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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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漢》

(幾年前在blogger寫的小散文,也分享到matters🥰)

每逢過年返鄉時,除了難得和親戚齊聚一堂,也期待遇見阿漢,當然,今年也不例外。

阿漢是附近鄰居家的哥哥,身材高壯,看起來兇兇的,有智能上的障礙,以前的我都不敢和他講話。但阿漢卻莫名地跟阿嬤很熟,每當阿漢經過阿公家的三合院,總用台語大聲嚷嚷:「阿婆呢?我要找阿婆」

在家的我就裝忙嗑瓜子,等其他人搭理阿漢。不過,自從大學接觸特教的孩子們,兩年前開始有了勇氣和阿漢聊天。

有一天,阿漢又經過阿公家的三合院

(台語)
阿漢:「阿婆咧?我要找阿婆」
我:「阿婆在睡覺耶!你要找阿婆聊天嗎?」
阿漢:「姐姐,我要找阿婆,阿婆咧?」
我:「ㄜ,我年紀比你小,所以應該是你妹妹,阿婆在睡覺」

結果變成我也莫名跟阿漢變熟,哈哈,除了和我分享青春心事(?):「我好想阿月,我好愛她」(阿月是他以前同學),還一起與鄰居家的狗玩,雖然意想不到地被阿漢銃康(阿漢:「妹妹一直摸狗,都講不聽,我都沒有摸狗」,但阿漢明明是主揪,而且摸狗摸得比我還起勁……)

這幾次的過年,阿漢除了經過三合院吵著找阿婆,也大聲呼喊:「妹妹咧?我要找妹妹」

被記得的感覺真好!以及那種彼此自在坦率、真誠而不過度客套的相處氣氛。

我:「阿漢!好久不見!今年快樂嗎?」
他毫不遲疑地說「快樂!」吃著糖果,玩著口袋裡的玩具開心地笑著。

像是天使般的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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