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蝸牛

人生轉呀轉的,不知越過山丘幾座、難算飄洋過海幾回,以為走得夠長夠遠,最後竟又回到了原點。 我是大蝸牛,一個愛講故事的中年大叔。自1996年就開始在網路上說故事,1998年寫了短文《傳遞一個心願》廣受網路瘋傳,2000年出了一本書《還要續杯嗎?》,之後斷斷續續地寫故事,至今依然如昔。 在這裡發表【一個人住的小日子】,估計要寫一百篇小故事,分別發生於人生離家在外居住的四段時期,值得追憶的大小事。

059|一個人住的小日子 – 橫越美國 (蒙哥馬利郡-2)

充其量只能是一個「愛情俗辣」,舉足不前的暗戀者。或是,仍然沒有搞懂自己要的是甚麼,自己能夠為一份真切的愛情付出些甚麼......

【一個人住的小日子 – 橫越美國】59/100

待在學妹Elisa公寓住處的這兩天,心情特別輕鬆。

相較於前半個月走過的美西各個繽紛大城,在美國南北戰爭及美國民權運動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蒙哥馬利郡(Montgomery),生活步調反而十分悠閒。

我、學妹Elisa和芊芊三人,時間花在當地幾家各具特色的超市(Supermarket),比去參觀寫著民權運動領導者馬丁路德金恩博士(Dr. Martin Luther King Jr.)名言(註)的民權紀念館(Civil Rights Memorial)、歷史悠久的阿拉巴馬州議會大廈(Alabama State House)、民權議題舉足輕重的德克斯特大道浸信會教堂 (Dexter Avenue Church)等地方還來得多。

最快樂的時光就是一起在公寓裡,分工合作料理食材。學妹Elisa滷了一鍋香味濃郁的雞翅、芊芊頓了一盤鮮蝦焗烤飯,我則拌炒了一盤螞蟻上樹和一盤紅蘿蔔香菇炒蛋。公寓裡自己下廚烹煮的美食,光是帶點媽媽手藝的家鄉味,就遠遠勝過當地的中餐廳。唯一能讓我讚許的,只有當地吃到飽的CiCi’s Pizza速食餐廳。

芊芊去找同學的午後,學妹Elisa帶我去附近的莎士比亞公園(Shakespeare Park)散步。
蒙哥馬利美術博物館(Montgomery Museum of Fine Arts)晃了一圈後,我們沿著圍繞在湖泊旁的彎曲小徑,漫步這片寧靜的自然美景之中。

被綠樹圈繞的莎士比亞公園,面積不算大,卻有著視野寬廣、規劃整齊的綠地,看起來像是給社區居民假日野餐或是舉辦活動之用。越過小橋,我們走到湖邊旁的座椅,略作休息。這個時間,居民與遊客不多,空蕩蕩的環境,讓人心情非常平靜。

蹲在湖邊看魚兒的學妹Elisa,收起先前的笑容,忽然變得沉默不語。從亞特蘭大到蒙哥馬利郡,放下課業,陪我遊玩了三天,不知她是不是在擔心期末報告來不及完成?

「其實,只要你願意開口說『我很喜歡妳』,即使蘇伊已經有了別的選擇,也會因為知道在你心中,她曾有過的份量,而感到心滿意足。這份歡喜,會是一輩子的感謝。」靜默許久後,學妹Elisa回首望著我,語重心長地道出心中想說的忠告。

大四認識小二屆的學妹Elisa至今,我們的交流言語總是戲謔詼諧,甚少談到情感深層的話題。畢業後的往來通信,從字裡行間中,漸漸可以看出學妹Elisa較為感性的細膩心思。尤其是在她來美國就讀的半年之後,在信裡字字顯露出鄉愁與寂寞。

我的感情故事是她最愛收看的劇集,多年來的通訊,我也毫無保留地跟她一一述說。

追劇多年,學妹Elisa對我的愛情態度感到失望。如果每段戀情都是惡意離棄,那麼冠以我「渣男」,絕無冤枉。但我偏偏是舉足不前的暗戀者,充其量只能是一個「愛情俗辣」。或是,仍然沒有搞懂自己要的是甚麼,自己能夠為一份真切的愛情付出些甚麼?

「關於追求愛情,你要給自己多一點自信,就像你在其他方面的表現,可以是那麼的狂放不羈,那麼的多彩多姿,緊緊抓住大家的目光。」離開莎士比亞公園前,學妹Elisa的臨別贈言,像是翻開了我這些年的浮世繪,懇切地點出我一直忽略的細節。對於愛情的抉擇,學妹Elisa有份名單,這幾年逐一刪去不再有可能繼續的名字。至於,我有沒有在她的名單中,她笑而不答。但從一起看完脫衣舞孃表演後,回旅店就先呼呼大睡的紀錄來看,就算有,也應該是當下就她被除名了。

想起莎士比亞(Shakespeare)說過一句名言:「青春是一個短暫的美夢,當你醒來時,它早已消失無踪。(Youth is a short-lived dream, when you wake up, it has already disappeared without trace.)」我和學妹Elisa在青春歲月裡的這段交情,實在捨不得太早醒來。

明早,我將繼續最後一段的旅程。這些天,學妹Elisa敲開我頑固的腦袋,此後我的肩膀能否讓人放心依靠,就是我的功課了。

#深深祝福學妹蘇伊和Elisa永遠幸福
#橫越美國

(閱讀背景音樂)
張惠妹《解脫》
https://youtu.be/jUMdoUV7VL4

(註) 刻在紀念碑上的文句,取自馬丁路德金恩博士的著名演說《我有一個夢想( I have a dream)》; ”Until justice rolls down like waters and righteousness like a mighty stream. “ (直到公理似水奔流,正義如泉湧現)― Martin Luther King Jr.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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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一個人住的小日子 – 橫越美國 (蒙哥馬利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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