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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廣告到長片,編輯自己人生敘事的剪接師姿妤

「我蠻喜歡把剪接過程變成節奏,過完同步、訪談,配上配樂,我還蠻享受掌握節奏的過程。」

晚上九點,才剛下班的姿妤趕來受訪的咖啡廳。工作忙碌、加班到很晚,似乎呈現對於影視產業的既定印象。但產業中分工細,為何選擇拍片?為何又是剪接的位置?姿妤則有屬於她自己的故事。

從畫畫起家,誤打誤撞的剪接之路

「大學的時候是讀設計系,原本沒有想過會做剪接,一直到畢製才接觸,那個時候我們的影像參考了一支MV,嘗試做一些跟一般宣傳影片不一樣的東西,大家拍的蠻痛苦,但也蠻好玩的。」從小喜歡畫畫的姿妤大學選擇設計,但自認想法比較沒有那麼創意性的她,對於必須從零開始的設計發想很苦惱。接觸剪接時想法很單純,覺得只要聽導演意見來剪輯,且自己學軟體的動作快,應該會蠻好上手的。

有了這次經驗,畢業後的姿妤決定以剪接為工作,很快的找到一間以工商廣告為主的製作公司。業界跟校園還是有段差異,剛進公司的姿妤也是從最基礎開始學。「我其實在那間公司待蠻久的,不過剪的影片類型很相似,給我一個腳本、一段文字,我就可以把它變成一段影片。」在第一段工作經驗中,姿妤的作品豐富,累積相當扎實的剪接經驗,但公司的影片風格類似,也讓她思考「剪接」這項看似單純的事情,從中能做出什麼變化。

剪接的靈魂出竅,先跳脫自我觀點

第一份工作期間,姿妤報名了一位資深剪接師開的工作坊,在這位有戲劇背景的剪接師的叮嚀下,他認為剪接師要嘗試演角色,才能揣摩影片氛圍。這種看似老生常談的意見,姿妤實際下去做時發現真的有用,經過許多不同的嘗試後,她的剪接之路也開始逐漸拓寬。

「我會想盡辦法把自己的想法打掉,整個人放鬆,當你把素材都看一次後,你就會進入到那個角色。像是靈魂出竅,你會理解他(角色)為什麼會去做這件事。」理解角色動機後,姿妤也能針對影片剪輯手法,跟導演進行交流。

轉換到第二份工作後,新的製作公司雖然也以廣告案為主,但與多位風格不同的導演合作,也經常可以聽到很多元的剪接想法。且工作方法略不同,剪接師也會到拍攝現場。姿妤除了在現場管理拍攝素材外,觀察拍攝情形也更好幫助未來的剪接工作,例如當導演採取與分鏡稿不同的拍攝方式時,她也能第一時間了解原因並溝通。

團隊即是助力,他人建議與自我想法的結合

影片進入到後製期時,姿妤也會先以腳本剪過一遍,再根據自己對於成果的想像,嘗試剪出與導演截然不同的版本。拿著不同剪輯版本的影片與導演討論,溝通出最理想的成果。「以前導演跟我討論影片時,經常是他提一個想法,我就現場剪給他看。但後來有導演提醒我不要每次都直接執行,她認為我可以想一想,比起修正一兩個地方,我應該更廣泛去想整部作品的架構與精神。」

與不同的人討論,是豐富自己能力的方法。每回剪接有新的版本完成,也是公司同事一起先看先給意見。平常與同事聊天,當對方聊到一些與自己剪接不同的作法,她也會想去嘗試。「例如我覺得最直覺的配樂會是什麼,對方提出一個很反向的思考,交響樂的換成搖滾樂,這樣的嘗試也會蠻特別的。」

姿妤從不同人身上得到寶貴意見,但也有堅持自己想法的時候。例如演員的演技無法符合角色形象,她也會與導演力爭,剪掉無法說服自己的戲份。

從廣告到劇情片,逐漸聚焦的剪接之路

隨著廣告剪接的經驗越來越豐富,姿妤也開始接觸廣告以外的案子。新的公司嘗試發展戲劇短片與長片,她也從中找出新的方向。

廣告雖然類型很多元,但時間長度短,且又有很多訊息例如商品資訊,需要被精準傳達,因此也少了許多可能性。但在劇情片中,縱使是短片也擁有較長的時間條件,可以利用影像堆疊,慢慢拼湊出影片想傳遞的氛圍。

「我會把所有的素材都看過一遍,有時候不一定會用到整顆鏡頭,這邊一點眼神、那邊一點手勢,例如女主角個性很奇特,可能不用講話的素材,用其他畫面就可以營造她的形象。」扎扎實實看完每分每秒的素材,姿妤打掉過去工商廣告的剪接習慣,重新創造屬於自己的影像敘事。

隨著剪接作法變化豐富,需要花上的時間也就更長。前一陣子剛完成一部公視人生劇展長片作品的姿妤,便經歷一段剪接的痛苦地獄。「當時導演也找了一位剪接師跟我一起,我們都是剛接觸長片,常常一天剪一場戲也剪不出來,導演的作法也是習慣拍好拍滿,素材量非常大,有些到底要不要留?可不可以用?一場戲可以剪個八百個版本還沒決定。」

生活中的片段,亦是剪接上的靈感

雖然在劇情片初出茅廬的她,努力成果也獲得肯定,作品入圍電視金鐘獎戲劇類節目剪輯獎。能力獲得肯定,但問她是否喜歡剪接這份看似沒日沒夜的工作?姿妤覺得縱使喜歡,工作能力也需要更多「生活」來滋潤。

「像是我就是會一頭栽進去,七天包含假日一直剪一直剪,但當你放鬆下來時,就什麼事情也沒辦法想。我覺得也還是要有些生活,讓那些生活帶給你一些人生經驗,你可以應用到片子裡面。」

尋找工作與生活中的平衡,姿妤也逐漸在剪接領域中踏穩步伐,現在有「劇情片」的剪接志向,「我覺得還在磨合,還蠻希望自己是成為一個說故事的人,應該我想要讓我說的故事大家可以聽得懂,可以理解我想傳達的感受。」

從大學時期對設計發想的抗拒,到今日成為運用剪接來講述故事的人。這份工作已不再是熟悉軟體、聽導演指示的單純任務,而是結合團隊溝通、對角色同理以及運用影像創意來做述說。而在這一部又一部的影片成果之間,姿妤也同步剪輯著自己的生命故事。

SyndAvant 凝聚願意將創意與專長應用於改造社會、推進社會進步之創意人,我們稱之為 Avantist 。這一系列專訪,將帶各位認識這些 Avantist 如何經營自己的專業,運用自身才華與影響力,進而形成對社會的正面影響力。

編輯:侯奕丞
攝影:Wuz
核稿:Vera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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