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红

做两件事:呼吸、写字;爱一句诗:云在青天水在瓶。

“破窗”裏的內地媒體:立場與真相,喉舌與看門狗

2020年1月21日摄于北京西站

在心理学的研究上,有个现象叫做“破窗效应”,是犯罪心理学的一个理论。此理论认为,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被放任存在,会诱使人们仿效,甚至变本加厉。

内地媒体,就是在环境中,各式各样的“不良现象”里,被放任存在,诱使人们仿效。这里的“不良现象”就是当下,移动互联网时代,极具中国特色的,数字极权统治。


今早,我们每周的例行选题会,搬到了线上。

这是自1月21日例行选题会后,第一次全员选题会。每个人都参加。

在肯定各位记者和编辑老师们的辛苦付出之后,老大指出了存在的不少问题。


“采访量不够,采访深度不够,出稿时效慢了,隔天才出稿,怡情变化太快,稿子出来都没数据,没转化,没意义……“

“你这一篇虽然采访了金银潭医院ICU病房的人,但自述太长,阅读不友好,出稿也慢了很多……”

“这篇稿子我们最初想,从疫情这件事背面入题,尽可能弱化困难,把商业面的好现象进可讷讷个扩大了说,但效果一般。”

“微信后台对于疫情的稿子审核比较严格,一般都是小号先发,再发大号。像李文亮医生那篇,很担心发不出来。作为商业媒体,我们要尽可能报道正面,负面一概不碰,保命要紧。”


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整个2020年农历春节失去原本该有的味道。团圆和平安,健康成为这个春节的主旋律。

这个春节,除了医护忙于一线外,从事媒体行业的记者们,也在线上疲于奔命,编辑敏锐的视角寻找新选题。但很不幸,大多选题最终胎死腹中。

一方面商业媒体和官媒相比,很难精准找到采访对象;以及数字集权化时代,很多选题你不敢写,写了发不出去,发出去了轻则删稿警告,重则删号一锅端。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投中网被封号,要四月份才能解禁。”

投中网虽有报道部门,但更多业务集中于投资咨询,业务业绩本身不会受非常大影响。毕竟,媒体业务本身并不怎么赚钱。所以,封号一段时间,好让他们好好反思反思。


2018年9月26日,凤凰网被要求整改15天,部分频道如财经和科技则被要求整改一个月。原因是对刘强东“明州事件”的处理有”妄自菲薄“之嫌,不积极也不及时。

那段时间,就连外网文章的编译工作都叫停整改。整个媒体圈的外电编译工作开始谨小慎微处理,对于外媒文章也开始分左中右派别,以便不出错,犯大忌;

差不多也是那几日,搜狐新闻客户端和旗下相关两款APP被App Store下线,据内部消息称,也是遇到了监管方面的麻烦;

网易财经频道2018年后半年也因发布不适宜消息被整改……

曾经的四大门户除了腾讯新闻外,网易新闻和搜狐新闻都遭遇到了监管方面的危机,而新浪新闻,则早已式微,大部分力量都投入微博上去了。

监管,不是一家或两家商业媒体公司面临的问题,所有的商业媒体都如此。

监管对于媒体而言,就像男子被阉割阴茎,失去最纯粹的本能;好像挖掉眼睛,戴上一副斯文眼镜,装蒜充样,但仍看不见前方……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开始面临一种无形的困扰,这个困扰笼罩在媒体公司办公室的上空,也笼罩在每个记者编辑的头顶。这个困扰就好像是禁忌,是红线,是不敢碰触的黑暗里的魔鬼……具体困扰是什么,说不清,但大家都知道底线。


似乎,从那时起,商业媒体们的使命开始偏移。原先或许是为生民立命,现在则注重钱袋子;原先或许注重传播影响力,现在偏向阅读点赞和粉丝数;原先记者可能更多实地采访,现在为赚钱,线上直接采访就行……

这还是媒体吗?是,在中国,这群商业媒体,早已不是“看门狗”了,不问真相,没有立场。

用“管家”、“媳妇”来形容,或许更加贴切,追热点,追话题,操心持家,像个管家,媳妇。这才是当下商业媒体最重要的“政治正确”。


党媒、央媒、官媒等“喉舌”们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肆花钱在海外社交媒体上打广告,推广自己。不计代价。

国内,主动占领各媒体门户、资讯门户、算法平台首页头版头条。毕竟,没有多少人会主动登录新华社和人民日报官方平台去浏览吧。

这个广告位可是值不少钱呐。

有时候,在垃圾信息泛滥的今日头条平台上,看到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消息时,我不禁觉着惋惜,唏嘘。

为了存活,自然,平台没有与置顶的“头版头条”议价的权利和资格。平台你若猖狂些,分分钟下架你的产品,断了你的现金流。


在整个媒体行业哑巴、噤声的年代,倒不如去看看那些非虚构,虽然非虚构没有灵魂,但至少肉身还在,还值得举手投足欣赏一番。

遺忘歷史的那些人,妳們也必將被歷史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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