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红

做两件事:呼吸、写字;爱一句诗:云在青天水在瓶。

没有口罩的日子

Photo by ins:angele.basikbousouk

天黑了,路无法延续到黎明。

瘟疫来袭,口罩也算不得通天的灵药。

没有口罩的日子里,我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家里。虽不至于无事可做,但总觉像是被困住了,像是临了牢狱之灾,连照进窗户的阳光,都觉着奢侈得很。


幼时家贫,能盼新年收到新衣服,是最开心的事。开心也担心,我那时怕穿着异样,引起别人注意指点言语,便爱上黑白灰色,若再多些颜色,即使再好看的衣服,我也不敢穿着出门。其他配件也是。

我那时自尊心极强,小学六一开运动会,需要白衬衫,白色胶底运动鞋,搭上红领巾,造出“庆祝”的模样。那时,哥哥调皮得很,逢六一就请假,去山里烧土豆,烤鸡蛋去,等活动结束直接回家。姐姐温润,学习还不错,母亲也稍偏心些,就托人缝纫机织了一整套,鞋子在市集上买好,齐活,家里还留着姐姐小学时,嘟嘴拍的六一纪念照呢。

自然而然,到我身上,我极力要求母亲托人给我缝纫机再织一件,母亲怕是多花钱,也许那时也拿不出几块出来,便迫我穿姐姐的六一儿童套装去参加,我小学那会学习还不错,大多考试总能得奖,也算班里有头有脸的人,自然接受不了。

无奈,我总得去。白色大花边的衣领,手腕袖口处也是白色的花瓣修饰,母亲看我穿好衣服,等我出了门,衣领我翻进内衬的衣服,手腕的袖口我也翻进去,用现在的词形容,倒像是个奇葩。

运动会最初参加的几年,总要全校的学生集合,按照班级序列,排成方阵,上街游行,嘴里喊着“庆祝六一国际儿童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口号,道路两旁全是家长,交头接耳的大多谈论那谁家孩子,学习第几名……约莫零八年,小学逢六一,便再没了游行,仅在学校操场舞台上举行歌舞比赛,没节目的学生,只能晒大半天的太阳。


后来有一次大雪,已不记得是几年级了,一双塑料鞋底的深绿色棉鞋,我是极其排斥穿着。无奈,那时其他鞋子多是布鞋,麻鞋,不适宜冬季穿。深绿色棉鞋之前,大多时穿羊毛袜,再加一层布袜,穿个单鞋,跺跺脚,倒也不觉得冷。

母亲看我不开心,倒是吃惊,不应该开心吗?那天,在母亲逼迫下,我穿去学校,虽没什么引起别人注意,但总怕别人说你咋穿了个绿色的鞋子之类的话。


初二有次晚自习前,约七点多,天还没完全黑,班主任在教室门前等人数齐活,坐在门口凳子上守着。我那次不知怎的,戴上一顶白色的鸭舌帽,碰上班主任竟要我脱下帽子,然后呵呵一笑。

我觉着,我受到了极大伤害。进了教室,便直接把帽子丢进桌箱,下课装到书包带了回家。


口罩这东西,在我来北京之前,我从没戴过,也没买过。毕竟,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买回来,倒像是添了个无用的垃圾,只能丢在角落去。

十八岁成年前,一直在天水,这座号称“陇上江南”的城市里,风景秀丽,空气实在太好。后来在湖北,虽是工业城市,但那时根本无意识戴口罩,总觉得束缚,不舒服。

直到北京,从事了媒体行业,才深知北京雾霾的厉害,为健康着想,公司发了几个,戴上只觉着不舒服,没其他的任何感受。

至今,全民买口罩,造口罩,卖口罩……口罩成了比黄金更有价值的硬通货,玩笑话说,今年要订婚,拿出10000个口罩,这门亲就成了。

这阵仗,可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分分秒秒,都见证着人类羸弱的生命。还征服自然,患妄想症了吧。


前几日刷推,看到“你让维族人养猪吃猪肉,然后猪肉涨价,老百姓吃不起猪肉了;香港为诉求戴上口罩,然后口罩稀缺,老百姓买不到口罩了”的话,真是怕什么,就真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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