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民

中左翼社会民主主义者;希望为没有话语权的边缘人群发声者;致力于改善民权民生,做些实事

难民问题暴露出的国人心理及自由派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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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几天,美国边境巡逻队暴力驱逐来自海地的难民一事传入中国互联网。中国互联网评论区普遍赞同暴力驱逐,并表现出对海地难民的鄙夷。诸如“没毛病啊,这是非法移民就该驱逐”、“美国警察干得漂亮”、“这才叫魄力”、“对非法移民还要热烈欢迎吗”、“不给你们(难民)牢饭吃就不错了”之类评论占据民意主流。还有人因此声称希望“把广州尼哥(广州黑人)也这么赶出中国”、“应该这样对付云南的绿绿(指罗兴亚难民)”等。这不仅是普通民众的看法,也是中国社会精英和体制内人士的想法,只不过后者不在公开场合说出来罢了。

    国人对难民问题的这种态度并不是现在才出现,而是一直都如此。例如对于叙利亚内战引发的那轮欧洲难民危机,中国舆论普遍非常刻薄的讥讽难民,认为这些人“装可怜”、“背叛国家”、“当逃兵”、“是潜在的恐怖分子”等。对于接纳难民的欧洲各国政府及民众,则以“白左”、“圣母”讥讽之,嘲弄接收穆斯林难民最多的法国成为“法兰西斯坦”。真真假假的关于难民的负面新闻在中国互联网上热传,包括一些在墙外早已被证伪的谣言(如难民中混有大量恐怖分子、难民获得补助金比当地国民退休金还高),也时常被墙内互联网圈子翻译后用中文再度传播。2017年,明星姚晨担任联合国难民署亲善大使期间发表了一些同情难民的言论,被中国网民疯狂攻击辱骂,一度被迫隐身。笔者也因发表同情难民言论而被某中国人(或华裔)在多个社交平台上追骂。

    这说明了中国国民在残酷的社会中丧失了作为人应有的同情心同理心,一些人做出的极端反难民言行,如同丛林社会中只懂得弱肉强食的野兽行径。

    而尤为可悲的是,中国许多“公知”等自由派人士,包括一些曾经为中国人权奋斗的维权律师,也表达了同样的态度。有某些自由派人士对拜登政府接纳拉美难民导致的美国治安问题、社会问题表现出痛心疾首状,怀念特朗普时期对难民的强硬政策。哪怕,这其中有一些人正是通过美国接纳难民的政策和程序来到美国、获得自由的,如陈光诚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其他一些自由派和律师虽未得到难民庇护,却也普遍的、以不同方式受益于美国各种惠及(美国国籍者以外)他国国民的人权政策。

    普通国人反感难民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些自由派、人权斗士,甚至直接受益于西方人权政策的人,也如此反对美欧接纳难民等相关政策?这就是非常值得反思和批判的问题了。

    无疑,这些自由派、人权斗士,和中国普通人一样饱受丛林法则的浸淫,没有作为现代公民乃至仅仅作为一个人起码的同情心同理心,或者说至少不能做到对全天下人做到一视同仁的同情怜悯(并不是说要他们实际付出什么,在态度和言语上不恶语相加落井下石,难道不应该是底线吗?)。他们或许会对一部分国人有同情怜悯之心,但是换成黑人、拉美混血人、中东穆斯林等其他民族其他宗教其他国家的人,就没有了本也应有的同情心。他们内心深处觉得这些种族和宗教的人低人一等、不值得拯救。他们虽然标榜自己不种族歧视,但是却在内心时时刻刻有着强烈的种族歧视心理,并且表现在许多具体事务上。

   但是,同样是这些自由派,和民众一样,其中一些人对满清充满溢美之词,即便多数人没有颂扬,起码并没有去激烈批判、坚决反对,还阻止其他人对满人的种族主义统治、现今满人享受祖荫和特权进行批判,对因愤怒于满清酷虐而发表激进言辞者吹毛求疵,甚至反咬批判者如笔者为“种族主义者”。一方面鄙夷作为受难者的异族,一方面却又膜拜作为压迫者的异族。正像鲁迅说的,“中国人对于异族,历来只有两样称呼:一样是禽兽,一样是圣上。从没有称他朋友,说他也同我们一样的。”

   在对待满清统治者和对待难民上的态度对比,最能体现国人这种既分裂又同一的心态。国人对作为征服者的异族顶礼膜拜、大加称颂,中国许多人跟着宣传称赞多尔衮、豪格等屠杀汉人的刽子手“雄才大略”(各种影片和小说中其形象都很“正”,起码“正”的形象气质大于“邪”那一面),把奴役汉人高峰期称为“康乾盛世”(看看二月河作品有多少人阅读和追捧),对现今跻身精英乃至权贵的满人也不敢批判打击甚至十分佩服(哪怕这些满人是靠从祖辈至今压榨千千万万汉人的命取得的地位和成就,其身份地位各种所得无不浸透汉人血汗),满清政权被推翻上百年了还充满着奴才心态;对作为受难者的异族鄙夷排斥、极尽嘲弄,中国互联网上最具羞辱性的词汇都扣给了各国难民,尤其是受尽苦难的罗兴亚人等穆斯林难民(虽然他们未必完全无辜,但是也不应该遭受这么残酷的对待吧),云南边境一点风吹草动就引发他们排外声浪,充满着优越感和发泄欲。当然,国人也对挤占走其绝大多数权利和民生资源的权贵不敢批判和反抗,对户籍制度、高干病房、医保社保分三六九等等各种显著的巨大的不公唯唯诺诺,只会盯着黑人留学生得到的那点特权的残羹(甚至残羹都算不上)大张挞伐,似乎有了杀父仇夺妻恨。国人欺软怕硬、拜高踩低、弱肉强食的心态展现无疑。(当然,攻击难民和赞颂满清的人并不完全重合,我上面举的例子也并不都是同时既攻击难民又赞颂满清的人。例如反对我批判满人祖荫和特权的那几个人,应该不会对难民有明显恶意。但是整体看来,攻击难民和赞颂满清或者不批判满清及满人特权,是中国同时存在的有高度重合的现实主流情况。绝大多数国人厌恶难民、绝大多数人赞颂或者起码不批判满清及当今满人权贵,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许多国人不能理解接纳中东、非洲难民的西北欧各国,并且举出难民偷窃、抢劫、性侵甚至恐怖袭击及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来证明难民素质低下及造成的危害。可是,在接受通识及文明教育的欧美发达国家主流民众看来,自己国家国民也有许多违法犯罪,难民犯罪率有时甚至还低于本国人犯罪率(因为难民生活圈子往往与主流社会疏离,并且被当地社区和警方重点“关照”,难民也知道自己身份处境而谨言慎行,所以对所在国国民的犯罪率反而低于普通国民(当然难民内部即对其他难民犯罪率要高很多),只不过难民犯罪容易被关注和报道)。出于一视同仁原则,难民犯罪了按对待本国人那样法律处置就是,而不是一律驱逐(当然有些国家对犯了重罪尤其累犯的难民、移民是会驱逐的,美国无论奥巴马还是特朗普、拜登当政,都会驱逐被判处一年以上监禁的犯有较重罪行的移民)。即便难民犯罪率比较高,那也只占难民总数的一小部分,也不能因为这部分犯罪的而拒绝接纳所有难民。而且难民在部分类型案件上犯罪率高,是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战乱和缺乏人权与法治的环境中,情有可原,需要通过多种方式加以改变,而不应该成为拒绝他们避难的理由。

    这种想法在中国人看来不可理解,但是这才是正常的、非歧视的、人权至上的思维方式。中国人总是以“难民素质低”为由歧视、侮辱难民,但是在欧美主流人群看来,这些都是其原生国家恶劣的生存状况造成的,并不是难民本人的过错。甚至,正是因为难民“低素质”、贫穷、缺乏教育,才更证明接纳这些人的必要。因为只有为他们提供相对良好的社会环境,才可能让他们走出暴力、贫困、缺乏知识和素养的恶性循环,成为一个有自尊自信、对社会对人类有用的人。而且,这样也可以促使他们反哺其他未能离开母国的同胞,促进相关国家和族群的文明开化,最终有利于全球的协调发展与族群和谐。

    还有,欧美发达国家尤其美国,对于那些难民的确是有一定的亏欠和救助责任的。中国官方经常宣传“西方国家把xx国家/地区搞坏了”并不完全是虚言。例如中东地区的动荡,和美英法上百年来出于自身利益的各种干预、争霸、侵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中东地区的许多冲突及引发的难民问题,主因还是所在国本身以及另外更加野蛮和无视人权力量的干预(如前苏联/俄罗斯、土耳其、沙特),但是欧美国家也是有一定责任的。非洲各国则基本都经历过欧洲列强的殖民,虽然殖民也有正面影响,但是也公认殖民主义为非洲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例如法国在阿尔及利亚深耕细织,推动了当地高度的西化、现代化,但是也制造了残酷杀戮与破坏。所以作为前宗主国接纳前殖民地移民、难民,也是一种义务。还有,即便欧美与难民输出国完全无关,作为发达国家本身就有责任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一定帮助,包括一定程度的经济援助和接收一定数量的难民。这和一个国家内部权贵和富人即便收入和各种所得完全合法,也应该为弱势群体提供帮助、负起责任,是一个道理。

    而拉美的难民问题,则与美国有更大的关联、美国也须负更大责任了。美国独立建国之后,一方面在北美扩张,一方面在拉美实行以“门罗主义”为代表的半殖民政策,通过武装入侵、暴力施压、政治干涉、经济控制、意识形态渗透等方式,损害各国的独立自主,掠夺拉美的资源和操纵物价,将拉美各国当作资源的供给地和倾销市场。为此,美国在拉美扶植了前后数十个暴虐的右翼独裁政权,这些政权对本国人民敲骨吸髓,杀戮反抗者,得到血淋淋的利润,其中最主要收入都归了当地独裁者及美国的合作方,人民则普遍生活在贫困和剥削压迫之中。美国政府本意或许并不是为了压迫这些国家民众,但是客观上无疑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拉美难民比例最高的几个国家,如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尼加拉瓜等中美洲国家,是当年美国扶植的右翼独裁政权荼毒的重灾区。正是美国的殖民政策,让这些国家无法发展独立的工业,教育、医疗、供水供电等公共服务及相关设施也无暇投入,全力为美国输送农产品和各产业原材料。这些国家因此经济落后、公共服务短缺、治安恶劣,充满着无法解决的贫穷与暴力,才导致了这些年的难民潮。对此,难道美国不应该负起责任、接纳这些因为美国发展而间接受害的中美洲各国难民吗?这些国家的贫穷落后也有自身原因,甚至自身原因可能是主要的,但是能说美国没有责任吗?

    其他拉美国家虽然受难程度普遍没有中美洲各国那么严重,但是都一定程度受到美国的殖民剥削和各种压制操纵,经济损失和社会建设缺位带来的民生问题难道不应该美国承担责任吗?还有,美国在很长时期内(尤其右翼当政的时候,如尼克松和里根执政时期),并不像一些中国自由派人士认为的那样致力于在全球推进民主,相反扶植了大量独裁专制政权以服务美国尤其对抗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扩张。例如1964年巴西政变推翻民主的古拉特政权并建立独裁军政府、1973年智利政变推翻民主的阿连德政权建立皮诺切特独裁军政府,都有美国的强力支持。美国在拉美的一系列扶植专制独裁的行动,导致数十万人被独裁政权杀害,数百万人因之非正常死亡,对经济民生也造成了各种负面影响。如今拉美的贫富分化、暴力猖獗、城市公共服务的落后,都和美国扶植的右翼独裁政权各种破坏社会公正的政策有关。所以,美国不应该对这些国家承担责任吗?这些间接甚至直接受美国干预(而且这种干预是出于美国的自利目的)而受害的人不能去美国要求分享美国所获的利益吗?(当然,美国负责并不意味着一定要通过接收难民这一种方式,也不是要把这些国家的国民都接到美国,但是起码不应该把费劲心力来到美国的难民一股脑驱逐回去,不应该一副毫无责任、还充满嫌恶的样子)

    有一位知名自由派“公知”一方面认为美国应该多接纳中国的政治难民,一方面却认为拉美的“大篷车”跟美国没什么关系。这样的思想很有代表性。这些自由派“公知”的确需要补一补国际政治常识。但是其实不去了解这些复杂渊源,仅凭一些简单的常识也应该明白,与美国同属美洲的南方诸国这么贫穷落后,与美国肯定有着一些关系。各国经济发展的不平衡、一些发达国家的发达恰恰以不发达国家为代价(虽然也有互利共赢的例子,但显然也有零和博弈、损人利己的情况),这是常识,就像中国许多人富裕是建立在另外一些人被剥削压迫的前提下的。

    事实上,即便不谈这些责任、义务、因果关系,量力而行的接纳难民在内的各种帮助他国的行为也理应是一种国际义务,作为进步人士、人权卫士和自由派,基于起码的良知和道义,也应该支持发达国家在条件许可情况下适当接收难民。在具体接收方式、接收多少、如何融入等问题上可以有不同意见(欧美赞同接纳难民的也并不是说要把所有发展中国家人都接过去,他们当然会考虑承受能力、可行性、带来的各种冲击和影响等问题),但是大前提应该是赞同接收难民、对难民在内的非法移民持同情理解态度。就像罗尔斯的“无知之幕”理论那样,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幸福、有些人受难,其实是很偶然的,个人奋斗虽然重要但是实际上远抵不过外部环境和历史进程等非自身因素影响,身份完全可能调换。就像美墨边境两侧的人,仅仅因为一条由于政治军事历史原因而划定的界限,就导致两侧的人(两侧的人有些不仅同一民族同一宗教,还是当年美墨确定边界前的同乡同事)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教育、医疗、养老及其他各种公共服务质量有着天壤之别,这公平吗?何况如前所述,往往“贫者愈贫”和“富者愈富”存在着相关关系,前后二者往往是相互促成的。中国传统文化中也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说法,强调大同社会及同理心的重要。作为人不应该只顾着自己一家一乡、一党一派的利益和感情,而应该推己及人、包容四方,对远方的他者都能报以爱与帮助。即便做不到付出实质的代价和主动的爱护,是不是起码在思想和言语上应该做到基本的尊重与理解呢?

    以目前中国的经济政治社会状况(尤其普通国民的人权和生活状况)及对外关系,自然是不适合主动接收难民的(被动接收早已经存在了,来自朝鲜的“脱北者”就是),或者起码不适合大规模主动接收难民。一个国家当然首先还是要维护和发展好本国国民的人权,要让自己国民过上有尊严和基本权利及生活保障的生活。但是这不意味着未来中国社会和人权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还不应接收难民,更不应该对欧美国家接收难民充满鄙夷和厌弃。自己暂时不能行善就罢了,还诋毁别人做好事,对受害者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这种心态是很丑恶的,令人不齿。做到对难民的理解、对欧美接收难民的尊重,以及在此基础上讨论更好的问题解决方式,很难做到吗?

    可是,即便这样的要求,绝大多数国人都做不到。普通国人饱受专制欺凌和社会不公折磨,加上未接受现代人文教育,素养知识有限,在网上骂难民发泄戾气也就罢了(甚至说可以理解和同情),可是大多数本应成为国人榜样的、国家社会风气引领者的自由派“公知”、人权斗士都做不到理解难民处境和支持欧美对难民的接纳,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对无冤无仇的难民充满仇恨和鄙夷,连带厌恶对难民持宽容政策的拜登、马克龙、默克尔等人及其政府,并且崇拜驱逐和污名化难民的特朗普及美国右翼保守派甚至极右翼种族主义者。他们也随特朗普将海地等国称为“屎坑国家”,大骂奥巴马、拜登等人接纳难民的政策(哪怕他们的政策也是很节制的),侮辱谩骂难民或难民家庭出身的议员并传播关于她们的谣言,为美国被非法移民“污染”十分痛心。那在他们眼里,中国又是怎样的国家?他们这些中国人或者从中国逃到美国的人又算什么东西?或者像前面提到的那位自由派的态度那样,认为只有中国这样环境下的政治犯才值得美国搭救保护,其他国家落难者不配(起码普通老百姓不配)?我觉得,就这样态度和素质的自由派,倒的确不配被欧美接纳。如果欧美变成这些人设想的高高在上的“纯洁”国家,那也不再值得尊重。

    作为饱尝系统性、结构性压迫之患害的中国自由派尤其人权律师,应该和各国难民有更多共情,与各国弱势群体同声共气,发声支持难民、支持各国政府利于难民的人道主义举措。弱者如果不能团结和互相给予温暖,那还如何熬过世间严酷的寒冬?当然,如果真的讨厌难民尤其黑人、穆斯林难民,不愿意支持他们、不想联合,也就罢了,毕竟人都免不了有个人好恶。但是中国自由派、“人权斗士”们,还对难民毫无正当理由的恶语相加(而且如果有利益冲突尚可理解,然而难民和他们无冤无仇啊,何况别人救助难民也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激烈反对救助难民的各种政策,还崇拜那些驱逐难民、欺压弱势的政治强人和野心家,侮辱和诽谤热心帮助难民及各种弱势群体的政党和政治人物,香臭不分,甚至以臭为香、以香为臭,实在令人感到恶心。

    这样的心态形成有许多原因,篇幅问题在此就不展开细说了。但是无论因何原因,这样对待难民及评论涉难民问题,都是非常错误的,显示出他们素质非常低下、丧失了即便普通人都应有的同情心同理心。不知道那些积极帮助中国自由派人士尤其被迫害的人权斗士的外国友人,看到他们所帮助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价值观和言行,会多么惊诧和心寒。

    如果中国自由派、“人权斗士”们不能在例如难民与移民问题、女权问题、身心残障者权利问题、LGBT权利问题、动物保护问题等方面与发达国家主流观点看齐(并不是说和最激进观点看齐,而是说与积极但温和的相关主张看齐),那这些人永远只是“在野共”而已。或者说,他们只懂得自由,不懂得平等和博爱。他们追求的“自由”,也只是某一个群体和阶级自己的自由,而不是全民全国全人类全地球共同的自由,甚至他们希望以毁损他者的权利与自由以实现自己的权利与自由。这样的自由派,背弃了启蒙运动先贤和革命先驱强调的博爱精神,对自由精神也只是一知半解或故意选择性利用,是鲁迅先生说的“柿油派”。如果中国未来被这种狭隘自由主义主导,那么那时只有部分民主自由、只有部分人有民主自由的中国,也只不过是一半文明一半野蛮的革命半成品。

   (需要说明的是,笔者即我个人其实并不赞同过于激进的难民政策,即那些要完全无条件接纳所有难民、对难民敞开大门甚至帮助各国难民入境欧美的。那样的政策会使欧美发达国家不堪重负,教育医疗等民生压力巨大,激化先住民和移民的各种矛盾,也不利于可持续的接纳难民、援助欠发达国家。我也不赞同难民生活水平好于接收国的失业者平均水平,甚至说我希望难民生活水平低于发达国家国民最低生活标准,避免对难民接收国弱势群体不公。对于难民的融入问题,我是持偏向同化政策、反对过度强调多元的,并主张严厉打击非法移民的犯罪行为。我也认为接纳难民导致的民生和公共服务资源挤兑、民族及宗教差异导致的文化冲突等问题也需要妥善处置,权衡,坚持以本国国民、贡献较大者利益优先原则。如前所述,我也强调首先要让本国国民过上有权利尊严和富足的生活,之后再更多帮助他国受难者。

    在女权、LGBT权利、动物保护等问题上我一样持折中主义观点。我认为循序渐进、考虑全局是必要且必须的,不能在某一方面突进、破坏整体发展和其他各方利益,要以全民整体利益和长远重大利益为优先考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达成各方所得的最优解。过于强调某一弱势群体权利,可能会破坏整体社会的发展,矫枉过正过犹不及,最终也不利于相关弱势群体的利益,最终鸡飞蛋打,各方都倒退到更加糟糕的处境中,社会反而更加保守和残酷。例如我对“me too”运动中一些过火行为就很不赞同。我更不赞同极端动保主义者不允许他人吃肉食、到处入侵农场、餐厅的行为。在环保问题上,我也主张经济优先于环境、就业和民生重于节能减排。我在许多争议议题上都是坚持务实和折中立场的。但是显然现在国人普遍太落后、保守、反动了,让我这样一个折中主义者显得激进。如果哪一天国人的主流真的比我激进了,那我就要成为保守主义者,站在保守传统秩序一边批判激进的难民政策、女权政策、动保政策了(对于人数极少的激进派我一直都在批判,但是这些人从不是主流)。但是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即便我还能活几十年,到我死了的时候我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在文中重点批判自由派“公知”和人权斗士、知识分子,是因为我认为他们毕竟代表着中国未来的希望,是中国思想意识的引领者,而且有通过对话改变思想的可能性。对于那些愚昧残忍、翻顺覆暴的平民大众,精致利己、口蜜腹剑、暴虐冷酷的体制内既得利益者,直接就没有对话和批判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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