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菜湯

黃啟灝,雙魚座,生於 1979 年華樸交錯的喬治市。而立之年後始患輕微臉部抽動障礙,未影響談笑風生。中國廈門生活 8 年後離職返鄉,任職檳城表演藝術中心 (penangpac) 經理 6 年。曾出版半本庇能福建話詩集《過說》。2016 年 7 月中旬,終於如願展開旅韓生涯。

韓國夢

我在大約 18 年前第一份有繳公積金的工作中認識了人生第一個韓國人。當時的檳城沒有甚麼韓國人,沒有甚麼韓國餐廳,沒有甚麼韓國電視劇,更沒有甚麼人學習韓文。生活平淡寂寞的楊大哥曾經說過這樣一番話:

Koreans don’t simply like a person. If they treat you as family, they will give you everything.

這,是真的。一個正氣凜然,充滿義理人情的國家和民族。當然,這樣的立論失之偏頗。但至少我自己到現在還是這樣認為。

當年公司又多了一個嫁到檳城的李大姐。後來公司把我調到廈門,又認識了幾個完全不懂普通話的韓國人,其中和我最要好的就是朴大哥。這些人,離職回到檳城以後我一直都保持聯繫,偶爾過節問候幾句。

一眨眼,我在檳城表演藝術中心就服務好幾年了。2015 年 8 月,有個演出要到韓國南部的光州參加一個藝術節,我自告奮勇充當舞台監督和領隊,為的就是借公事趁機去一趟闊別了七、八年的韓國。

到韓國發展是我多年的夙願,一直都沒有正式努力爭取過。人生有多少個十年?我還剩下幾個十年?而且比我年輕力壯的人滿街都是,再不來,就註定遺憾了。

我當時在想,韓國這樣一個自我意識強烈的國家,要求職肯定不容易。來當學生吧!所以我開始籌備韓文的考試,或許還可以賭一個甚麼獎學金。

劇場的工作太不好賺,只要沒有專業上的利益衝突,我必須想辦法兼職多賺錢。檳城有不少全職陪讀的韓國媽媽,送了孩子上學一般喝茶八卦,所以我可以教英文。然後趕在十點之前回到劇場,後來又當上了 Uber 司機。好,晚上下了班,我就開車穿梭檳島。

每個上過車的搭客都知道我想來韓國,需要廣闊的人脈,需要搭建更多橋樑。住在檳城的韓國人聽說有個會講韓語的本地司機,我多了凌晨五六點送機場的任務。

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我開口對自己大聲說:

I want to go to Korea.
I must go to Korea.
I am going to Korea.

獨處的時候,洗澡的時候,大便的時候,睡覺的時候,開車的時候,我繼續對自己反覆說著同樣的三句話。就像新的簽名一樣,堅決、用力。

某一天,劇場的上司要吃日本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相當正宗,結果去了才發現沒開。老闆肚子餓,只好隨便進了隔壁的韓國小餐廳,吃快熟麵。

甫入店門,野生捕獲好長一段時間沒見的李大姐,她居然一個人在吃麵玩手機。打過招呼,簡單寒暄。晚上回到家,我感覺上帝有所安排,便發了短信聊起自己的近況。

兩週以後,李大姐居然要我準備履歷。她在首爾最要好的其中一個朋友公司有空缺,這次要招一個外國人。我不可以錯過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機會。

電話面試的那一天,對方看了我的工作經歷,居然問起我在廈門的事情。因為,朴大哥是他三十年的老朋友,我們在朴大哥的婚禮上見過,我完全沒有印象。但那一刻,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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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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