃上透著他的影子時明時暗,格子邊角上有塊窄窄的蜘蛛網從左邊直牽連到右邊,正好劃過映出來炯炯有神的眸子,他皺起眉頭想,這樣的礙眼,藏在裡頭多久了?恨不得叫人來擦一擦,凝神看去灰白的細絲正被晨風吹的翻起,他用鼻息微哼了一下,因為是在屋外吧,所以髒又髒的還能忍受,不過也是得清理,久慣成牢反而不好。


『思慮再三?這大姨子真是能者多勞,她管理的產業不可勝數,還能延伸到我夫人身上,』薩莫賽特一邊把信籤放入封套裡,一面自言自語,說:『觀摩紅十字會的募款宴會嗎?………倒是個好建議。』


他轉身把信交給老管家並閒淡的說道:『聽說,俄羅斯貴族的太太小姐們也時興舉辦類似這種募款活動,說不定安妮會更加青睞聖彼得堡的異國情調呢。』

在豪華溫暖的大化妝室裡,做成燭台模樣的電氣燈散發著黃靄靄的光,把成片的妃紅底繪玫瑰的壁紙照成錦繡大地,穿著駝色窄袖長裙的女裁縫脖子上掛著布尺,正帶著小學徒把將要裝飾在禮服上的高極蕾絲花邊先讓夫人過目。


安妮觀賞著那些精心編織出來的成品,細緻的羊毛線參雜著馬毛纖維、金線、銀線所牽連出來的各式花網,更衣間的東洋屏風上掛著尚未試穿過、俏麗的野餐裝、荷葉邊的午茶服和仿拿破崙時期的高腰晚禮服,一旁的小桌上疊著各色緞帶裹出來的圓帽子盒,衣架上錯落的幾條開士米披肩鬆鬆的垂在鵝黃底寶藍色朝鮮薊花紋的長外套上。


看著這些上等發亮的衣物,安妮伸手恣意揉搓著布料表面,這些奢華、時尚、象徵身份的東西都是屬於她的,每樣東西看過去都有著珍珠般的光華、彷彿帶鮮花、帶露水似的搓酥滴粉,自然而然,不是區區擁有幾顆鑽石或買座莊園就能道盡的講究生活,因為丈夫從父輩那所承接的頭銜,如今,她也是屬於夫人級的位階,在家中姐妹間不但平起平坐,甚至能蓋過她們的風頭。


『喜歡嗎?』薩莫賽特從後面輕輕摟過安妮的腰,低聲問。

『太豪華了,』安妮微笑,側著頭,若有所思,說道:『你想把我堆成一座山嗎?』

『不,不是山,是聖堂,你是裡面美麗且優雅的天使,讓我仰望。』

『有句老話說"衣著造就人才",想來因為我生的普通,所以才要你這麼費事打點這些……』

『噓……我想讓俄羅斯的上流社會看看真正的英格蘭淑女是何模樣。』


薩莫賽特牽起妻子的手帶向左邊做了一個華爾滋迴旋的走步,安妮咯咯的笑起來,一個不小心,尖尖的高跟鞋踢到了落在腳下的裙撐,他看著她在燈光下胭紅的臉,沒有失眠後的蒼白,沒有眼神失焦的躊躇,這是比平常還要真實的面容,一個柔軟,高貴並順從的女人。


自從安妮出嫁後,潔西從沒期望這位[卡爾索普夫人]能寫出什麼像樣的信來,不管以前的情況如何,現在的安妮精神狀態堪稱一路平穩,對內卡爾索普莊園裡的日常生活、吃穿用度自有訓練有素的僕役、管家從中打理,對外又有自娘家帶過來的侍從依斯特-史密司女士的陪伴以及代理信件,再加上薩莫賽特軍務繁忙,於是在有限的相聚時間裡,夫妻兩的感情還算是琴瑟合諧,因此潔西尚能在猶如電報格式的隻字片語中找到一些新婚裡的幸福證據。


她知道薩莫賽特並沒有虧待自己的妹妹,但不代表當他知道實情後會繼續寬宥下去,於是在這樣的前題下,如果有任何需要補救的機會或能規避刺激的場合潔西都願意嘗試和免除,於此她甚至沒法維護體面,想要直接動身來倫敦阻止安妮跟著丈夫遠赴俄羅斯。


但,事與願違。


薩莫賽特在隨軍艦出行前,先將安妮送到自己母親伊麗莎-瑪麗亞夫人的莊園內接受照顧,五月中旬卡爾索普夫人和其他的女眷便起程經由陸路前往聖彼得堡。


以貴族正式的社交禮儀,潔西只能夠用合乎身份的語調去寫一封[馬斯葛雷福爵士夫人]的問候信去給安妮的丈夫,既卡爾索普莊園的主人薩莫賽特武官閣下。


僅此而已。



來到1905年一月,俄羅斯帝國內的聖彼得堡表面上一片祥和,社會底層人民訴求改革的悲音還沒傳進沙皇跟前,分散在夏宮附近的貴族別墅被約定俗成也要把巴洛克建築的外觀漆成藍寶石色調,在花園廣場的尾端有個開放式的圓弧,那邊一排無人擦拭、有些青苔的雕像後是何勒斯坦因­-巴布若維奇家族的產業,相傳那是風流皇帝亞歷山大一世給予他私生子御用保護人的獎賞,現在的持有人是 何勒斯坦因男爵夫人。

何勒斯坦因­-巴布若維奇家族是歷史悠久的保皇黨支持者,他們相信戰爭很快便完結了,勝利只是時間的問題,因此對來探訪的外國人僅是保持著驕傲又好奇的心理,這也就是為什麼何勒斯坦因男爵夫人不排斥招待這批英格蘭貴族女眷的原因。

午後三點若大的別墅裡才開始有人聲雜踏,安妮在自己套室的小廳裡就著精美的茶具喝下午茶,隨她一起的還有貼身侍從依斯特-史密司女士。


『這些俄羅斯貴族真奇怪,下午三四點才起床,現在應該要準備早茶時間呢。』依斯特拿著小餐刀把乳酪小列巴切開來攆了一些蘋果醬在上面,她看著細耳雕花茶杯微笑,說:『看,他們這個國家時興法國的茶具、法國的廚師,卻不曉得會不會連法國革命的精神也學起來,那就更長進了。』


安妮沉浸在科洛姆纳水果軟糕的世界裡,並沒有立刻回答。


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反應,好像心情不錯,依斯特小心的看了夫人一眼,她輔佐這位卡爾索普夫人有五年之久,這次又經由其姊馬斯葛雷福爵士夫人的暗中請託,是為了留意安妮的精神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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