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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男团:“养成系”偶像何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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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知著网(ID:covricuc),作者:秦半两,原文标题:《八岁男团|偶像“养成”的包装,裹不住失色的乌托邦》,头图来自:视频截图


你见过年龄最小的偶像男团吗?


8月20日,偶像团体“天府少年团”(Panda Boys)在成都线下举办发布会正式出道,并发表第一支组合单曲《出发》。


在偶像产业规模逐渐扩大的今天,组合出道早已不足为奇,但该团体一经推出就引发热议,原因就在于成员的年龄。据悉,团内7位成员几乎均为10后,平均年龄仅有8岁。


不少网友对此现象持反对意见,认为过早地将孩子包装出道是将其视作一种赚钱的工具,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和正确价值观的形成。


网友评论


在受到广大网友的质疑后,该团体的经纪公司“ASE亚洲星空娱乐”于8月21日发布一则长文回应,表示“公司不是把孩子当作赚钱的工具,而是在孵化具有时代意义的新一代少年榜样”,并于24日凌晨将“天府少年团”更名为“熊猫少儿艺术团 Panda Boys”。


经纪公司的申明


但大众显然对该组合形式上的更名措施并不买账,在引起愈见汹涌的批评声浪和社会各界的关注介入之后,该公司于24日晚宣布解散“天府少年团(熊猫少儿艺术团 Panda Boys)”。


经纪公司的申明


这个仅出道四天便解散的“八岁男团”就像是一场昙花一现的闹剧。


虽然事件的发展已暂时落下帷幕,但其间暴露的许多问题仍然值得我们讨论:“养成系”偶像的低龄化何以存在?我们又应该如何面对处于镁光灯下的孩童?


“养成系”偶像的变相内卷


“养成系”偶像最早起源于秋元康在1985年推出的日本大型女子组合“小猫俱乐部”


该组合由大量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高中生组成,她们不需要在镜头前展示光鲜亮丽的完美形象,更多是以真实、亲近、陪伴成长等特质吸引粉丝受众。


随后,以相似模式成立并爆火的日本女子团体AKB48再次助推了这一概念的走红,在中国成功修炼出圈的TFBOYS组合更是开启了国内“养成系”偶像流行的元年。


近年来,不断涌现的诸如《偶像练习生》《创造101》等“养成+竞演”类节目也进一步扩宽了“偶像养成”的表现形式。


“养成系”偶像杨超越


总的来说,“养成系”偶像的核心在于展示其成长的过程,无论是唱跳实力的进步,还是个人素养的提升,都可视为是偶像成长性的体现。在此期间粉丝对偶像人生路径的高度参与感也使得双方建立起夯实的情感连结,成为了携手共行的命运共同体。


尽管有成长、梦想、陪伴等美好词汇常伴左右,“养成系”偶像本质上还是娱乐市场对标粉丝社群需求推出的一种文化产品,偶像和粉丝之间不断强化的情感连结也让其拥有通过多种形式不断变现的可能。


SNH48总选根据粉丝打投的数额决定成员资源


因此,对于打造偶像的娱乐经纪公司来说,年龄较小的成员不仅在社会话题上拥有先行的热度,更容易抓住大众的眼球,也因工作年限的延长、投资成本的降低、发展前景的多元等因素而拥有较为长远和相对乐观的经济收益。


并且,“养成系”偶像的逐步低龄化也在某种程度上体现出经纪公司对“养成”概念的扁平理解。事实上,偶像的成长过程并不非得通过年龄的增长才能体现,若以此作为筛选成员的主要导向,不断推出低龄偶像就只能是一种变相的内卷。


“天府少年团”的选拔赛招募信息


但是,低龄“养成系”偶像的出现不仅仅是娱乐市场的单向选择,往往也掺杂着家长主动或无意的合谋。


部分家长确实会受“成名需趁早”“娱乐圈名利场”等想法的影响,送年幼的孩子参团既能满足其展示家庭生活骄傲的心理需求,也暗含从中换取相应经济资本的潜在意图,这样的心理和行为显然异化了孩童的成长,使其成为一种依托身体展演存在的文化资本。


而对于另一部分家长来说,参团在他们看来是接受艺术训练的一种形式,并希望以此拓展孩子的兴趣圈。


根据封面新闻@青蕉视频的采访,“天府少年团”某位成员的家长就曾表示,原意只是让他学表演,参与男团训练就像兴趣班一样,是素质教育的一部分。


某成员家长接受采访


诚然,我们也不能否认这些家长为孩子付出的心意,但不得不指出的是,此等“以爱之名”的考量忽视了一个重要前提,偶像团体的训练项目与素质教育中的艺术教育在部分内容上虽有相似之处,却有本质上的区别。


素质教育的核心是培养孩子的个性与创造力,让教育回归以人为本位,而以成立偶像团体为前提的艺术训练则恰恰窄化了孩子成长发展的方向,其背后暗藏的消费属性更是强化了教育、培训的功利性,显然与素质教育的初衷相悖。


是以,在市场和家长的助推下,稚嫩的孩子们早早地投身于娱乐圈,或模仿着成人世界当下的流行元素,或迎合着大众对儿童的萌态想象,成为舞台上、镜头前的一道小小景观。


景观里的童年与放逐的精神乌托邦


不少人在对“八岁男团”的批评中指出,作为少年偶像成长的孩子可能会遭遇童年的缺失


而在《童年的消逝》一书中,波兹曼就曾提出对电视时代童年正在消逝的隐忧,并希望电脑在成人与儿童之间创造的“知识差距”能使童年的存在得以维持。


在如今兴起的网络时代,我们确实能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感受到,近现代已经形成并稳固的童年概念并没有消逝,我们对儿童依然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关切,大众也自觉承担着呵护童真心灵的责任。


童年似乎依旧代表着纯真、活力、自由、创造,而大众媒体中的儿童形象也从未远离可爱、乖巧、逗趣、搞怪,与成人世界存在一定的区分。


但这是否意味着新兴媒介如波兹曼所愿在成人与儿童之间划下了间隔的安全阀呢?


实则不然。网络媒介里无处不在的影像信息流反而迫使儿童更快、更早地接触或卷入成人世界,只不过在“成人化儿童”的“传统”趋势里,一种打造成人普遍认可与偏爱的儿童景观之风也悄然升起。


在“天府少年团”所属公司24日发布的长文回应里,它反复提及自己的宗旨是培养中国少年的“榜样”,是成就“全面发展”的孩子,使之成为“文化强国的推动者”,并通过一些正能量词语的堆砌来彰显行为的正当性。


而在申明里标榜的“成长”与“发展”很大程度上仅仅是一种口号式的宣传话术,经纪公司提供的训练是否能在孩子们的课余时间内给他们带来文化素养的提升、理想信念的熏陶和精神内心的充盈,对此,我们恐怕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经纪公司的回应


但我们不难想象的是,少年偶像团体里的他们,在镜头前不仅要表现得天真可爱、青春洋溢,还要体现出坚强努力、积极上进,这样的人格品质展示固然美好,却更像是对成人秩序的变相服从,并由此缺失了儿童时期最应该感知的生活真实。而我们最害怕的,也正是少年偶像完美幻象下的精神空洞。


因此,少年偶像的童年会在成人有意的层层定义中走向消逝。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被动地卷入成人的消费世界,被迫暴露在景观社会中的他们,其一言一行也要受到成人目光的审视和评判。


这一现象在儿童真人秀节目中也尤为明显,在《爸爸去哪儿》第二季中,黄磊的女儿多多就曾因性格较同行孩童稳重,而被部分网友称为“有心机”“圆滑世故”,缺少孩子应有的“纯真”。


那么,我们究竟应该怎样理解一个纯真、自由的童年,或者说,怎样理解童年所包涵的精神内核和守护童年的真正意义?


对童年纯真的坚守其实并不等同于需要将孩子放在一个完全真空无害的环境里,而是让孩子保持展现真实、接触真实的勇气。对童年自由的追寻也并不就是指代任其所为,而是让孩子拥有自发表达、自主选择的权力。


这样的纯真和自由便是童年应该蕴含的精神底色,而它恰恰也是成人曾经拥有刹那的精神乌托邦,对童年的守护也是对成人信仰底线的守护。


试想,如果我们都能够放任儿童被消费文化和窥伺心理侵蚀,这是否也意味着人类社会充分接受并正在走向毫不留念的自我放逐,走向主体性不断被异化的深渊?


幸运的是,“八岁男团”引发的普遍关注还是让我们看到了大众对童年的捍卫,但要刹住媒介变迁中童年的消逝,恐怕不仅需要家长和市场的自我反思,需要法制法规的完善和实施,更需要每一个人都重拾对童年的敬畏之心


参考资料:

[1]赵霞. 失落与复归[D]. 浙江大学.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知著网(ID:covricuc),作者:秦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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