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和理非早就無和也不非,只剩下理字,還是歪理多。能被這些歪理給迷惑洗腦的人,估計也救不了。

一些隨感

本來一直想寫些什麼,但是奈何時間有限,而外面情勢驟變之快,一時來不及提筆便跟不上時勢。到後來,覺得一切已成定局,除了你死我活,並無第二條出路;而香港這顆曾經流光溢彩的明珠,註定逃不過化為飛灰的命運,多說已無益,徒增口舌。

所以今天就跟風來單純抒情發洩一下吧。

昨天一位朋友終於壓抑不住,吐露心中苦水。我之前只知道這幾個月他和很多人一樣,因為眼睜睜看着摯愛的家園毀滅,因為這場運動與相交數十年的朋友反目,而深受情緒困擾。 但是我不知道他有位至親的親人得了肺癌,原本狀況算穩定,但是這幾個月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問題,病況急轉直下,漸漸地愈來愈依賴氧氣機才能呼吸。

我聽說後心裏沉了下去。一般病人發展到呼吸不過來的狀況,大概不能撐多久了。但是我亦不敢明說,我想他心裏必然也是明白的。

而他訂好的氧氣機,前些天卻因為城市交通癱瘓,一直無法運達。

昨天他終於把親人送進了醫院照顧。他說:我更憎那些人了。

但是好在朋友是個勇敢又樂觀面對命運的人,曾經患過抑鬱症的他,更懂得要積極面對生活。他化解自己憤怒的方法,不是去跟別人逞勇鬥狠,或者在網路上喊打喊殺,而是組織一班志同道合的人,用他們的方法為這城市彌補一些傷痕 -- 比如在每次鬧完事眾人散去後,義務清理道路上的磚塊和路障。

這看上去很簡單的事,但是我知道一點都不簡單。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他會儘量挑當天比較沒人的街道。為了防止消息走漏而被示威者聚眾來挑事,他要非常嚴格地篩選成員和保密行動計畫。為了防止被人拍相起底,他有時要煞費苦心地喬裝打扮。為了防止某些人故意屈他們打人,他還須特別安排一名成員專門站遠遠地攝像以存證。即便這樣,我知道他們的行動還是要冒著被騷擾、被私了、被掟磚、甚至被扔燃燒彈的風險。我開玩笑說他們這樣簡直是當年地下黨的感覺,他也樂得哈哈大笑。

曾經有較激進的人聯繫他,要組織做些類似報仇的舉動。他拒絕了。他說,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不想要仇恨撕裂,我只想要這個城市和平,我會用我的方法去盡力彌合傷痕,我們各有各做。他並不是膽怯怕事的人,他曾經深夜經過路口,發現一位單身搬路障而眼看要被聚集過來的群眾私了的女子,果斷上去護送她離開。他的勇氣在我看來已經遠超很多人,而且幸運的是用在了更正面的地方,而不是以憤怒仇恨絕望等藉口讓自己沉淪。儘管現在看來,他這幾個月真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苦,身邊的朋友幾乎都因政見而跟他絕交,而家裏的親人卻身患絕症日漸不多。我想,我若是處於他的境地,可能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訴完苦水,他又恢復到堅強快樂的樣子,笑說要繼續投入到清理路障的事業。這一刻,他是我的偶像。不管政客講了多少華麗的詞藻,編了多少完美的夢想,喊了多少崇高的口號;一座城市,最終還是要由這些被視作心無大志、庸碌無為的普通小市民去建造維護。

記得多年以前,中共政府管娛樂管得很嚴,動不動說是低俗不准人民看。有人為此憤而發表了一番言論批評,其中一句話我至今記憶深刻:人民有沒有低俗的權力?
今天我也很想問:人民有沒有追求安穩的權力?人民有沒有「不求上進」的權力?人民有沒有擁有不同價值觀的權力?
原本自由的香港,為何今天做義工清理街道都要像做賊一般偷偷摸摸小心謹慎?而他們所做的不是什麼壞事,甚至不是去清潔連儂牆這種帶對抗意味的,只是去幫戰後的城市清理一下傷痕,讓她能多吸一口氣,哪怕只是苟延殘喘,也盼望終有奇跡。


這幾個月也被傳了不少藍絲文宣,有煽情的有怒斥的,我個人喜歡比較搞笑鬼馬類型,笑笑人輕鬆許多。分享一下,雖然連這類型的亦隨著時勢變化而口氣愈發激烈。香港確實是回不去了,The point of no return has already passed long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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