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姐

記錄生活日常,反省時有處安放。

各自相安無事,就是最大的祝福

「早知道」是我不喜歡聽到的詞彙之一,而「還好」也不過是此刻,不代表未來。
關於Y的故事。

提筆開始寫的時候就充滿了遺憾,可惜的友誼只短短維持了四年。
翻了我的回憶箱,還有我生日時他親手做的卡片上面寫著:
「還好時間不快也不慢,正巧此時遇見你。」


雛菊是我對Y的印象,可愛純潔。不是盛開的花朵,卻堅毅的存在。


四個人待在一寢充滿青春的氣息,耳邊傳來嘎嘎的聲響,是宿舍裡僅有電風扇的聲音。
充滿尷尬的互相問好,大概是青澀時期的寫照,不管那地上仿馬賽克石磚試圖想要炒熱氣氛
四個人的連線依舊單純且清澈。

後來四個人不好不壞,走近的有三人,更好的有兩人。
我和Y的故事從陪伴開始,從陪伴結束。

Y是個極其內向的人,不愛參與系上任何事物,喜歡一個人琢磨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個時期的我,不外向也不內向,對於大學充滿期待像獅子王裡的小辛巴(哈庫拉瑪塔塔
走走晃晃,到處都精彩,什麼都躍躍欲試。
便拉著他一起加入某些個團,參加系上活動與人群打交道。
大概是因為我這樣的個性,讓他對我產生某些不一樣的觀點。

我已經無法完整的陳述我和他之間經歷過什麼事件,畢竟幾乎整整四年裡我們生活在一塊
僅能以片段的方式,也就是我記憶中對於Y的認知來完成這個故事。

外宿以後,Y就住在我隔壁,我們維持著相當緊密卻又獨立的生活。
我們一起上課,放學一起晚餐,假日一起看電影,在房間談談未來耍耍廢

那個學期他說要到大陸去交換學生時,其實我內心滿是惆悵,也許是怕一個人的孤單
畢竟在這麼長時間下都有另一個人陪伴,一下子被掏空的感覺,光用想像的就難受
但想著,確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旅途要走,我才不會因為自己的自私而留住她
況且,如果我留住她只是因為寂寞,那我豈不太自私了。
所以她,啟程了。我也啟程了

沒有Y陪伴的日子,我更深耕於我的社團球隊以及興趣上。日子也不算太慢
一個人去上學,和其他同學試著靠攏,沒有人約時也可以一個人吃飯(那時多半回家配電腦
或許還有其他事情堆疊上來,所以在他離開時並沒有想像中的孤單。
直到她回來前,我已經完全習慣於一個人的生活。

後來決定了去試著打工填補時間也為將來畢業作準備,那時候Y回來了。
可是,很多事情都在時間的催化下變了。
開始打工以後,我和Y見面的時間不像過往,甚至是大幅下降
因為接近畢業的課程都是選修課,且學分也不多。而Y正在為了交換時間缺的學分再努力。
我不以為意,因為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後來爭吵發生了,Y認為我沒有空出時間陪他,回訊息時間太久
甚至會因為我整天外出,而回家後敲他房門時擺出一張不悅的臉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他只是心情不好,卻不知道他是因為我不開心

然後Y開始用一些字眼來讓我產生愧對
例如:「早知道就不借你襯裙,你就沒辦法去面試」
但很可惜我對於這些語句,只覺得幼稚,但還是平穩的回應他
:「你去交換學生的時間,我也是這樣一個人過來的」
我其實沒有想要比較的意思,好吧如果有,可能就百分之一的怨懟
我更多的是想呈現出,你也要學會獨立及長大,我不可能一直陪伴你呀

平息了一段時間,又會再次爭吵,每次的問題都一樣
我沒辦法回應他的需求,聊天的需求,陪伴的需求等等
Y很絕望,我也很疲憊。

後來的後來,Y鼓起勇氣在我耳邊向我告白。
我,拒絕了。
:「這四年,你從來都沒有對我有一點點動心嗎?」
:「(語塞)......真的沒有,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


那個場景及那段對話,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掉。
之於他來說也許是創傷,但之於我來說何嘗不是呢

我也曾經以為我們的友誼可以持續維持下去,緣分來的剛剛好。
我也曾經幫你找藉口是不是因為沒有交過男朋友,所以把這份依賴轉移到我身上了
我也曾經試圖繼續和你當朋友,但我真的沒辦法成為「你的朋友」

然後我慢慢地不知道朋友的定義是什麼,隨時準備回應嗎?
當雙方的需求比例已經不同了,這個友誼的橋樑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嗎?
回應得過多,似乎又給出希望。回應的太少,又要接受譴責。
好像不管怎麼做都不對,後來的我也沒理由要和他斷聯,剩下冷處理。

但一封封訊息,似乎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打擾,甚至對他感到莫名其妙
例如:
「借你的書麻煩寄回來」
「你臉書上我們的合照刪掉吧,看了礙眼」
「我和新對象出去了,談得很開心」

到了這樣的境地,我其實也不曉得還能說些什麼
或許,各自相安無事,就是最大的祝福。
不再牽連彼此,才有機會重新開始吧?

後來,Y終於把我的臉書和IG都刪除了。

我也只能苦笑,好像我做錯了什麼,但我好像什麼也沒做
和Y在一起真的很自在舒服,但我一刻也不曾對她有其他念頭,也是真的。
如果封鎖對Y來說相對的是舒服的,那不按加回朋友的鍵也是另類的溫柔吧


「還好時間不快也不慢,正巧此時遇見你。」
不曉得Y對於這段話,是不是感到後悔了? 我只覺得可惜,失去一個自在的朋友
如果他有勇氣按回朋友,我想我現在已經可以回到最初相處的模樣了

只是,這輩子也許不會有「如果」的這麼一天。



後來查過雛菊的花語:「暗戀你,那,你愛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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