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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軟體工作者,公民記者,關心開放政府與政府政策形成的過程。

中國政府如何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選舉?線上問答

從去年底的九合一大選開始,許多人開始關心假消息在台灣針對選舉的影響。剛好在去年12月28日,美國發佈了《The tactics & tropes of the Internet Research Agency》報告,闡述俄羅斯於美國大選中的操縱行為。今年年初時,沈伯洋閱讀了此份報告後,經過與專家的討論與整理,開始於許多地方開始以演講的方式提醒群眾資訊戰的問題。在3月16日,沈伯洋受磺溪文化永續協會籌備小組、紅絲線所邀,至紅絲線書店演講《中國政府如何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選舉?》,經網友製作成逐字稿後,引發社會各界討論。

以下為該演講之逐字稿,原始來源:

https://hackmd.io/s/HyJL31IOE

「你也收到假消息了嗎?」去年(2018年)縣市大選後,各界分析台灣選舉結果,與中國政府以網軍組織性攻擊台灣網路社群有關,再加上媒體擴散,假消息流竄。我們日常使用的Line與Facebook有社群的封閉性,即使政府機關發出政策說明,也不易澄清,讓許多民眾對民進黨政府的不滿在2018大選一次反撲。

3/16立委補選這天,我們邀請Puma沈伯洋(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敎授)到彰化與大家分享:面對中國政府系統性的入侵,我們該怎麼面對?而中國政府又如何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大選?講座免費入場,邀請關心台灣發展的你作伙來聽!

時間:2019年3月16日(六)15:00-17:00

講題:中國政府如何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選舉?

主講人:沈伯洋Puma(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

地點:紅絲線書店(彰化市城中街20號)

主辦:磺溪文化永續協會籌備小組、紅絲線

座位有限,請事先報名:https://ppt.cc/faJDFx

推薦閱讀:《紅色滲透-中國媒體全球擴張的真相》/八旗文化出版(博客來搜尋電子書

原始論文:The tactics & tropes of the Internet Research Agency 投影片論文

完整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Plzj4yfTj4

網友整理簡短摘要版:

  1. https://hackmd.io/s/HkXFHR7YN
  2. https://www.facebook.com/efexistence/posts/2271739313100623

作者補充說明:

第一、中國怎麼學俄羅斯的不知道,只知道俄羅斯是手法最純熟的。中國看起來在其他國家的行為模式非常像,但是有很多關鍵的不同,沒有辦法在演講細說。

第二、中國有國安部跟統戰部,國安部會指揮網軍攻擊,竊取資料,而假新聞或政治作戰相關的作戰比較屬於統戰部。兩個互相不隸屬,但因為演講方便,就全部以中國為單位來講述。

【聲明】

謝謝各位網友這幾天轉傳Puma演講【中國政府如何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選舉?】逐字稿,讓更多人了解台灣已進入中國資訊戰狀態。

遺憾的是,Puma這篇演講逐字稿遭部份有心人士斷章取義,曲解講者希望大家團結對抗中國政府併吞台灣的本意。

去年底台灣大選後,許多民眾意識到假消息影響選舉的問題,彰化縣磺溪文化永續協會籌備小組、紅絲線書店今年3/16特地在彰化舉辦這場演講,特地邀請Puma演講,讓更多民眾認清中國政府如何透過假消息滲透台灣、影響台灣大選。

此刻,我們需積極面對中國政府系統性入侵、併吞台灣,採取因應措施。近日Puma也將以報載方式,澄清民眾對資訊戰的誤會,以及目前立即可行的措施。

請大家不要將這場演講的內容,拿來作為台灣內部相互攻擊的工具。

台灣需要大家共同守護!

沈伯洋Puma、彰化縣磺溪文化永續協會籌備小組紅絲線書店 謹啟2019.4.9

逐字記錄:

先謝謝這個紅絲線書店,還有謝謝磺溪文化永續協會辦這場活動。

這個主題我已經講蠻多次的,不管在台北、台南、台中都已經有講過。所以說,因為每次都發現時間有點不太夠用,我就趕快切入主題,畢竟問題太複雜又太廣泛。如果要讓大家都可以了解說背後操作的一些原因跟手段,不是這麼的容易跟快速。我就很快的切入主題,前面有些背景知識的部份就先稍微跳過,這樣應該ok。

抱歉,台語不是那麼好,我全程可能都是用中文來演講。剛剛主持人已經介紹過了,我就不用再介紹一次,我就是在台北大學的犯罪學研究所的助理教授,沈伯洋。我也是台灣人權促進會的執行委員,另外有一個常常被罵的就是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希望大家多多擔待一點。

中國2008就開始操縱各國媒體

(影片第3分54秒)

國際情勢來講,中國就是用這樣的一個外交的方式,或是用軍事的方式對其他國家發動任何操縱媒體、假新聞,大概從2008年開始就已經來做了,大概有十幾年的光景。這幾年以來,西方世界對中國還算容忍,有點左派思想,多元主義,應該多多接觸中國,讓他民主化,這樣的想法一直存在。中國一直肆無忌憚的在國際社會介入媒體、操縱選舉之類的。一直到踏到有些國家的痛點,以科技業為例,聯電的事情,加拿大還有德國的高鐵,還有太陽能、綠(??)、LED…這些產業一定都需要一些技術,但中國用偷取技術的方式把這些技術copy過去。理論上在我們的觀點來說模仿是進步的象徵,但是竊取技術去發展政策阿,科技阿,也未嘗不是太大的壞事。但比較可怕的是,他想要獲取這些技術之後,就開始想要破壞自由競爭的市場。理論上大家都有技術、自由競爭,誰高鐵蓋得好那就誰來做,但是中國想要,譬如說,我得到高鐵技術以後,全世界高鐵都由我來蓋,那就有點奇怪嘛。這已經破壞了自由競爭的規則,從產業開始,國際社會已經開始感受到緊張,這也是為什麼各位開始看到,前年就已經開始的中美貿易戰。

中美貿易戰算是一個裂點,開始把這些問題浮出檯面,這也因此美國針對中國或是俄羅斯這些國家,怎麼去滲透他們的民間社會以及去操縱他們的選舉,做了一些比較完整的報告跟資訊揭露,都是在2018年,去年發生的事情,去年6月開始。

中國手法抄自俄羅斯:俄羅斯干預美國選舉案例分析

(影片6:05)

底下我要跟各位說的是,12月的時候參議院那邊有委託智庫發過報告,報告是俄羅斯怎麼操縱美國的選舉。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中國很多手法都是抄俄羅斯的(Puma:這邊補充說明,應該不是說用抄的,而是看起來有在互相學習),問題是說抄得也不是很好,也就是說在介入台灣選舉的時候沒有打到痛點。雖然好像看起來這次選舉很不如各位的意,可能啦,可能也有人滿意,我不知道,我猜大部分的人不是很滿意。

就是在這樣的情勢之下,如果按照俄羅斯那一套,他可以操縱的更精細。我們要知道的是,比較精細跟厲害的手法在哪裡,然後我們要怎麼去預防。今天我可能比較背景知識跳多一點,怎麼做講多一點,因為我覺得這可能是大家比較想知道的事情。

學理的部份,因為這不是學校,所以學理的部份我大概帶過就好。行為經濟學大家熟悉嗎?例如推力之類的。這是很有名的學問,多有名呢?去年得到諾貝爾獎,10年之內已經拿了兩次諾貝爾獎。

如何用行為經濟學影響投票行為

(影片7:16)

行為經濟學是在講說,他一開始並沒有真的用在賽局上面,只是商業的行銷手法,怎樣讓你購買商家要推廣的商品。以前有做過研究,比如要賣啤酒,我在超市賣啤酒,怎樣讓啤酒賣得最好,放什麼位置?後來大數據研究發現,把啤酒放在奶粉旁邊就會大賣。原因是因為很多太太打電話叫老公,說這個今天回家要買個奶粉,他心裡就有點不平衡,為什麼要買奶粉?旁邊有啤酒就有推力,ㄟ,這個…有補償心態,我買啤酒可以回去看比賽,所以啤酒擺在奶粉或是尿布旁邊都可以增加兩到三成。

行為經濟學很多是在講說我們怎麼應用各式各樣的手法讓大家去做這些商人想要你做的事情。最早行為經濟學是應用在股市,應用在金融市場,這些行為經濟學家他們大部分應用他們的學問在這些領域,但這些領域要是放在政治學,或是犯罪學裡面,就不是這麼的妙。

放在政治學就會影響你的投票行為,影響你的政治決定,那就有點差異。行為經濟學有個很有名的實驗,給你兩張照片,兩個美女,或兩個帥哥,問你要跟哪個約會。兩個人依照一般人觀點都還算蠻帥的,基本上可能選這個男的,我們以男生為例,選這個男生50%,選這個也50%。但只要放三張照片,其中一個男生p成比較醜的樣子,這個時候被p成比較醜的那個男生的原形會有80%到90%的人選他。為什麼?因為人類在資訊過多的時候,我們接觸太多資訊,在資訊過多的時候就會不知道該怎麼做決定。當人不知道該怎麼做決定的時候,就會傾向選擇比最爛的好一點的那個。因為比最爛好的那個看起來會特別優秀,你會特別想選他。行為經濟學用這個方式,應用在投票行為上已經4、5年,很多人寫過論文,用怎樣的方式可以改變投票行為,改變偏好。應用在政治上,可能就不是這麼妙。大家大概知道一下。

這兩年也有研究很多投票行為跟耐心,耐心是行為經濟學裡面的分支,一個人的耐心到怎樣的程度,讓他耐心降低就會對執政的人不滿等等,就容易投票做取捨。民粹也是現在各位熟悉的,台灣目前進入了民粹的時代,民粹的時代有點類似像「淺碟」。因為我們文化紮根不是很深,所以在資訊接受的過程當中很容易被誤導,情緒可能被拉走。

發現有假新聞時 表示你已經被滲透完畢了

(影片10:15)

舉個例子,像我們(演講)標題寫假新聞,但其實假新聞真的不是很重要⋯⋯這樣講大家就走掉了。應該這樣講,講俄羅斯的戰略模式,這個戰略模式有好幾步,假新聞通常是戰略走到很後面…戰略有很大一個,裡面有一個叫資訊戰,資訊戰的最後一步才是假新聞。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已經被你發現有假新聞,表示已經沒救了,因為你前面已經被滲透完畢了。要滲透到某個程度才能打假新聞,單純丟假新聞是沒有效用的,只會製造一些點閱率、傳播率,但效用不大。要影響到投票這件事情,前面要三四年的鋪陳。所以當你看到假新聞就已經掰了。

不是說假新聞不重要,而是看到假新聞代表沒救了。

因為資訊接收有時候跟真假無關,因為我在黨產會,我常常舉這個例子。之前我們在盯上了華星育幼院,我們認為他有藏匿黨產的嫌疑,所以當時新聞的標題,每家都一樣,因為當時促轉會的事情剛發生,大家對轉型正義有負面想法,新聞標題就是「黨產會連孤兒院都不放過」。大家一看到就覺得…已經有不好的印象,又看到這個標題,覺得黨產會也這樣,你根本不用看內容,光是新聞標題就已經感覺到轉型正義在亂搞。但如果今天新聞標題改成:「國民黨藏匿黨產,連孤兒院都不放過」呢?是不是感覺就完全不一樣呢?但沒有一家媒體用這個標題,這是最危險的地方。但問題是,請問哪個標題是假新聞?沒有阿,根本不是假新聞阿,有情緒在裡面,但都是真新聞阿,都是真標題阿。所以靠網路寫手,尤其是內容農場,你只要把特定新聞轉錄到你的第三方新聞網站,改標題就好,很多人都不看新聞內容的。你再把標題推到熱門10大新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家都知道上熱門新聞可以用買的,你買的10大新聞⋯⋯大家一天花在新聞的時間可能10分鐘或是5分鐘,一瞄過去今天熱門新聞「黨產會連孤兒院都不放過」,印象馬上差掉了,你這五分鐘就輸掉了。這是網路戰,地面戰更不用講,假設你去健身房,那邊不是都有電視嗎?電視都播哪幾台?這是個問題阿,對不對?像我們說…假設你去台北市的大安運動中心,萬華運動中心,有一堆運動中心,運動中心一半都是救國團的,他們會很願意播三民自(三立、民視、自由)給你看嗎?你今天不管是哪個來源都是這個標題的時候,印象就偏差掉了。有時候就是說,當然假新聞是很末端的問題,第二個就是「假」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的重要,因為有很多事情是利用行為經濟學或者是標題等等我會講的東西的誤導,就有辦法去引導你背後的動機者,他想要你走的方向。細部怎麼做我當然慢慢跟大家講。

在講這個之前先給大家看所謂的disinformation,就是這兩年算是很著名的研究。就認為說,通常來講,因為我們有社群網路媒體,Facebook 、instagram、twitter,大家都知道,網路媒體基本上被武器化。什麼意思呢?這些社群媒體本來只是平台可以貼連結、吃了什麼、你很興奮、聽演講之類的,你可以貼很多東西,他本來是平台,但平台已經變成砲彈一樣,變成武器,所以叫做武器化。

平台武器化

(影片 13:55)

武器化通常來講有三個要素。第一個是社群網路本身,另外一個就是背後有邪惡的東西,這個邪惡的東西早期左派會說是大老闆、大企業,那種邪惡的東西,但我們現在講的可能是國家。再來就是工具跟服務,就是第三方公司,他特別去收集這些平台上面的資料,然後幫你演算之後呢,交給特定的族群,讓這些族群恣意運用。這些第三方公司很麻煩,行銷公司、把人做分類的,叫做…反正就是類似行銷公司或者是蒐集資料的公司,這些公司其實很重要。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在座各位手機開定位的有多少…手機基本上一旦開定位,手機看定位就知道你今天在哪裡移動,可能早上去投票、補選,你可能走過來書店,這個書店一看定位就知道今天辦了什麼演講,表示你已經接觸到這個資訊了。你這些資料是不斷被蒐集起來的,到底Google map…那你用Google map的時候資訊就被google蒐集起來。你可能很信任google,覺得他不會出賣我,理論上,google不太會,但天氣呢?一到地方就要抓天氣如何,很多天氣軟體都中國做的,開發者要稍微看一下,知道嗎?他們連開發者隱瞞都不做,很明顯就知道中國做的所以你看定位就知道你在哪裡移動,移動來移動去,個資就暴露出來。有時候個資暴露沒什麼,中國式的講法,個資暴露沒什麼,但你自己想一想,像是你說之前常常跟同學講說,同學比較沒感覺,說你有沒有外遇?你有外遇的話定位就可以知道。因為你的定位就是每天在移動,你一到五都是從公司到家裡,這週五從公司到motel,這就奇怪了。到motel的時候隔壁有個手機跟你重疊在一起,不是老婆的手機。

平常家裡老婆手機是另外一支,所以為何每個禮拜五…根本不用大數據演算就可以知道你這個人有外遇。

這還算小事,因為行銷公司知道你有外遇,還只是特別推銷你特別產品,因為會外遇的人跟不會外遇的人,他的傾向不一樣。傾向不一樣就可以賣不一樣的東西。但今天如果是台獨、港獨、藏獨人士,他抓到你這些,我老婆在這邊說還好,但如果各位如果說這個資訊也被抓著的時候,那你是不是有些弱點,有些漏洞在上面?

追蹤你的網路行為 -> 計算你的偏好 -> 操縱你的投票行為

(16:35)

這都是各位要小心的一些地方,就是光是移動的軌跡基本上就可以讓別人掌握你是什麼人。去年政治學有個很有名的研究,加拿大有個很有名的色情網站叫做pornhub,這個網站就可能把資料賣給第三方公司,這第三方公司如果再把資料賣給中國也是很麻煩的事情。為什麼?因為我們要去測試人的政治傾向有時候不是這麼容易,有很多變數可以知道你偏藍或是偏綠,或是你號稱中立但其實是白色之類的。你可能有各式各樣的立場。

總之就是會有各式各樣的立場,但要很多因素計算才知道你的偏好,才知道怎麼操縱投票行為。但問題出在說,現在已經有個很棒的方式可以測試到你會是哪一派,就是看你在色情網站上搜尋的關鍵字。也就是說,如果你今天特別喜歡搜尋SM,BDSM,性暴力或是搜尋亂倫,外遇等等,這些不同的字詞可以對應到不同的政治傾向,準確率有九成。這就是大家要小心的地方。我應該都用無痕模式瀏覽,但有時候你會不小心阿,瀏覽的時候開始切過去,可能就開始輸入了。尤其是現在雖然很多人用無痕模式在看這個A片,但很多人是下載程式在看A片,這就是下載一些特別的app到手機上。那些app是誰開發的?大家應該有看過。大家都不點頭了,就是如果大家有興趣的看你可以去上網搜尋看app,這些app都會讓你下載,通常不是從正常的商店下載,都要設定你同意他有可以拿你手機特定權限,你看那些公司都在哪裡?都在北京阿。

色情是最容易裂解人的一個點,你如果說已經把這些東西揭露的話,很有趣,如果說是講自由派好了,自由派就是譬如說會挺同婚,挺同婚的人比較喜歡看什麼?比較喜歡看性暴力跟SM。如果是反同派呢?反同派的人特別喜歡看亂倫,還有外遇、多P。佛洛依德的理論,這很簡單,你越信奉的價值,假設我反同,我反同的話表示我很尊重傳統價值,那是我心中的禁忌,性快感通常都是碰觸禁忌可以產生…他看到衝破禁忌的東西的時候他特別容易得到性方面的快感。這其實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你可以自己想一想,原來我可能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自由或保守。但總之就是,在這些資料的收集上,這些第三方公司10年前可以把人分成70種,我這個很熟悉是因為犯罪學特別需要懂這些資料。現在最新版本的可以把人分成3000種,也就是說,你可能屬於中產階級,週末會去聽演講什麼之類的,你會有個類別符合你,對於你這種人要怎麼做行銷,這些全部都已經有大數據了。

問題是這些大數據是誰掌握,然後誰可以去購買?那就是問題。等一下我就給大家看一下那些公司。

以這樣來講的話就是,這是基礎知識了,基礎知識大概有了之後我們就來看一下俄羅斯怎麼做。因為俄羅斯是始作俑者,他是最早開始把這些東西系統化的國家。中國的作法跟俄羅斯有不少不同之處,我們不能說俄羅斯怎麼做中國就一定怎麼做。但中國畢竟繼承了俄羅斯的作法,所以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中國在解放軍報有個姓李的將軍,他有翻譯了俄羅斯相關的文獻,他現在是政戰部的主任。簡單來講,他把這套東西學下來了,但還沒有融會貫通,是因為俄文人才不夠多還是怎樣就不知道。英文已經有翻譯的,簡體中文也有,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一下。

奇怪的戰敗我就不多說,這是資訊戰在歷史上曾經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多說。大家看這個圖。

俄羅斯的併吞:波羅的海三小國、烏克蘭

(20:43)

這個圖是一個俄羅斯將軍畫的(可參考這個連結的第三頁),他對這些東西不會避諱,他們認為用這樣的方式併吞了好幾個國家,他認為是很自豪的事情,所以他把這些東西寫成一篇期刊論文,可能為了升等吧,跟我一樣,總之他寫了一篇這樣。他本來是俄文,後來有人翻譯成英文。

俄羅斯這點跟中國有點不一樣,但我晚點再講。俄羅斯認為,軍事的力量大概要佔兩成,四比一,這個要佔八成,這是非軍事力量。只是他的非軍事力量是服務於軍事力量。所以軍事力量到一定程度之後只有威嚇的作用。軍事的部份是全部的事情都做完才要打軍事。如果在資訊戰的講法就是,前面都打完了,最後才會打假訊息。那是階段性的。軍事力量有時候甚至還沒用就贏了,他只是一個威嚇作用。但非軍事的力量其實是比較重要的。

他們就用這樣的結構跟模型還有順序去針對波羅的海三小國開始併吞,大家已經知道,俄羅斯已經把好幾個國家幹掉了,還有一個正在幹掉的叫做烏克蘭,烏克蘭到一半正在抵抗,到底要怎樣抵抗要參考烏克蘭怎麼做。

因為烏克蘭現在抵抗也不算成功,但至少有點效果,這點效果是台灣可以學習的。內部就有夥伴傳給我看,烏克蘭在做節目就是在講這個抵抗,後來看一看發現看不懂,烏克蘭語言看不太懂,但可以看畫面之類的,大概可以知道他做什麼事情。這總之就是,大家可以看這個是非軍事力量,這個非軍事力量配上軍事力量四比一的結構,這叫做hybrid warfare,混合戰,但中國把它變成叫做政戰或超限戰,或者用政戰的方式大家比較聽的懂,但還是叫做混合戰。

併吞他國的六大步驟

(22:38)

基本上來講,對其他國家如果要發動併吞相關戰爭的時候,這是一個戰爭的模型,這裡面你應該會很熟悉,譬如說:斷他的邦交國、經濟的制裁、經濟的誘因、散佈謠言、打破金融市場,有沒有很熟悉?其實就是中國對我們做的事情。這幾個都是每一個他的手段,裡面有一個手段叫做訊息戰。

所以我們今天要講假消息是訊息戰的一部分,我們只講大戰爭架構裡面的一小塊,的裡面的假新聞而已。所以我才說這個議題異常的複雜,而且他跨領域,基本上就軍事,科技,還有像犯罪學等等這類的,政治學,還有經濟學,尤其是行為經濟跟社會心理學,每一個專家都在裡面,他們發動了戰爭,分為六大步驟,這我就不一一翻譯,我們不講大架構,六大步驟像烏克蘭進行到第三步,六大步驟進行到最後就是要併吞國家,第六步大家應該聽起來也會毛骨悚然,第六步就叫做和平協議

這基本上不是中國發明的東西,這是人家戰爭的結構長這樣,和平協議就是他的目的。如果大家有興趣,可以回去搜尋得到。

這個就是本來會講,但今天沒時間講,目前烏克蘭的狀況,就是那個圖的細緻化,他們在烏克蘭做了哪些手段?針對訊息戰的部分做了哪些事情?這都是期刊論文。有興趣的話上網是可以搜得到。我們一直很希望說這個能夠有中文版讓大家比較快速理解,我們有一些夥伴一直在找人,看能不能把這些翻譯成中文讓大家可以閱讀,但更快的方式就是像我這樣講給大家聽更快。

但總之就是這是現在的一個大戰爭的結構。俄羅斯的一個方式。

俄羅斯的資訊戰法:收集資料 & 反射性控制

(24:32)

俄羅斯的方式裡面有個很重要的賽局要做 reflexive control ,什麼意思呢?他有很多個層面,我講其中兩個層面。第一個層面指的是對於你反射性的控制,什麼是反射性的控制?大家知道當時FB進軍台灣的時候,FB是藍色的,藍色有很多種,你要調配各式各樣的藍色,所以FB就必須去測試什麼?台灣人喜歡那種藍色,是深藍還是淺藍。那你想也知道,深藍可能比較接受度沒這麼高,他們當初試過八種藍色在台灣做A/B Test,讓感覺到說哪一種藍色比較容易被台灣人點擊,這樣FB比較容易在這邊做散播。

這種東西其實每一家企業都會做。譬如說大家在看購物網站的時候,你在購物網站的時候不是有很多譬如說要買球鞋好了,你要買球鞋的時候很多擷圖,你輸入球鞋有很多球鞋圖案,有些是側的,有些正的,有些兩雙,有些只有一支,各式各樣的方式,那都是A/B Test。他要看你這個人比較容易,你特別喜歡兩雙有點側的,那表示這類…因為你在三千多人的其中一種,用大數據演算,你是喜歡哪種圖的人,這種圖就表示你會容易對這種圖有反射性動作,因為你喜歡那種圖的構成,你喜歡的角度,甚至你喜歡描述的文字,用這樣來計算你的偏好。

訓練你的反射性動作 最後打假新聞就很快了

(26:02)

為什麼呢?就是為了未來做長輩圖。長輩圖就是廣為轉發的時候必須讓你有反射性的動作,這種反射性的動作特別重要,就是要控制住,一旦控制住,後續要打最後一波假新聞的時候就很快。這個已經精細到什麼程度呢?中國有個阿里巴巴,他有個軟體叫做魯班,一小時可以生產一萬張A/B Test圖片,可以搭配在購物的時候讓大家可以迅速的測試每一個人的偏好,用大數據來做計算。那你也知道中國大數據很厲害,做的比美國還要猛,這是犯罪學的範疇,可以跟大家講一下。

總之,像這樣一小時一萬張收集的資料,是中國現在自己在直接收集的,不是在跟第三方公司買的,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為我們都願意門戶洞開讓他收集資料。我們怎麼讓他收集?大家如果還有一點印象,這種戰爭大概為時需要三到五年,這三到五年有一件很重要的節日在台灣突然出現叫做光棍節。為了推廣,開始…最近幾個開始有中資的購物網站在台灣這樣做的時候,這個就發散開來。每年的1111光棍節,就是大量收集各位購物偏好最好的時機。

他的購物流量有平常的七倍之多,銷售量有三倍。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我們不斷把我們的偏好送出去,甚至連你在購物網站,你滑鼠在滑,「這個好像不錯⋯⋯但是不要」,他連你滑鼠移動軌跡,還有你在那個圖片停留的長短全部記錄下來。

你有小孩的話,要不就開無痕,不然就沒事給小孩玩滑鼠,他就無法算出你怎樣,一直跑來跑去這個樣子。這其實很重要,我們要有應對的方式,這種應對的方式,如果怕被target的人,等一下會講到APT攻擊,你是被target的人,這種事其實一定要做的。這是第一層的reflexive control,讓你看到特定圖案,顏色,是你喜歡的,會有反應,這都經過精密計算。

事實查核平台反而可能助漲假新聞熱度

(28:21)

第二個層次的reflexive control是針對政府。假新聞最後有一招就是散播似真似假的消息。網路戰如果打假新聞,他最喜歡政府成立部門,假新聞查核或是澄清中心,這個他們最喜歡,為什麼?假設你先打了又真又假的假新聞,對方一定要澄清。一澄清就有熱度了。他本來熱度要買的,因為你政府的澄清讓他自然有了熱度。你這邊再打烏賊戰,「沒有錯,那個台獨份子雖然沒有攻擊殺死六個人,但疑似有人受傷」,因為他原本說有六個人死亡,然後政府說「沒有,哪有什麼台獨份子攻擊六個人死亡」,他說「沒有死亡但是有重傷」,政府又出來澄清沒有重傷…烏克蘭就發生這樣好幾次,一年三十幾次,政府一直出來澄清,但結果就是大家覺得親烏份子可惡,放到台灣就是台獨份子可惡。

這就是用這種,因為政府一定要做反射性動作,利用賽局不斷的用這樣子增加熱度,讓他變成熱門新聞,讓大家對特定族群有不好的印象,這都是網路戰的一環。這其實是危險啦,一個背景知識。

現在我跟大家講一下俄羅斯的手法。然後我們看一下俄羅斯的手法中國應用到什麼程度。俄羅斯的手法是根據美國參議院的報告。參議院跟國務院,他們合作做出來的報告,沒有很久以前,2018年12月17日剛出爐的報告,以下講的是有真實數據支持的。

俄羅斯當時呢他決定要干預美國的選舉,他希望川普當選,這是當時的目標。俄羅斯有個特色,他們的目標每次都非常明確,中國是一個目標不明確的國家,中國常常不知道自己目標是什麼,當然跟黨的統治結構有關係,也跟他們網軍結構有關,他們不是做在北京就開始攻擊;他們網路警察是分散給每個省去做的,每個省會不會有自己的意志?當然有阿。

上面有個規章說怎麼打,每個省在打的時候中間會有差異性存在,這其實對我們來講很重要,這就是裂解他們最好的時機。跟他們比起來,俄羅斯真的是三棟大樓在那邊,好幾百個人坐在裡面就在攻擊,他們還設立一個局,叫做IRA網路研究局,他們是一個政府部門在打這個戰爭,他完全沒有掩飾。有些可以上去看,最近相關的研究跟文章變得非常多,成立一個部門叫做網路研究局,專門在以干預他國選舉,還有干預他國輿情為目的的局。這個局其實流動率聽說蠻高的,在裡面工作蠻辛苦的,就像Google有人在搜尋猥褻圖片做刪除,但是會有心理創傷,就是一樣的狀況。這也是很辛苦啦。

干預選舉:選擇社會上容易產生對立的議題 (例如黑人、同志議題)

(31:17)

現在來講…這就是俄羅斯厲害的地方。如果俄羅斯今天決定要干預美國選舉,有個特定對象要支持,比如川普,他們其實是不喜歡希拉蕊當選,總之他想要干預選舉,干預選舉就要看每個黨有特定的支持者。要怎樣讓美國社會產生對立就變得很重要。

這個時候俄羅斯做了一件事情,民意調查,文字不用看,我直接給大家看圖片。他們做了一個調查,就是說用什麼議題才能裂解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有對立?後來就發現同志議題很容易對立,但是不夠,黑人議題引起的對立最強。講退伍軍人有一點但沒這麼厲害,在台灣就差很多,(像是)年改的問題。

各式各樣的議題先整理出來,後來發現黑人議題最容易引起對立,他怎麼做呢?他決定target美國黑人。如果是中國看台灣,假設他要裂解民進黨,國民黨也沒有太多利用價值,如果他想要要裂解民進黨,就一定要先看民進黨有哪些分裂的點,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實在講,除了這個我們都可以知道,中研院查一下就知道民進黨自己支持者的意向,中研院這幾年來做的民進黨意見調查,支持什麼,挺同跟反同兩邊都增加,中間的減少。你有這個資料,太好了,你已經告訴我,同志議題就是你們的議題,可以裂解你們。但是你想一想,剛剛俄羅斯針對美國的時候,他發現黑人議題時,他選擇了target黑人。但是中國不是這樣做,中國是針對反同勢力的資金流入。所以中國做的是比較粗糙的,而且基本上做錯了,這個我們待會再講。我們先講俄羅斯。

俄羅斯如何經營死忠黑人社群

(33:15)

俄羅斯怎麼做呢?我們說也是厲害啦。他們成立了這些東西。成立之前跟大家講,這是美國的購物網站,美國喜歡做一個沙發後面有個大型圖片,美國家比較大可以放這些圖片,這些就是美國圖騰,他們藉由購物網站的方式第一個先計算我剛剛講的,黑人喜歡什麼顏色,黑人喜歡什麼symbol,什麼東西最能引起他們的眼球,先計算出來,這是第一步做的事情。

做出來之後,就根據這個來設計他們俄羅斯的假的粉絲專頁跟facebook、instagram、twitter的帳號,都用他們計算出來的顏色。

他們總共成立,目前查出來的,是76個假帳號。這76個帳號,被查出來也蠻快的,因為他都用俄羅斯的盧布在付廣告費用,所以太明顯了。總之76個。很多帳號裡面都有百萬的follower。他們怎麼做呢?以FB為例,大家比較熟悉FB,在美國影響比較大是instagram。

FB可以看到,正方形是俄羅斯創的粉絲專頁,雲朵是美國真正的粉絲專頁。他先把粉絲專頁弄出來之後,譬如說,美國黑人爆料公社,這個時候就專門上傳網友拍到那種白人警察打黑人的影片,或是白人歧視黑人的影片,第一時間就貼到網路上,這個一定有新聞性,大家一定喜歡,覺得唉呦,這就是白人警察又在欺負黑人,是黑人被歧視最好的證據,就吸引一堆人按讚轉發。他的目的是讓FB真實的粉絲專頁會轉假粉絲專頁帳號製造的東西,讓他們彼此之間產生連結,這就是連結圖。

instagram也做了一模一樣的事情。這是instagram,紅色是IRA俄羅斯帳號,藍色是美國真實的帳號。instagram很多人追蹤的黑人是LBJ(LeBron James),他們花了很多力氣想要讓LBJ關注到他們創的假instagram帳號,還有裡面的相關新聞。然後LBJ就真的都轉發。這也沒有辦法,裡面都是白人警察欺負黑人阿。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大家應該有聽過之前美國有個社會運動叫做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誰發起的?俄羅斯發起的!這個高招阿。

創造同溫層、經營死忠社群

(35:55)

往下就是節點圖,節點圖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跟這麼多真實帳號連結?很多原因是因為,這一層一層用台灣術語來講,很像同溫層。如果我放一篇文章,散播可能在這裡。如果要散播到更多同溫層,中間有個重要節點。那個節點他們都把它找出來,目標是跟那些節點都要有不是合作,但互相追蹤,互相信任跟轉發的關係。這樣你發的東西才能透過同溫層再出去再出去這就是要驗證有個效果,讓訊息極大化。這就是為什麼俄羅斯的假帳號都可以有百萬followers。

名稱就像是Black Lives Matter,黑人的命也是命。這個是當時他們做的空戰。這個hashtag是twitter,一樣紅色是俄羅斯,藍色是美國的真實帳號。你看到他有些群聚現象,為什麼?這譬如說黑人偏左,黑人偏右,你要在黑人偏左跟黑人偏右都要得到的時候,中間的節點就很重要。但他有辦法滲入到偏左、偏右、偏人權、不偏人權的,都可以聚集起來,形成很廣大的粉絲模式。

這樣的一個作法還不夠,為什麼?因為光是這樣的作法只是讓你覺得說專頁很不錯,譬如說我們有時候會看到一些專頁,總之有些粉絲專頁,爆料公社,大家可能會看,或者像是群組裡面黑色豪門企業有沒有?黑色豪門企業操縱影子很嚴重,大家一定要非常小心。

最近圍堵那個虐兒案很多人衝去圍堵,這個很可能是操作的,一定要非常小心,待會我再跟大家講。所以他們再來做什麼?剛剛是空戰,用訊息的方式把黑人先包圍起來,讓他們都被喜歡這些粉絲專頁裡面講的東西,然後看到,顏色又配的好,看到就轉發,看到就轉發,每個轉發都好幾萬次,按讚都好幾百萬這樣子。

這樣做了以後就要進一步取得路面的信任。台灣有台灣同志熱線,大家有聽過對不對?他們有間諜就在全美各地成立黑人熱線,還有同志熱線,就直接成立辦公室,資金流入,粉絲專頁開始轉發資訊,現在有新的黑人熱線「有鑑於種族歧視越來越嚴重,很多黑人有創傷,所以你若有遭遇到這些事情請打電話給我們,我們可以轉發給社會局,讓你可以心理治療,得到協助」。

也就是他進一步取得你的信任,他已經連在地團體都把它hold住了,他們直接新創(在地團體),新創的話不是很容易,要花的錢很多,但俄羅斯願意花錢。台灣就是…中國不用花太多錢,因為我們有宮廟系統。你直接把宮廟系統吃下來可能比你成立一個…因為他們沒有target台灣同志的想法,中國沒想這麼多,沒有想要成立組織來吸納台灣的同志,倒是台灣宗教自由,宗教多,但是迷信程度高,所以把宮廟系統吃下來比較快。所以大家看統促會跟我們宮廟的關係大概略知一二。

總之俄羅斯也做這樣的事情,花比較多錢,有這些熱線,熱線都在做網站,還有長輩圖,做成這樣的圖,告訴說需要協助可以打什麼電話之類的,加強黑人或者同志內心的凝聚力。

再來呢,長輩圖其實很醜,長這個樣子。甚至開始轉發什麼?當地,譬如在佛羅里達州,黑人有哪些新工作機會?哪些企業對黑人比較友善?全部都做成圖文到處轉發。這時候你身為黑人,超級喜歡這些粉絲專頁,不但講歧視的問題,又講工作哪裡可以找,又可以有心情抒發的管道,怎樣看都會相信他。

俄羅斯做這些事情整整做了四年。說真的,如果不是後面是俄羅斯,以我這個人權團體來說,他做的比我們還好。他完全就是在搞人權運動,而且做的很好。花了很多錢幫助了很多人,但為了就是選舉前三個月做的事情而已。

再來就是我覺得很扯,連黑人小農種的東西都要發,黑人可能做了一些手作什麼東西、種了什麼,他們會請內容寫手寫黑人很可憐的故事,這些故事80%都是假的,但就是把故事寫的很動人,黑人需要幫助等等,請他們要購買他們的產品,他們連網路寫手,這個產業,連網路寫手的產業都成立出來。只是他們比較辛苦的是,這些很多都沒有外包,都是IRA的人在做,所以IRA的人真的很辛苦。中國不一樣,中國會外包。

中國外包最可怕的是,他是外包給台灣的公司,這是我們有沒有敵我意識,真的很重要。總之是他們做的事情。

進入封閉群體

(41:01)

再來第三步了,第一步是空戰,先把粉絲專頁、instagram吃下來,再來陸戰,把心理、工作機會吃下來,接下來就是開始要進入封閉群體。什麼意思?美國有whatsapp,我們有LINE,用LINE來講,在LINE群組是封閉群體,這種時候平常你在粉絲專頁的追蹤,你會轉發,但轉發也是轉發在FB或是Instagram,你沒有轉到群組裡面。進一步群組裡面那些人要怎麼影響,那個很重要。這就是為什麼後來在後期最後兩年,總共作四年嘛,最後兩年的時候大量製造長輩圖,而長輩圖的製造就是根基於前面購物網站對大家偏好的計算,把長輩圖做出來。

其實長輩圖很鳥,不是很好看。早安德州這樣,早安美國,一開始都發這種圖,絕對不會發跟政治有關的,都是發這種,而且再度計算哪種圖在群組裡面比較容易被轉發,所以他們做過很多次實驗在做這個。

當然裡面還有德州分離主義,大家有興趣我再講。因為剛剛講很多,黑人議題、同志議題,還有德州議題,德州要不要分離,所以才會有早安德州。總之就是長輩圖。

長輩圖要發散的時候第一個不是粉絲專頁,先在reddit上大肆發散,reddit是美國PTT的意思,有點像是DCard或是PTT,美國公眾論壇,裡面創了很多帳號,專門把長輩圖從FB跟Instagram再轉到reddit上面,希望大家download之後在whatsapp裡轉發。

他們做了很多的事情,我就不細說。

假新聞前的前置作業

(42:44)

再來進入到前面作了四年,最後一年前期,前半年,開始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開始攻擊主流媒體。怎麼攻擊呢?就是譬如他們有CNN,有FOX,一定會有報錯新聞的時候,一定也有的時候有假新聞。要作假新聞之前一定要先攻擊別人作假新聞,他們就不斷攻擊CNN跟FOX,完全都是在作假新聞的媒體。你看這個,I don’t believe the media so I became one.主流媒體都是假的,他們只要抓到假新聞就大肆播放,說他們都作假新聞,只有我們爆料公社第一時間拍的影片才是真的。

俄羅斯在烏克蘭就弄這一套,因為俄羅斯爆料公社的影片有一半都是假影片,但是假影片很好作,大家應該都知道,非常非常好作。

總之就是不管是假聲音、假影片,你就要看到歐巴馬嘴巴在動都不一定是真的。假影片很容易做啦,大家自己回去查就知道。

他們總之就是攻擊主流媒體,跟他講說,只有我們的粉絲專頁,第一手的資料才是真的。這個時候,看圖文、廣告都開始出來,說在北韓,他們都聽政府的話,在美國,大家都在看CNN,CNN就是Fake news, very fake news,先攻擊主流媒體,先讓大家對主流媒體的信任裂解。這在戰術上很重要,為什麼?因為等你之後真的開始作假新聞以後,別人不是會出來澄清嗎?沒有人會相信他們。你的澄清效果變成0,所以一定要打擊他們,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幹嘛?這個就是重要的地方,他們再來就要開始測試,他們的粉絲專頁到底能夠動員多少人。譬如他今天粉絲專頁明明一個po文2萬個讚,但如果要貼議題說,今天威斯康辛發生白人警察射殺黑人的事情,我請黑人你們站出來,兩萬按讚,站出來只有一個,不可能嘛。所以行為經濟學,他一定要測試有沒有辦法把按讚轉為實際行動,不能萬人按讚一人到場。所以這樣的狀況之下他們竟然還真的發起了好幾次的社會運動,去計算他們的按讚率跟觸擊率,以及最後上街頭的比例有多少。因為你都可以因為我的話上街頭,才會因為我的話去投票或是不投票。他們真的還發起幾個社會運動,這就是為何我很怕黑色豪門企業有操縱的問題。你去圍(堵別人的)那些正義之士,很多學者評論說這是私刑正義,民粹阿,以戰略角度來講有更恐怖的事情在後面。

假新聞進場

(45:25)

等他們確定這些事情可以操縱之後,最後三個月,終於開始作假新聞了。最前面什麼事情都沒做,最後就開始作假新聞,假新聞假到什麼程度呢?像是希拉蕊已經死了,這是複製人,這個會有人發?這個百萬次轉發耶,說希拉蕊根本就死掉了,沒有活著。這有可能嗎?會相信這麼荒謬的事情嗎?當你前面四年被洗腦之後,作這個就很容易的,這在我們犯罪學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覺得不相信,你現在才聽演講多久,你可能也相信我在講什麼,不是嗎?更何況是一個人洗腦洗四年,懂我意思嗎?這其實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還記得什麼,之前台灣有個誰殺了李新嗎?一樣美國有人作過:who killed Seth Rich,作陰謀論的東西,把希拉蕊相關的假新聞,譬如說,希拉蕊自稱是女性主義者,但他都說女性是垃圾,他有講嗎?沒講阿。澄清有用嗎?也沒有用,百萬次轉發。不斷不斷地詆毀希拉蕊,讓他形象遭受很大的破壞。然後破壞之後就開始幹嘛?就開始做這種圖了。他們完全不會去稱讚川普,因為說真的,以他們的角度,黑人權益什麼的,稱讚川普漏洞也太大了,就不斷攻擊希拉蕊,最後作什麼?I won’t vote, will you?,我不要投票,你是不是也不要投票?大家是不是看到Micheal Jackson那張,那張最多人轉發,就他說「要是我,我也不會投票」,但不干他的事阿。這種東西得到黑人大量轉發,造成黑人投票率非常低,你根本不用他投川普,只要他不要出來投希拉蕊就贏了,投票策略非常的精確。

選後心理恢復:因為下次還要繼續騙你

(47:15)

最後,假帳號根據報告,在選舉之後,活躍程度是選舉時候的兩倍之多。為什麼?因為他要開始讓大家覺得自己沒有被騙,心理的恢復跟輔導其實很重要,因為下次還要繼續騙你。在這樣的狀況之下,他後續作的事情,其實沒有時間講,後續作的活動其實也很重要,也就是我們現在在網路上如果有被操作,我們現在面臨的就是修復狀態。他修復狀態就會給你修復成別的、偏的地方去,比如這邊修復狀態說川普很爛,我們也很反對他,但絕對不能罷免他,因為副總統更爛,他會修復到這個國家背後最想做的方向,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大家對於俄羅斯的這個手法應該慢慢有感覺,就是說人家是這樣在操縱選戰的。以剛剛台灣為例好了,如果同志會引起對立的議題,照理說我認為按照手法,他應該去操縱同志團體才對,也就是說,而且同志團體比反同團體小,所以你要找到同志團體成立一個東西,都去轉發你的東西,才是最危險的事情,最可以影響他的投票意向。

但他們沒有這樣做,就是金錢對決,反同勢力,有一堆王雪紅,一堆錢去反同勢力跟你打這場戰爭,這其實是很粗劣的手法,雖然看起來在台灣還是取得一定程度的成功。

中國的資訊戰:大數據、AI、走姿辨識

(48:50)

總之就是,中國的訊息戰跟俄國訊息戰其實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這邊我先慢慢的把中國的訊息戰作個概略的介紹,可以去比較不同,還有思考怎麼應對的問題。

第一個,中國在訊息戰裡面,他們已經不是把網路視為洪水猛獸,以前他們覺得網路很可怕,所以要控管,要控管的話人民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才不會攻擊我,這是他們的想法。現在他們不是這樣,而是要讓網路成為可以攻擊人的工具。所以我用網路攻擊他們還更快,他們還會聽我的話。行銷學這10年來發展得太好了,又因為有大數據,他們對於監控人民變得很有技術。因為大數據需要完整的資料才能計算出來,如果各位願意去FB…FB可以去下載你自己的那一頁的資料,你可以看到哪些廣告公司跟你投廣告,有些還失準,沒那麼厲害,那是因為大企業受到一些法令限制,沒辦法把你的個資收集得那麼好,還要跟第三方買資料,才能猜測你是怎樣的人。但中國沒有這樣的問題,是因為中國基本上取得個資不用任何人同意。大家知道你們去中國,去旅館,一進去,六張照片,正面、側面、側面…六張照片照這些事情,所有旅館都這樣。而且好一點的旅館會一起計算每個臉的進出,臉要配車碼,因為車要實名嘛,你今天開車經過紅綠燈的時候,一照下來,你的臉跟車都會對在一起,他都會做計算。

還有走姿辨識碼,他們還在發展…不是還在發展,是已經發展完了,走姿辨識就是大家知道指紋跟臉某種程度還不是很準確,但是走姿很準確的,人的走路姿勢不會改變。用走姿方式辨識,你只要看到有一個人過馬路這樣走,他就可以知道你是誰了,他可以把系統連結起來。所以新疆怎麼做,看有沒有哪個人走特別快,走很快,走路姿勢是這個,是誰,馬上去敲門,兩個小時之內,他們已經可以做到這個程度。不是我唬爛,他們發展這個軟體的數學家來我們所上演講,就把這個全部講給我們聽,我們聽到都有點發抖,但是他很自豪,他覺得他學的東西終於得到重用,而且是反恐用途他覺得很棒。

中國如何用資訊科技控制新疆

(51:17)

所以現在新疆犯罪率0,新疆沒有犯罪,因為監控的很好。而且10/29之後新疆不准外國記者進入,10/29之後還拍到新疆有器官通道,有器官藍色箭頭,器官往這邊走,所以你google earth就知道了,那個人為什麼聚集的點都不太一樣?他們發現有六座建築物裡面聚集很多人,問中國說這是什麼,中國說那是學校,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學校,他太熱,又太擠,而且為什麼四周有高塔,還有槍的熱能在那邊,不可能阿,百分之百是監獄才作這樣的事情阿。

現在關的人要突破…突破納粹當時屠殺猶太人的人數了,大家大概知道。我們台灣人權促進會常常接到求救信件,就是新疆那邊來的,說我們已經死了1/3的人了,我們已經被抽血了,抽血弄DNA資料庫,這樣ok嗎?有什麼方式可以救我們?救的了嗎?中國可能救的了嗎?救不了阿。現在的狀況很慘烈,說真的移植器官這件事情,講一個新聞就尷尬,選戰也很多人在講,移植器官這件事情利益者很多,比較難打的一個議題,但總之就是新疆現在的監控是無遠弗屆的,每一百公尺一個哨,一個哨是一個刑警配兩個民兵,連菜刀都是實名制,連菜刀都可以配名字,車子也是,走路走過快就表示你為什麼走那麼快,你是不是想要幹嘛?就馬上去敲門。雖然我們覺得中國很可惡,但最早作這件事情其實是美國。

美國最早是在walmart,一個大賣場,他以前沒有用走姿辨識,他是看每個員工在裡面工作的區域。如果你太常跨越區域,用AI算,你明明是食品區,怎麼常常跑去DVD,你怎麼常常跑去找人聊天?你是不是要組工會?大家知道walmart禁止組工會嗎?walmart是不准組工會的,全世界的walmart只有中國有工會,其他都沒有。你是不是要組工會,懷疑你喔,馬上主任叫過來問話。

中國其實也在作一樣的事情,中國作跟美國作,比起來還是可怕很多。這就是中國目前大數據的計算非常精準跟精細,然後維吾爾族語,AI辨識也剛做出來,他們現在微信溝通直接到北京,不用人聽,就直接電腦ai監控就可以把關鍵字抓出來,然後把人分成五個等級,就是危險度。危險程度越高就可能一抓就是全家全部抓到集中營,這就是現在在作的事情。新聞都不太報,我覺得很奇怪。

新疆是…東突厥斯坦就是之前跟他們簽和平協議的國家,就我們會面臨到這樣喔,我們會被清野(??),大家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有可能發生在台灣人身上。

我們先不要講這個。所以當他們發現網路可以工具化的時候,用大數據來計算的時候,開始對自己的國家來作這樣的事情。目前中國的AI進入網路流量,他們機器人,AI發展的很好,機器人佔流量的50%,已經超過一半了。所以你在上面看到的訊息,他們所謂的網軍,網路警察,我說過是每個省都有那個單位,那個單位、人數根本就沒有大家想的多。第一個自干五很多,大家知道自干五嗎?就是五毛,五毛就是大家說中國網軍,平均可以拿五毛錢,那是平均數,其實沒有那麼少。自干五就是自己想要成為五毛,但沒人給你錢,就是自干五。自干五會自己幫你轉發。但簡單來講就是那些人也被武器化了。社群網路的武器化,就是先透過一群人把社群網路武器化,再讓使用者也武器化,讓使用者成為跳板去攻擊別人,這是一個流程。

新的控管方式:學習強國 APP

(55:21)

這個就是我給大家看一下,就是現在中國比較新的一個控管方式,如果你現在到中國,你必須要下載這個app,這叫做學習強國,大家有看過嗎?學習強國裡面有學習、積分、答題、活動,你要小心,假設你真的去了,但我認為你不會去,你現在定位在這裡就不用去了。你看右上角,我要吐槽,聽說這個我要吐槽一旦進去就是被認為是異議份子,你喜歡發表意見,你竟然對政府的事情有意見,我要吐槽,建議反饋也是,裡面可以視訊會議,電話會議,還有雲端阿,等等,有很多東西。

這種東西要幹嘛?要算個人分數。也就是說,他每天會發佈新聞,習近平這樣引經據典描繪…春天?描繪春天什麼意思阿?反正就是習近平可能講了一些話,說春天是什麼樣子,看你有沒有看這篇文章。就跟學校教授想做的事情一模一樣,你上了學院,有沒有把資料下載下來讀完?就像我說的,你滑動多快多慢他全部記錄下來,全部看完就會得到一個分數。再來會給你考試,考完試又會有一個分數。

這些個分數有個圖案,閱讀文章,觀看習近平講話視頻,這有沒有作?每週一答,你做了之後會有積分,積分可以幹嘛?比如春晚可以來抽獎,大家知道微信剛來的時候很多抽紅包,都在搞這些東西,很新嘛,2019/2/4~2019/2/5,正在進行。

還有排行榜,你的朋友2040分,忠貞愛國,這個是拿來怎麼用的?他們現在公安準備引進,他們在新疆已經有了,其他地方廣東也有,就發一個公安的眼鏡,那個眼鏡就跟七龍珠一模一樣,七龍珠不是一戴上去戰鬥力一萬不是跑出來了嗎?他們一戴上去兩個,一個看到你的信用分數,信用分數跟你的那個你這個人有沒有還款,一個信用分數。再來是愛國分數。

所以你可以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中國不是有新聞報導,他的臉跟分數還有什麼都分在一起,你去超市可以一進去臉一刷,他猜測你要買哪些東西,懂嗎?他一定建議妳買的東西,就去買,一猜就去採你每個禮拜這時候要買青菜、牛奶,結果猜錯了,你還跟老闆說這個我沒有要買,他就是在回饋大數據而已。回饋就讓他算的更準確,人民覺得很方便,但計算就越來越精準。精準度是針對中國人民也就…說這是他國人權問題,他國事務什麼干我什麼事。大家有看到PTT常有留言說「他國事務干我屁事」,常看到對不對?聽起來好像有點爽,他國事務干我屁事,這最早是中國在留言的,大家知道嗎?他們會冒充台灣人作留言,這個之後再講。

各種App蒐集資料,願意賣給中國就掰了

(58:21)

總之就是,一開始會覺得說這是別人國家事情,但他們對我們做這樣的事情,我剛剛有說我們的購物網站,有蝦皮,對嘛,更不用講淘寶,這些慢慢會去蒐集你的資料,加上就算他不收集,只要你下載的app有你的資料,背後是不明公司,願意賣給中國就掰了。再來更不要講LINE的對話。還記不記得選舉剛結束的時候大家很頹喪,假新聞好嚴重,那時候不是有人發一個軟體叫做美玉姨嗎?美玉姨說大家可以把美玉姨加到群組裡面,一旦有群組講到假新聞,他馬上可以說這是假的怎樣怎樣,這樣大家也很喜歡,因為長輩群組也不好發言,有機器人可以偵測到假新聞馬上說,總之不是我講的,美玉姨講的感覺好像不錯。說真的立意良善,但以資訊戰的結構來說,如果今天我是中國,我一定會做美玉姨,百分之百,因為這是打入封閉社群最好的時機。因為你自己想一想,在LINE裡面的對話怎麼取得?中國怎麼取得:怎麼知道群組有哪些人,你喜歡講什麼話?他怎麼取得?他去跟LINE要,LINE也不會給阿。但如果你把它的人加到群組裡面,他不就可以直接得到阿。

老師,他沒有那麼壞吧?我也覺得他沒有那麼壞,他是個台灣人,住在香港。這是另外一回事啦。但我也認為他是好人,我認為他立意良善,為了打假新聞才發明這個軟體,但總之,機器人一旦加入到對話群組,他一定要對話資料才有辦法比對。請問他一定是把對話資料暫存在哪裡,不然怎麼做比對?但伺服器在哪裡,在香港怎麼辦?這個人很好沒關係,是好人,但哪天中國找到他,拿槍指著他要他交出帳戶密碼呢?一樣的意思呀。

理解戰爭模型,不要在別人設定的戰場對抗

(1:00:14)

這就是網路戰之間沒有這個sense,我們知道這個事情好像不錯,完全沒有想過整個戰爭模型長這樣,別人可以用這個模型怎樣打。蔡英文政府開始用長輩圖的時候,很多人就發出反彈聲音,大家不是說小編撿到槍嗎?在FB上他不是因為習近平談話開始講台灣主權獨立,不承認九二共識,作長輩圖,好像在做俄羅斯剛剛做的事情,讓東西廣為傳發,但你要記得,在資訊戰如果你要打算跟別人對抗的時候,一定不能在別人已經設定好的戰場跟他對抗。為什麼?因為他已經把市場吃下來了,把場地買下來了,結果你在那邊跟他打資訊戰必輸無疑。所以你馬上看到上個禮拜,馬上就有人用蔡英文名義發了類似的圖文,但是是假的,他出來澄清。這就是一開始選錯戰場的原因,要另外用網頁才是比較對的方式,讓大家習慣在另外一個平台看你的資訊,絕對不能在本來被滲透的平台,FB、Instagram等打這個戰場。

為什麼我們會產生這種問題以及這種錯覺以為自己有抵抗到,那是因為我們對於戰爭基礎知識不夠了解。所以分數還沒講完,總之是中國現在的講法。

如何用行銷公司操作輿論

(1:01:34)

中國現在的一些第三方公司,這是趨勢科技在兩年前作過的報告,我說過中國這些軟寫手,他們的特色是,有外包給一般公司作。有台灣來的公司,也有中國的公司作。那這些公司在做這些寫作的時候,都會把中時、自由電子報的新聞全部轉到他們的內容農場上,另外取標題。每寫一個標題都是有錢可以拿的。

行銷公司都是用包的來作計算,譬如你付給他40萬美元,他可以幫你操縱輿論。比如反年改操縱1200塊台幣付下去,可以幫你把第三方新聞媒體,哪些新聞到熱門,哪些擠到後面,標題為何,他是用轉的,看LINE Today都是用轉的新聞,Google新聞也是用轉的,很多人不是直接去自由電子報或是中時電子報看新聞,看的是別人轉的新聞,最可怕是Yahoo奇摩。

總之就是這種方式就可以把輿論帶到什麼風向?成功、不成功來退款,單純煽動議題比較便宜,20萬美元,網紅很便宜,2600美元就好了,但他的網紅有些程度比較低落,沒到理科太太層級。毀掉一個記者六萬塊就可以了,六萬可以毀掉記者,這是他們官網的報價。

這些報價呢,像是操縱輿論是每三個月付一次,下個月要付還要付1200萬台幣。這個魯班剛剛我已經講過了,這是他們的軟寫手報價,已經完全成為一個很大的市場。但偏偏就是你這些市場成立的時候要針對台灣人來做target的時候不是那麼容易,因為中國資料收集的很齊全,台灣的資料不齊全。但台灣的行銷公司來承接這些案子,那就麻煩了。

大家可以去查一下,也不用查,你們有心的話去做內部調查,看一下韓國瑜選舉,有哪幾家公司承包?誰付的尾款,可以問一下。這邊還是有錄影,我還是不要講。

中資這種東西的確很重要,不要有中國資本進來之類的,你會發現我在講不同事情,我做了一個夢。

台灣很多的行銷公私在選舉的尾款很多都是台商付的。台商為什麼要付這個東西?王立第二戰研所做過一個圖,就知道為何台商願意去付尾款。台商台灣人阿,台灣人願意支持哪個候選人,跟著月亮走,要捐錢,你能拿它怎樣?你真的用中資去抓不是適合的作法。這都是簡單的一些中國架構跟報價。但我們要講後續解決方案,這部分就跳過。

中國的八大步驟跟俄羅斯六大步驟不一樣,但大概一樣,先武器化,在地訊息,進一步利用來讓他持續,持續之後再讓他可以實際行動等等。最後消除足跡,很多啦。

這邊是俄羅斯的報價,其實跟中國報價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讓一支影片在youtube首頁出現兩分鐘,就要這麼多錢。這很麻煩。為什麼?因為之前黨產會也拍了影片,想要跟大家講說,黨產這個問題是這樣喔,婦聯會是怎樣喔,很怪喔,譬如這個樣子。後來我發現影片發了很久,youtube搜尋不當黨產,我們的影片不會出來。黨產會,也不會出來。永遠都不會出來,付錢就會。付錢可以出現2分鐘,3分鐘,多付一點馬上譬如說一萬個人點贊,再付一點錢,這個,兩萬個觀看次數都可以用AI作,這是俄羅斯報價,中國報價都有,這是俄羅斯報價,大家看看就好。還有VIP服務,一百則留言,全部都可以做。

對抗的方式

(1:05:32)

這個時候如果說要對抗的方式,第一個當然就是,因為這個後面有50%變成以中國來說機器人操作,他機器人操作比俄羅斯還要多,機器人操作的時候就是要把特定流量導入特定的網頁,會讓特定資訊留在留言或是社群媒體上面,讓你導向特定的網站,因為網站的目的…網站有可能會釣魚,或把你當跳板攻擊別人。在這樣的作法上,如果今天你能夠把這個他特定的網站找出來,看哪些機器人導向哪些網站,就可以把一些人救出來。這是一個作法。

這是趨勢科技的作法,大家可以看一下。他們去計算這個…我圖沒放大了。特定時間點,他活動的範圍跟時間,以前他的密集程度去判斷他到底是不是假帳號。這是假帳號很有名的圖,中國有個特色,他跟俄羅斯不一樣,他有發號司令者。如果你能夠藉由開源碼(註:應該是指公開來源情報」)來算,把領導者揪出來之後,全部會裂解。這是中國的弱點,而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但沒人去利用。這是很大的問題。

為何沒人用?要抵抗這些東西要怎麼抵抗,這是問題。你說個人當然很難抵抗,個人只能好好保護自己,這樣就不容易了,光是現在多少人開定位,對不對?但如果要國家來做,誰要做?國安局來做?政戰部對來做?政戰有心戰部隊,但大家知道心戰部隊的有在做這件事情嗎?如果可以看的話,去年五月六月有幾個中尉辭職嘛,新聞有報,為何辭職?因為他說這種事情現在超嚴重,美國在同一個時間六月開聽證會,中國現在在對美國作一樣的事情,中國對美國作的比較沒有那麼…因為中國跟美國有個最大的不同是,中國在操縱不是自己語言的東西,但他操縱台灣是一樣的語言,但我們是很弱勢的地方。他們叫三寶,三寶就是孔子學校一寶,在地的華文報紙是一寶,在地的local團體也是一寶,他們說是三寶,用三寶去裂解美國,搞智庫,去用智庫影響美國的決策。但畢竟因為是不同的語言,不能這麼好施力。

(中國對)台灣的施力非常容易。美國發生這些事情,台灣也發生這些事情,台灣有人才可以做嗎?有,都很厲害。但你要做要長官幫你做才能作。大家當過兵應該都知道,對不對?如果你今天是要做樣子,國軍很喜歡做樣子,要做樣子給長官看,長官作樣子給總統看,就不會作這種事情,所以才會有憤而辭職的新聞。BBC都報導了這件事情,但台灣自己沒有報導。台灣有人要抵抗,居然離開政府部隊,實在是嚴重的事情。其他人不在意阿。這是目前最嚴重的問題。

俄羅斯和中國的差異

(1:08:32)

俄羅斯跟中國在裡面,這是我整理的,大家聽聽就可以,比較學術。目標差異,中國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所以會比較裂解,俄羅斯目標比較明確。俄羅斯最終是為了軍事力量,最後是為了最後那次出兵而服務,但出兵未必出兵,克里米亞有,但到底要出還是不出,看情形。但出兵一定是勝利。出兵就等於勝利,只是最後手段,但他是為了軍事而服務。中國不一樣,中國政戰,政就是戰,戰就是政。就是,軍事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軍事的延伸,政軍一體。所以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基本上,他們的軍事力量你在考慮到整個大戰略的時候,軍事跟政治是沒有辦法完全分開的事情。這是俄羅斯跟中國很大的差異。

語言上的差異也很重要,還有民間合作的差異很重要,俄羅斯比較不傾向那麼多民間合作,但中國因為…中國有很多從黨流出來的,就像太子黨,還有更低一點,political elites,就是沒有關係但是快要有關係的那群人,中國很講究關係嘛,真的有關係是太子黨,太子黨下面還有一個,他們沒有一個中文,就是太子黨弱化版,大概有這樣的意思。這樣一群人產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又有很多民間組織,這些民間組織幫了中國非常多的忙。我們要回擊的時候,不能只回擊這個國家,必須要回擊他們底下的部隊。

再來就是,中國有教育的副本,俄羅斯不做的。中國很喜歡滲透教育系統,因為他認為這是長久之計,除了我剛剛說的資訊系統之外,文化戰作的很好,孔子學院是很好的例子,現在美國一直在裁撤孔子學院,很多中國人被抓起來當間諜嘛,我們台灣這個就是,我們的情治長城就是在馬英九時代被毀掉了,所以長驅直入,我覺得這點是沒救了。

俄羅斯跟中國特色稍微看一下就好,比較學術性,我們快速帶過。那大家可以看到第二個就是,中國的作法就是,外交跟輿論兩個目前看起來是並重,這個符合俄羅斯的模型,俄羅斯的模型一開始就是用外交,在用經濟,主導輿論,這三個是並行的,中國這邊是一樣的。但是外交上,俄羅斯當時都是用反恐當成名義來支持滋事,中國其實對美國,俄羅斯對美國,他們要支持滋事(?)的時候都是用反恐當名義,但是當台灣並沒有用反恐這個當成名義,所以基礎會比較弱化。這是為何他資訊戰打的比較強。

再來是散撥謠言弱化心智,網路跟民間組織要先登陸,這是中國才做,俄羅斯打完輿論戰之後才登陸。台灣是先登陸才打輿論戰,可能跟台灣風土民情有關,我們統促會深入到民間比較早。他可以看到之前有獨立記者,半島電視台去拍,去拍剛剛說統促會的人打電話給當地的分局長,請把這個地方的台獨份子名單交出來,這是他們可以做的事情,更不用說里長受到招待阿,等等的。大學生的招待也很久,全部都是網路跟民間組織的路。

登陸了之後,地方滲透,地方滲透之後先把宗教迷信跟直銷這種方式鞏固到一群人,這群人以後在網路輿論戰就會很有用,目標是這樣,所以跟俄羅斯有點反過來。再來找出派系矛盾點,這個矛盾點就是製造假影像,這個目前還沒做到,但要防範於未然,因為俄羅斯對烏克蘭做一樣的事情,在克里米亞公投前夕,製造一個假影片,烏克蘭政府發言人出來說「克里米亞人去死」,假影片,直接製造出來,假的但來不及了,一定影響到克里米亞的公投。基本上他們都知道公投是最好利用的點。因為你只要把輿論打贏了,他可以讓,譬如說一個地方親俄5%突然增高到40%變成60%,大家可以想像新黨的支持度從5%到40%到60%,你可以想像嗎?好像怪怪的嘛對不對?但資訊戰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甚至他們俄羅斯他們…這也是中國目前還沒做的,侵入國防系統製作假命令。我剛剛跳過APT網路攻擊沒有講,就是中國以前有在做,但只針對港獨、藏獨、台獨人士做,就是駭進他們的手機、email,作為跳板攻擊下一位人,他是用這樣的個體攻擊方式,不是我剛剛講的資訊戰跟輿論攻擊方式。他們這種個體的攻擊方式,俄羅斯做的時候就是為了投票的時候作假命令,讓那個國家的政戰部門沒有辦法直接做應對。因為有假命令下來,他以為要跟著假命令,該應對的時候沒有應對,失去時機,俄羅斯就把話語權佔起來了,這是中國目前還沒對我們做的事情。那當然,這個其實對台灣來講要不要做我也很懷疑,因為樣講不太好,我們40歲以下的軍官應該抵抗意識還有,但也有很多抵抗意識沒有的人,也就是說根本不用假命令,真命令不要抵抗搞不好都有可能在國安系統自己生出來。

目前中國整理出來,根據那個將軍,知己知彼,他們自己整理出來的戰場是傳統戰場、社會戰場跟思維戰場。對台灣幾乎是打思維戰場,政治戰場幾乎沒什麼打。在美國就是打一堆社會戰場,政治戰場,但沒有打太多的思維戰場。思維戰場只有打孔子學院那條線。這是中國作法,將軍自己整理出來的。

四大空間進入的部份已經開始做了,但是金融體系,台灣的金融體系抵抗的能力比國防的好一點,所以這邊比較不擔心,這是科技方面的竊取,像是聯電事件,華為事件,都有人被起訴,這個部分就是台灣很容易在中美貿易戰部分,變成他們的跳板來竊取資料,這是我們要防範的。

中國可能使用的手段

(1:14:47)

這是中國目前…懶得翻譯了,大家可以拍個照,這是目前美國對於中國統戰部,因為習近平之後把統戰部變成直接的部門,統戰部部門專門…統戰聽起來好像只有對台灣,但不是,其實是對全世界喔,united front task喔,這是美國目前整理中國會使用的手段。大致上其實有些有的沒的我剛剛在過程中有介紹,但如果要有集體抵抗意識,要先能夠快速的讓民眾知道他們最有可能…因為這些線我沒有按照分類做整理,他現在進行到第二步,第二步做哪些事情,第三步做哪些,第五步,我們全部要列出來。列出來之後人民有基本意識之後,做的時候才不會真的被他影響。只要防範於未然,更不要講說他每次做都要有應急措施,要是他一旦發動這個,就是我們認為他會發動這個,結果他好死不死真的發動了,我們就按照SOP做回擊,這也很重要。

像去年一整年做了多少事情,對不對?不管是東亞運的事情,還是那個斷交的事情,每一個月都有一次的統戰事件,所以這每個事項每個月都產生,所以每個月有沒有應對措施就很重要。要讓他們覺得這件事情是有成本的,讓他們知道統戰是難搞的。因為現在中國的錢變少了,而且是變很少,說真的,美國在裁孔子學院,他們有點鬆一口氣,因為最近有點營運不佳。所以這一個狀況之下你讓他成本提高很重要。他一個斷交,你的回應就是中華郵政改台灣郵政,比如這樣,當然有點不對等…要找二十幾個對策,SOP都要出來,這是我們對於大統戰能夠做的事情。但訊息戰能夠做什麼就比較麻煩,為什麼?第一個要學會保護自己,這是廢話,2018年1月到3月,藏獨人士做的troping trup行動被美國抓了,他們承認已經把港獨跟藏獨的文件都取得了。所以已經被美國抓了,這是2018年的事情,去年1月到3月,用這個後門攻擊的方式,大家有興趣可以去medium看一下iyouport這群中國人在美國寫的文章,他們專門在…也不能說破解,把這些手法簡單的告訴你說要怎麼去發現,還有你自己怎樣保護自己。因為這邊說真的大家會保護自己吧,這邊可以跳過啦。保護自己有點廢話。我們講一些比較深入的點。

當時為什麼懷疑是中國攻擊?因為他每一年,2016,2017,2018攻擊手法完全一致,都是針對港獨藏獨台獨人士。有時候不是那麼會隱瞞自己。阿,我居然忘記講這個,大家自己回去看,王立第二戰研所,有把中國的資金留以及怎麼影響台灣選舉畫出來。影響台灣選舉我剛剛有講,前面這邊我剛剛講的網紅跟名嘴的購買去帶風向,網紅的風向怎麼用AI點讚,那很簡單,誰都會做,我們也會做,但麻煩的是,上面這條線,也就是金流跟候選人的關係,那才是我們比較關心的事情。以及金流跟主流媒體,三中被滲透的狀況,這種東西其實法律可以做,但我們都沒做。你看到的還算是好事,看到了代表我們知道問題在哪裡,只要砍斷金流就好,但國安局連每個金流的斷點都不肯提供,那怎麼辦?這才是問題。現在是法律可以到位,但組織要不要到位的問題。解決了倒是簡單,因為我說的另外一種操作方式就是我跟大家講的,原本的那種訊息戰,他已經定位你是怎樣的人,定義你喜歡的顏色,讓你去特定轉發,特定相信某些術語的時候,只要在選舉前三個月藉由特定操控讓特定人不要出來投票就贏了,讓特定人肯出來投票就贏了。他只要能夠操縱到2%,對於選舉結果就能操縱了。那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但那個怎麼抵抗才是最難的地方。這個部分我可能先跳過。

如何反制:迅速應變、開源碼、媒體識讀、從源頭處理

(1:19:21)

再來就是What to Do,24小時應變,這一定要,開源碼(註:這裡指的應該是投影片上寫的 「OSINT(公開來源情報)」,而不是程式上的開放原始碼),這也要有,沒問題。媒體識讀,媒體識讀是最重要的,如果媒體識讀很好,30年以後大家就可以抵抗了,但國家已經沒了。但是,說真的啦,你看會受到中國或俄羅斯這種資訊戰影響的國家,到處都是。美國也是,美國比較笨嗎?美國也是已開發國家,所以好像不是台灣人特別笨的問題。很多人認為台灣人就是容易被操縱,我看每個國家都這個樣子。簡單來講是資訊接收偏差的問題,其實基本的能力搞不好大家都有,但是資訊偏差,按照行為經濟學,本來就會往那邊走,再怎麼聰明都會被牽著鼻子走。你本來就有認知偏誤,本來就喜歡印證自己喜歡聽的東西的印象。所以今天我講的你認可的記得比較牢,你比較不認可的就容易忘記,所以這是人性,不是台灣人的問題。媒體識讀很重要,但不是台灣人要長大,而是我們怎麼去導正資訊偏差這件事。

如果資訊正確,你可以讓資訊偏差的操縱不見,就萬事太平了。但你要把資訊操作的偏差弄不見,要怎麼做?因為資訊產出可能是平台,或是Google,有可能是Facebook,或是instagram,每個平台都有各式各樣的資訊,你怎麼保證拿起手機看到的資訊正確?這很麻煩。

這邊有兩個作法我覺得可以,第一個是,先打法律戰,法律戰的意思是說,去找伺服器,去找Facebook,去找Instagram,讓特定的內容能夠在伺服器端被幹掉。也就是你今天讓你認為背後…你根本就不要去操縱訊息的真假,你要看的是來源。如果你今天能夠把剛剛的金流弄出來,把來源搞出來之後,怎麼看我跟大家講。你先把東西計算出來之後,用檢舉的方式,不是個人檢舉,是發律師函到Facebook或LINE去,讓特定content不能出現在平台,這是最快的。甚至,你可以說,最近完全好不容易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直接把有個網頁後面tw的註冊給他拿掉,有看到嗎?這是一種作法。就是你在content的地方把源頭砍掉。但這需要一點技術,需要組織來做。台灣好像沒有組織在做這件事。我是台灣人權促進會,這有點違反人權。你不能一直這樣做嘛,這是有問題的作法。

公開資訊源 提供證據給法律團隊

(1:21:58)

再來就是 BellingCat,像是烏克蘭就有做,用開源的方式,直接把證據找出來,去給法律團隊運用,怎麼運用呢?他用節點分析,或是時間點的分析,去計算出來哪些是機器人帳號。

(圖中網址連至 medium iyouport

怎麼做呢?我給大家看個例子。譬如說,這個是一個假帳號,怎麼看得出來?如果你要用快速的方式,不用手動,軟體直接跑假帳號直接檢舉,怎麼做?開源碼怎麼取得?第一個看照片。你要知道對方運作的模式。俄羅斯的模式跟中國一樣,他們的假帳號一定的大頭照不會是真的,但大頭照不是真的怎麼算?第一個用軟體去跑照片軟體,知道他是不是P的,這P的有點明顯,頭是貼在上面,把貼的點算出來;之後呢?用一個G開頭的軟體,可以擷取比對,看出來他在哪裡拍照,之後就能看到拍照的圖是直接從Google圖片直接搜尋出來,hotel.com的圖片擷取出來。因為這樣才快,他們需要大量不斷製作假帳號,你要計算出來,計算出來之後,開始看內容。發現他的朋友跟他立場都相反。為什麼?剛剛我們看到左派右派的那個黑人他中間不是有節點?中間的節點一定要建立,打擊面才會廣。

他既然會利用節點,我們就找出節點。找出來之後,兩邊帳號比對,活動時間都一樣。兩邊是一樣的活動時間,而且很怪,有時候人不睡覺,有時候睡三個月。兩邊立場又完全不同,這都是目前Facebook跟Twitter認可可以用的技術,你可以證明他是假帳號。這就是我剛剛說兩個帳號的節點。再來就是譬如顯示名稱,什麼用大寫,什麼用小寫,兩個帳號一個10/1創,一個10/2創,這都是很明顯的證據。還有,他們從來不用手機版,twitter照理說你用twitter怎麼可能不用手機版,他們全部都是電腦版,因為他們可能要VPN,要跳板,都桌面版操作,這完全不符合一般人操作twitter的模式,他都用桌面版,24小時掛在那裡,不是一個人會做的事情。

基本上呢,這個證據也是一個很重要,為什麼他是一個假帳號的原因。再來就是他們的email構成模式會大量申請類似的email,大量的申請假帳號。你一開始這個方法是,連內容都不看,直接用帳號砍掉,這就可以導致特定的網站不容易出現在社群媒體。因為他們都會讓你流量特定導向到特定網站,然後那個網站就會有一些圖文呀,容易轉發的東西呀,還有粉絲專頁呀,全部都是靠這樣的方式連結過去。

所以這當然是一個作法,Google在上週有公布,他們怎麼打擊假新聞的手法(連結),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如果需要power point跟我講,我寄給你們就好,這樣ok嗎?這就是Google的作法,這邊我就跳過不講。那,Tallinn 手冊這當然不用多說啦,這個塔林手冊都2.0了,對不對?我們身為法律人,我是法律系畢業的,也是律師,以法律人角度來講,塔林手冊要趕快翻譯啦。台灣沒有翻譯塔林手冊很怪,大家知道塔林手冊嗎?就是網路戰爭,網路戰爭的國際必須遵守守則。一百五十幾條,照理說這個應該是其實有翻譯但是簡體中文,就知道人家已經先翻譯好了,人家已經知道規則有哪些了,我們才等著要翻譯。我們連翻譯都做不好就是這樣,還笑別人翻譯不好,我們是連翻譯都沒翻譯。

再來就是我剛剛講的是什麼?剛剛說的是組織可以做的,用組織的方式去檢舉,讓特定的content在某個層級被擋下來,這可能是那邊可以做的。當然政戰心戰部隊可以做很多事情,這個不用講。積極主動的攻擊中國可能是最好的方式。為什麼,別人怎麼打你你就怎麼打回去麻,因為你打回去對方打回來才會有成本,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看心戰部隊,剛剛辭職的這些人有把怎麼打的東西講的很清楚了,他們可以做的我們做不了,我們是個人。另外一個就是,應該說,那我們現在到底能夠做什麼?

個人可以如何反制?

(1:26:33)

除了保護自己之外,還有剛剛講的,在伺服器那邊制止content,打法律戰,讓伺服器那邊感受到壓力,這或許都是一些組織。我們剛剛弄起來還真的可以做。個人層面能做什麼?這是很麻煩的事情。我們有討論過,有很多種手法,一種手法是,跟美國作法一樣,跟你金錢對決,你有錢,我也有錢,我還跟你打這場戰爭,對不對?你可以洗腦,我洗更強,但問題出在,像是台灣,我們好像沒這麼有錢。現場有辦法馬上湊到100萬做這件事情嗎?而且100萬還不夠,連帶個輿論都不太夠,帶輿論要40萬美金耶。我們根本就沒錢可以跟別人打這場戰爭,這是一個。如果我們要用一樣的手法跟他打,會輸,我們錢不夠。再來就是,在他們已經滲透好的平台打,也會輸,那更不要講說有些平台不用被滲透,就已經是他們的,像是抖音。

抖音絕對不要安裝,就算你覺得上面的影片再可愛都不要裝。上次看到有小朋友看抖音,抖音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短時間之內吸收資訊,15秒內吸收一個資訊,這是資訊戰最喜歡的地方,可以用快速的方式操縱你對一件事情的看法。他叫你幹嘛,上面都是15秒講笑話,就是希望用這個方式吸引你,他是講一個笑話15秒,這就跟中國當時在軟寫手來台灣時建立的網站一模一樣,當時他建立的是寵物網站,我們台灣一堆狗狗貓貓很可愛有沒有,那些網站一堆是他們創的。他們創是為了幹嘛?之後再來轉發,比如他們不要政黨的負面新聞等到你已經看到的時候,「啊這個怎麼是政治?刪掉!」,但你已經看到新聞標題,他已經操縱到你了,資訊到你腦袋了。前面鋪陳這麼久就是為了這樣。

那種影片都…也不是不要看,因為很可愛。你去看國家地理雜誌嘛,也有鳥啊,有狗啊,可以看,不要看那些網站。什麼壹讀,life01,都要小心。後面的節點計算全部都是跟Facebook,賭爛民進黨背後的IP來源一樣的。這麼明顯。回到這件事情,我們金錢不夠,組織能力也不強,我們只能保護自己,不要…開A片要無痕,定位關起來,很弱的一些方法。所以其實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們那時候就是大家想啊,什麼方式呢?我們想到的就是烏克蘭。

烏克蘭的抵抗:讓大家知道處於戰爭模式

(1:29:11)

烏克蘭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就是電視節目加上Youtube,他用這兩個方式把戰爭的模式講的非常的清楚,而且每個禮拜都有。這個時候呢,訂閱人數越來越多,比別人搶先一步把別人在賽局裡面,或是把資訊戰裡面本來可能做的步驟列出來,也就是先讓大家知道說我們處於戰爭模式。原則上每個國家看台灣,瑞士之前還有美國,在選舉完有評估,都說台灣已經進入戰爭模式了,但抵抗戰爭能力0。我說我們陸軍空軍可以抵抗,他們如果搶灘,登陸,可以抵抗個四天吧,三天四天,然後妄想美國來救,但是這個部分如果輿論先行,他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其實他們打台灣的成本很高,但如果輿論先行,如果用公投可以解決你的話,他幹嘛要出兵?這跟俄羅斯作法一模一樣。

和平協議真的很重要,因為是俄羅斯開始做的,中國也要做,都用一樣的手法遂行最後的意志。如果搶灘成功,輿論先行,大家不打仗就投降的話,也不用等美國來救啦,也不用撐四天,不到24小時就投降,這是最可怕的事情。還有,我們身邊有很多人很想投降的。我以前覺得怎麼可能,後來發現有很多人的,自己可以問問看有沒有人要拿掃把去應戰還是要投降很多人真的要投降,讓人覺得很悲哀,要投降就不要住在這片土地。可能有投降的聽眾在下面,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針對你的朋友。

了解事情的嚴重程度,建立抵抗的可能性

(1:31:00)

所以呢,我們在想說,如果有影片,讓影片可以讓大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一步一步對方怎麼做,敵我意識有建立起來,或許有抵抗的可能性。烏克蘭現在是在這樣,問題是出在他們慢慢在被侵蝕,他們做的有點晚,他們第三第四步,我們在前兩步,我們做搞不好還能抵抗,但也要花很多錢。光是做很多影片在首頁兩分鐘已經要多少錢了,當時想說是不是找人來拍,像是館長,結果館長合作可能性好像不高。下週我還要找另外一位仁兄,也是網紅,要是再不做,三個月後選戰開打了,選戰開打做就會被說是選舉操作,就來不及了。

我也請學生設計傳單,但我不是行銷出身,雖然我知道行銷在搞什麼,分類是研究公司犯罪,所以專門了解這些手法,問題是我不會操作手法,我不是犯罪者,在這樣的狀況下,沒有那麼多的人才可以去做這些行銷告訴我們要怎麼做可以最快,比如傳單怎麼發,文字怎麼寫,顏色怎麼使用,一看傳單,知道台灣陷入戰爭狀態。一旦統一,一旦2020選舉變天,這個健保都不能用,比如這樣。

這謠言聽起來你跟別人一樣不是嗎?但我們也只能用跟別人一樣的level來打這場戰爭。

講那麼久還不清不楚,你就知道拍個影片要快速讓大家知道問題,還有戰爭所在,還有嚴重程度,其實要花很多時間。本來就是一個那麼複雜的東西,要怎麼簡化,我也是在學習。如果各位有什麼idea也能寄信跟我講。反正我在學校網頁就有我的信箱,寄信跟我要資料也沒問題,有什麼好方案也能提出來。我超過時間了,就趕快進入提問時間,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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