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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可能是华人世界的唯一曙光

關於新疆的種種疑問——回應一些主要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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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寫了一篇關於新疆棉花的文章,如伙們兄所預言的那樣,引發了不少爭議和質疑。現在回過頭來看,當時寫的那篇文章有些情緒化,很多問題都沒有釐清,更多是在表達一種情緒。想必這也是這篇文章引起這麼大的爭議的原因之一。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再寫一篇文章以回應一些主要的質疑,順便整理一些資料,各位在此基礎上指教或許會使得交流更有深度,而不是流於表面。

Q1,什麼是集中營?

集中營(Nazi Concentration Camps)一般指納粹德國於它的勢力範圍內興建的一些用於關押一些未經合法程序審判的「異端」的場所。Nikolaus Wachsmann & Jane Caplan編撰的「Concentration Camps in Nazi Germany:The New Histories」一書中就有提到,納粹集中營裡關押了各種各樣的人,範圍相當廣闊,除了人們熟知的猶太人,亦有一些共產黨人,其他的政治反對派,甚至是一些罪犯,不分種族,性別,男女老幼等。也就是說,納粹集中營並不是一般人所理解的針對單一族裔,或者某一些特定人群的種族滅絕,它更像一個無所不包的黑暗監獄。它和一般法治下的監獄的區別在於,把人送進集中營一般不需要經過法定程序如審判等,相當隨意,也許只要元首一句話。

就目前所知的訊息來看,所謂的新疆「再教育營」(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 Centers),中國官方稱為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主要是針對新疆的少數族裔,比如維族人,哈薩克族人,其目的主要是希望「洗去他們腦內可能存在的恐怖主義和分裂主義思想」,教導他們愛黨愛國,學習中文等。所以看起來是針對特定族群,且有特定的目的。故中國大陸以外的團體和個人將其稱為「集中營」確實不太準備,更為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拘役營」(Internment Camps)。

Q2,什麼是種族滅絕?

不少人理解的種族滅絕就是種族大屠殺,即殺光某一種族導致其滅絕。但這種理解其實並不準確,按照1948年聯合國的《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有任一以下行為者都可被稱為種族滅絕:

(a) 杀害该团体的成员;

(b) 致使该团体的成员在身体上或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

(c) 故意使该团体处于某种生活状况下,以毁灭其全部或局部的生命;

(d) 强制施行办法,意图防止该团体内的生育;

(e) 强迫转移该团体的儿童至另一团体。

故西方對於新疆種族滅絕的指控並不是說中共在新疆搞大屠殺,而是指b和e。b不用說,因為再教育營是強迫性質的,曾經進入再教育營的人都認為其給精神帶來極大創傷。而e,強行改變新疆少數族裔原本的生活方式和風俗信仰,以讓他們融入所謂的「正常生活」,其實就有相關疑慮。

Q3, 新疆真的有拘役營嗎?

這個是確定的。中國官方雖然否認其為拘役營,但承認有設立所謂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並有公開一些畫面。然後,從非中國官方渠道得到的消息,這個所謂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並不是自願性質而是強迫性質的。紐約時報自己拿到了一份400多頁的中共內部文件,證實了其為強迫和有罪推定性質。這篇報導可以與網路上其他相關的碎片信息特別是相關人士現身說法交相印證,包括但不僅限於一些曾經從拘役營出來的人接受的採訪,clubhouse很著名的新疆討論,一些來自新疆的網友的討論(比如本站立場偏向於支持中共的用戶@可可托海 寫的一篇文章闡明,「最近《紐約時報》搞了個大新聞,發布了大批新疆政府內的文件。對於疆外尤其是國外的人來說,這無疑是巨大的衝擊。但對於新疆人來說,這不過是早就知道但都心照不宣保持沉默的熟知的事實。」)。因此紐約時報的說法是可信的,新疆確實存在強迫性質的拘役營。

Q4,新疆拘役營到底關押了多少人?

不少報告估計新疆拘役營關押了超過一百萬人。但目前來看,這個數字都來源於估計或一些自稱「絕對可信」的來源,沒有非常有力且公開的證據表明新疆拘役營有拘押上百萬人。

Q5,新疆拘役營存在強制勞動嗎?

目前關於新疆存在強制勞動的證據主要來源於Dr. Adrian Zenz的一份報告,鄭博士引用的證據都是中國官方的文件和新聞,看起來有理有據,基本可以說明新疆是存在採摘棉花的強制勞動行為的。而且很多大陸網友說的什麼機械化佔比多少,新疆的棉花產業之類的問題鄭博士在報告中其實都有詳細分析,很多人包括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報告都沒看就自己畫靶覺得找到了多大的疑點,未免有些可笑。@kegaisho 兄寫過一篇文章《生存權也是人權》,認為強制採棉花可能是一種扶貧的方式,個人認為有些道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採摘棉花的強制勞動和新疆拘役營有關聯。

BBC在一次艱難的新疆採訪中,通過偷偷拍攝和分析Google地圖的變化,發現新疆拘役營裏有一些服裝工廠。考慮到拘役營本來就是強迫性質的,因此讓營內的人在裡面工作生產服裝被理解為強迫工作也說得通,也符合常理。畢竟中國官方聲稱其為職業教育培訓中心,還會給薪酬,不讓他們工作也沒那麼多錢來發薪酬。

Q6: 新疆拘役營是否存在系統性強姦?

關於新疆拘役營存在系統性的指控來源於幾位自稱曾經進入過拘役營的女士,他們的指控被BBC完整報導了出來。隨後CNN也有相關的報導跟進。但不得不說,此事相對於其他對於新疆拘役營的指控是證據最弱的一個,目前看到的證據就只有這幾位女士的證詞,沒有任何其他證據可以佐證他們的說法,雖然這確實是中共嚴密封鎖消息所導致的。馬特市民@ken 寫過一篇文章提出了一些疑點,原文和評論區的討論可以給各位參考。

以下更多是個人看法,來源於和一些網友的討論。

Q7: 新疆此前發生過多起恐怖襲擊活動,因此採用強制措施是必要的,不然你給個兩全其美的方案出來?

在任何國家反恐都是必要的,但為了反恐搞有罪推定,搞心證抓一批沒有犯罪事實的人來教育,在現在文明裡面是不能接受的。因為有罪推定和心證是非常危險的,極容易成為獨裁者實施獨裁的藉口,且一定會傷害到大多數無辜且普通的人。反恐應該針對特定的對象,而非殃及無辜。

很多人似乎掉進了中共政府設置的假兩難陷阱,非此即彼,認為不搞拘役營和有罪推定,就一定無法控制恐怖活動。這是個假議題,政府的存在就是要確保公民合法的自由以及確保公民的人身財產安全,這是政府的本職工作。若政府不能做到這一點,不能平衡兩者,不能拿出一個更好的方案出來,那是政府的失職。現代人入公司打工,老闆總是要求手下解決一些難題,兼顧多方的利益。打工人若說沒辦法做到的,只能非此即彼,老闆你行你上啊無疑是可笑的。

這個邏輯在職場很好理解,但很多人卻無法將這個邏輯搬到政府和公民的關係中。政府全靠公民的納稅錢存在,因此公民就是政府的老闆。政府作為專業的社會治理機構,必須要權衡兼顧多方利益,不能出事就玩一刀切卸責,甚至把問題推給它的老闆納稅人們。網路上有一個經典的回覆,我批評冰箱製冷效果不好難道還需要自己會製冷?

Q8: 歐美各國曾經也發生過種族欺凌,種族屠殺之類的事件,中國憑什麼不能做?

請參考@橄欖泥 寫的一篇文章「每當網有人提及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六四事件,就會有小粉紅跑出來提美國當年也大屠殺印弟安人,有什麼值得奇怪;每當有人提及中國的新疆再教育營,就會有小粉紅跑出來提澳洲當年也殺了大部分的原住民,相比之下中國仁慈多了。我先不說「A以前殺了人,而B現在只是把人打到重傷而已,為什麼你要針對B?」這個邏輯根本是十分荒謬,只是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也會用這招來轉移視線,看來層次並沒有比那些小粉紅高。而事後更被人發現那張照片原來是1968年美國德州囚犯在棉花田工作的相片,跟華春瑩口中「黑奴採棉」的說法相去甚遠...... 就連不懂fact check文宣素材也跟小粉紅如出一轍。」

這是非常明顯的邏輯謬誤。

Q9: 其他?

還有一些馬特市民的發言歸入其他,因為屬於跳針型,說了半天我覺得你說的都對,但似乎和此話題無關啊?比如有人一直說中國以前多窮,新疆以前多窮,所以要體諒。我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或許是只有中共才能帶領我們致富,自由和錢只能選擇一樣這樣的假兩難邏輯題做多了,自然而然就要掉進陷阱吧。

很多人都留言說,「你去過新疆嗎?你根本不瞭解新疆!」此處應有中國外交部長王毅的話:「你了解中國嗎?你去過中國嗎?你知道中國從一個一窮二白的面貌把六億以上的人擺脫了貧困嗎?你知道中國現在是人均8000美元的一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嗎?如果我們不能很好地保護人權的話,中國能取得這麼大的發展嗎?你知道中國已經把保護人權列入到我們的憲法當中了嗎?我要告訴你,最了解中國人權狀況的不是你,而是中國人自己。」

我確實沒去過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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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支持新疆棉花的本質是支持中共的新疆政策

BBC关于维吾尔报道不实的证据

【新疆棉花】人類總是要犯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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