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氏

沉舟侧畔千帆过……

平头百姓过嘴瘾(一)一些故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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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本人非政治狂热,只是在网络上表现出的样子,政治化太浓。现实中宁肯提笼架鸟也不花一分钱到政治活动中。网络提供了一种宣泄的途径,我把这种行为叫宣泄。干嘴瘾。

非职业“革命家”跟职业革命家区别太大,即使是花费少量的精力,时间做点文字宣传,也是杯水车薪。说点什么,说着说着自己就鸦雀无声。一旦衡量到现实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这种压根没有结果,没有回馈的行为很快就被大脑否决。并不是事情没有意义,这个价值判断不是以事件的公众属性来看,而是背后的抉择。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有被挫败感,可究竟是为什么会感到挫败,看来还是想太多了。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为什么要跟别人不一样?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这个理由不足为外人道,是说不通的。也难以详述。

在网络各个平台辗转,搭上信息高速路狂飙。最早是BBS论坛,现在是这里。每年,每月都在做出改变,压制一些秉性和脾气。尽量琢磨些新鲜玩意,因公因私,部落格的习惯要分开对待。发帖多少年,断断续续,连不成体系,形不成中心思想。不是要搞政治,是政治在搞我。现在的铁拳砸醒一说,我看起来很无稽。像我这样的人,早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如果问生命的意义,人生的感悟等等。留给自己的一份,分量是很轻很轻的。转变和兴趣爱好就是点滴时间的凝聚。尽量克制自己,什么时候干什么事,该赚钱赚钱,该发言发言。不偷不抢不拐不骗。在平台感受最深的,就是学到了很多新知识。也认识道管理员的权力有多么大。传统媒体时代,我当年热衷于交笔友,写信,集邮,投稿。这是当年的常态,没赚过几个钱,豆腐块一般的文章,也都是贴着当年流行的张海迪一类的励志心灵鸡汤的创作。隔行如隔山,涉足到一个领域,不仅仅是理论的基础问题,还有实践这个问题。从文字排版,校对,审核(稿件),字行间距,版权,再到发行一系列的传统出版业务,在互联网时代也多多少少有点。更好的插画,叙述风格,技巧,新闻,评论,独家,乃至于摄影。这些我都不擅长,也仅仅是知道个名字而已。不做当然没什么问题,做了,就要学会怎么运作。逃不掉的。也是单打独斗最后往往不了了之的原因。精力有限,脾气被磨没了。

营生干过很多,往往无疾而终。在网上不说这些,不做这些,自然不会招黑,也不会有认同。选择站在风口浪尖,就一定会有此结果。没有心理训练,很难平和。做事要冷静,尤其是想想后果是什么。当接触到很多的资料和新闻,我毕竟不是一个编辑,而是政治话题的写手。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这种反馈最后有没有切实的效果。否则就是白干,白写,浪费大家的时间,自己的时间。个体是没有所谓公信力这一说的。选择信任多多少少是读者个人生活经历的感悟,你说时代不平和,有的人觉得很好。说时代太平,有的人恨得牙根痒痒。抽离出自己的立场,就失去了频道的写作定位。而老是说不相干的话题,又会影响质量创作。这种适应是默默体会的,没这个情商,根本不要谈运营。再加上语言风格,观看者兴趣。获利是双方的事情,必须有独到的体会,才有人买单。也给大家提了一个醒,文宣不是易事,宣传的边界一直存在,争取大多数是主要目标,可不一定非要死盯着此目标。

过去有顺口溜,“命苦不能怪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不良生意人跑路之前,会想心肠不狠,地位不稳。大家在社会兜兜转转,样洋离不开政府的管控,却样样也不提政府的存在。我讲几个故事给大家听听,真真假假,不吐不快。我干过很多营生,像开矿,开厂,挖沙,跑运输,开公交,餐饮……我在开公交的时候,学到了很多潜规则,后来一直运用在生意上。开公交是什么意思呢,买几辆公交车,挂靠到公交公司拿拍照,雇几个司机。然后分好跑的线路,就开始运营了。最开始我当售票员,观察情况。我们土话把跑一趟线路称为一边,一天下来当然是跑的边数越多越好。赚钱越多。空车又烧油,不划算。这行学到了什么呢,公交车不怎么赚钱,琐事又多,索性送送礼跑客运。火车站雇点黄牛等等社会闲杂人员拉克。相信上了年纪的人,都应该知道中国火车站有多么鱼龙混杂了。在绿皮车的年代,包括现在,很多车站还是关系户的天下,很多小站还是出行屈指可数的选择。跑运输经常被交警拦,罚钱。再加上司机,售票员之间的问题,即担心他们眯钱(偷老板钱的意思),又担心他们不卖力气。所以大陆做生意,很容易出现夫妻店或者上阵父子兵。不任人唯亲,是不可能的。由于经常跑运输,又买了几辆大挂车,十几米长的那种。一个是司机招聘问题,一个是跟车的人选,一个是业务,一个是交警。样样都头疼。大挂车烧柴油,加次油几千块。夜里还要提心吊胆,没有人整我。大车在停车场,如果是人生地不熟,没有给官面甚至是黑道上贡,很可能有人搞你。有些停车场里面就是家属院,就有废品回收站。有人偷你电瓶,偷你气门芯,扎你车胎,偷油,是防不胜防的。再加上,跑运输的都有点不良嗜好。赌牌是常见的消磨时间的活动,其他的就更别提了。在大陆生意做到2020年,还是吃喝玩乐这一套。即使是面对90后,还是这一套。在底层,哪怕是中层,这一套足够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除了多打点之外,比如给看门的多塞点烟,请吃请喝,要么牌桌上故意输点。交警队都打点好,哪个局,哪个科都留一手。最好的是又给钱又有后台,行政命令和面子(钞票)都给够,无可挑剔。所以就能知道很多内幕信息。什么时候封路,哪边改道,撞车了怎么办,保险怎么办,配件哪里找,闯红灯了怎么办等等等等。后来几个事都在做,反正各种车型都有,人手也够,再加上有亲戚朋友帮衬着。谁家的侄子年轻轻辍学,就到我这里来打工……于是靠着关系,七搞八搞,搭上铁路局的线。就开始倒车皮。当做到这里时,水又深了很多。大家想想,火车站什么人都有,好勇斗狠是常态,在出口拉客的大巴车之间,经常爆发冲突,争客源,争地盘。谁拉的人多,车塞的满,就赚的多。不然同样一天的时间 ,按人头收费计票。那拉的少的肯定吃亏。铁路系统是很复杂的系统,我当年待的小镇,铁路挨着电厂,供电家属院,学校和部队,还有矿山。经常性在派出所看到告示“某年月日,铁路发现无名女(男)尸,什么什么体貌特征,望知情人认领”这样的。后来当我退出这个生意,干房地产的时候,搭上了其他的线,巴结其他的官。就把当年跑运输的事给串起来了。很多人就是死在官商勾结之下,甚至,官员自己亲属经商。这种无名尸,经常出现。多是抛尸,最后结论都是类似的———精神病人走失,意外身亡。所以火车站的情况,除去这些人外,还有一股,就是人贩子,丐帮,卖淫团伙,和传销组织,以及倒卖器官的群体,黑中介。我一直在底层混,即使是看起来有点生产资料,但还是底层。算不得什么人物,说不定哪天得罪了谁,就没命了。尤其是这种事,官员拿你当坨屎而已,随叫随到。相互利用罢了,最后演变成火并都不奇怪。我接过一个拉渣土的项目。是修地基的。我们的车(不是我一家在干,可以理解为我是小包工头)一出工地就被人扎车胎。司机被拽下来打。就这样工期一直拖着,最后还要赔付政府违约金,自然没下面干活人的工钱。一打听,才知道是有其他公司觊觎这个项目,但竞标没通过。就来这一手,又到处疏通关系。终于被他们拿到,改签合同。赤裸裸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下面的人,屁都吃不到,还要陪太子读书。当你真的面对一个手上有几条人命的打手,你能做什么?要钱?要说法?找公安?这也是经验之谈,论资料,论文件,不论是打官司还是私底下硬碰硬,别人奉陪到底。不搞死你,他就无法在当地,甚至是业内立足。就像华为251一样,你让普通人怎么办?靠舆论?如果是舆论压根就不知道的事情呢?后来过路费越缴越高,活又不好接,再加上各地运力都在盲目竞争。尤其是黑公交,黑大巴严查。说是严查,其实还是筛除一部分让给关系户罢了,毕竟这一行的人大多都在一个地方,知根知底。车就是转手,员工就是再上岗,也不过是换个老板继续干罢了。毕竟新人也不会盲目接手。尤其是拉客,你们可以看看《上车走吧》这部戏,我们当年可是野蛮十倍的玩法。私底下一块乐呵,生意场上就是你死我活。说到底还是市场和环境决定的。很多事以后回味,就想的开,当时就是咽不下一口气。尤其是初出茅庐。说什么不能让人看扁,比狠,就往自己身上剌刀子,三九天冲凉水澡,跟车省几个澡堂钱,但给司机的待遇是含糊不得,一点少不了。碰上赌场赖账的,就抵货扣车。一晚上输赢几万上下,当没事人一样。底层挣钱难,可又好面子。

我招的第一个司机,是兼职刻碑的,当然很晦气,但由于当时事业草创,又急着用人,不知根知底,就用了。接不到活的时候,跑业务的时候,这家伙就在他的棺材店里扎纸花刻碑。每次我去找他,事后都要跑庙里上柱香。一来二去,就跟庙里的管事混熟了。我们那里是个小庙,平时没什么人去。又建在山上,山顶。在当年还未开发成旅游景区,所以去的人不多。只是我奶奶信佛,平时叮嘱我要去烧香保平安。所以就开了个头,我们这行平时多少有点迷信,尤其是经常开夜车,卸货搬货。一方面多少有个念想,另一方面是个盼头。再加上很多地方服务区,没什么东西可以打牙祭,有些东西真是稀奇古怪。有时候吃拉肚子了,夜里睡不好了,都会念叨几句佛祖保佑,给自己心理安慰。后来生意不做了,各种原因,车卖了,转行了。这位司机朋友就专心干起刻碑的行当。忘了说了,当年还是土葬,即使有规定火化,也是偷偷摸摸塞钱,埋到山上。又挨着庙风水又好。毕竟是小城镇,有自己的地的还是少。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都是自己在钻营,看不到政府的存在。可仔细一想,入这行也好,接活也好。多半靠着大环境经济发展。比如拉建材,拉钢材,拉水果,拉砖,拉化肥等等。这些东西从出厂开始,我也说了,后面我自己也开厂,有木材厂,有矿厂(非金属矿),有食品加工厂。当你真金白银投下去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人做生意是集资经营,三大姑八大姨,再加上合伙人。往往是一条道走到黑。没人想有亏损,尤其是经营的特种行业。特殊产业,设计到当地政府的时候。跟公检法,甚至是消防,教育局。平常有事没事吃个饭,唱个k,再一起嫖一嫖。这些在中国几乎成了自然现象。哪怕是有微博的年代,你们也经常听到共产党打击异己,动不动说这个嫖娼,那个嫖娼。说明什么,说明有卖淫窝点,才有嫖客。为什么扫黄这个事情,都做成了基层派出所创伤的事业了。像我们赌博的场所,也多半是家庭经营的。这种你叫它棋牌室也好,老年活动室也罢。有什么执照。有的点就开在派出所下面,离局子就几十米远。这也是我们交换情报的一个去处,到不一定是爱赌爱嫖爱出去混。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不出去野,就几乎在圈子里脱节。一边堵,一边各自套话。接的什么单,车子什么配件,招工,资金交换,放贷,拉人入伙,哪里有条子,那个关系硬……往往就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得到的。俗话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层关系,这个圈子,往往如此。我经历的几场硬仗。都是这样打起来的。为朋友出头,为兄弟出头。有次是太阳穴被人砸了一钢筋。有次是差点埋在泥巴地里。那是一个池塘,被人抽干水改建楼盘,当时追打干仗的一方,冲得快了,陷进了这块地基,全是黄泥巴,有点类似沼泽的感觉。顿时就动弹不得。不过对面也不敢过来报复,害怕有人追上他搞。就跑了。我足足是等了十几分钟,当时都埋到我胸口了。还是费了好大劲,又是竹竿让我抓,又是拿三合板垫着。年轻时冲动,这样的事比比皆是。有次兴起,直接在路边铁匠铺拿了一根铁锥。当时就把对面胳膊划了一道口子。我脸上现在还有一块疤,是被子弹打的。在右眼偏下一点,一条痕。想起来,这都是刀口舔血啊。见的多了,就见怪不怪了。荷花池藏尸的,路上压死的猫狗驴子等动物被拦着赔钱的,后车大杠被人扒车的,出车祸的(车上物品遭哄抢的),村民卖高价商品热水的,拦路要钱的,厂里面的二流子,(啤酒厂,拉啤酒花,就是酒泥,弹泥厂,搓弹球)。半夜荒郊野岭有人要让我载他回家的(可能是郊区的驾校,夜里练车没公交,那时候也没什么滴滴,手机),还有拉客的小姐。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去的大学不少。因为这些经历,包括在内蒙拉煤,认识了很多人。都是抱着淘金的想法去闯荡的。有留在当地建筑工地做饭的,有承包小矿的,有搞站点的。后来我也做了很多站点的事情。从快递到外卖。无一例外,你搞一个生意初期是没多少感觉的,后面一半精力都是应付政府,另一半是经营。想起来以前跑车,有时候也经常喝酒。我老婆劝我少喝点。那时候总是阳奉阴违。为什么有这么多陋习,一个是年轻火气盛。一个是出车长时十天半拉月,个把月都有,因为是跑到目的地再从目的地接活,辗转各省最后接单顺带回家。再加上出车精神紧绷,放松时就吃喝嫖赌抽了。难不成一帮老爷们,在一起不干这个,绣刺绣不成?所以难免会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尤其很多神经大条的人,家务事都不避讳外人。有时喊我去处理,帮腔。哄孩子,找孩子,拉关系等等。有求着小孩当兵的,有求着送到体校的。

我接触的这些事里面。多半是因为我们长期在外,朋友小孩包括我的小孩。年纪不大,单都叛逆。那时候杨永信还没出名。这些家长都送孩子到封闭式学校去。初中一年级上三四年,小学四年级上三四年的都有。说来惭愧,我最后居然还给亲戚孩子(侄子)辅导班做过老师,专门教奥数。什么追及问题,鸡兔同笼,微积分,数论,质数偶数张口就来。是不是很扯?人生就是这么惊喜,你永远不知道你在未来会做什么。扯远了,这些孩子有的在封闭学校还是一个劲地逃课,翻墙。最后就跟他爹在一块喝酒,一商量,干脆把我孩子,他孩子一并送去武术学校(体校)算了。给他们送过去,让别人帮忙管管。现在看是相当不负责任,后知后觉的事情。体校文化课很少,一般都是练武,要么是散打,要么是套路功夫太极这类。孩子天天耍双截棍和大刀。他后来跟我说,他不练,他教练就指挥其他学生体罚他。其他人不练也是一个道理。尤其是体校,上下铺,学长学弟制比一般学校还重。可想而知这种环境。若干年后,听起孩子回忆,他也是要强的人,我居然哽咽了半晌。

今天想起这些,只是一段回忆。要批评,要指点,都没了锐气。那个年代,包括我们青年时代,包括后面千禧年开始的记忆。慢慢对社会有了更多的感受。留守儿童,子女入学,高考,还有商业上的事情。政府的项目啦,强拆啦,关系户啦。环境被破坏了,养老啦,教育啦等等。我其实也待过很多单位,包括解放军。很难想象这个体系如此庞大,几乎很多退伍的士兵,军校学员。大十岁了,还能有一些能量,在工厂,在企业,在各行各业。有时谈到地域,乡土,经常能看到老乡。尽管这些人已经离乡很多年,乡音都改变了。所以我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渺小呢。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己人可以好说话,对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软暴力,言语不逊,家常便饭。经商的人,经管我是小本生意,但厚着脸皮,黑下心来的时候也不少。当真的接触很多人的时候,有些年纪大我很多,我嘴上喊他们老哥,但改炒鱿鱼还是一样炒。有些工人喜欢看色情录影带,有些青年男女心思在谈恋爱,不在工作上。尽管这些看起来,与我无关。心善是做不得事的。在这个社会,其实我也只是一颗螺丝钉罢了。也是在商品经济时代随波逐流而已。不管是哪个产业,最后都是一块小江湖。区别是,政府垄断的,我们吃不到。能分点残羹冷炙,就是快慰事了。当年很多地方修车铺,仗着自己亲戚是官,故意把铁钉洒路上,就等着扎你车胎。摆明就是黑吃黑。一方面,不黑混不下去;另一方面,黑到最后,能洗白的有几个呢?坐牢的朋友比比皆是。杀人的也不再少数。有的做十几年牢,出狱连红绿灯都不会认了。我也看过一次,他们被带到面粉厂卸大包,很多人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这些”合法“的折磨,难以想象对一个人的精神摧残。唯一不同的是,官面上的很多人,比我们强多了。就像我说那个教育局长一样,武装部的谁谁谁一样。表面上我算风光,背地里就是一条狗。跟他们,社会地位都不一样。我们连企业家都算不上,说割就割,说劏就劏。为什么不正经做生意呢?一个是被同行打压,一个就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三天两头来查你,扣车,一扣就是个把月。不超载也是要罚,各种理由。车牌明明干净,硬说脏了,遮挡号牌。相反,你给他们上贡,任何问题都可大可小了。不仅仅是跑运输的,还有走私车的车商等等。惹不起,你也躲不起。我说过,真金白银,你能甘心让它烂完吗?所以接触其他门道,转行就迫在眉睫了。我认识的人都是做小生意的,菜场和车场。既有菜霸,也有路霸。这是社会的缘故,还是管理的问题?直到今天,这些行当的圈子还在。接活,转包,分包还是这个圈子内消化。坑蒙拐骗照样不少,吃拿卡要仍未杜绝。甚至连做局的都有,(税务局,公安局,工商局等)有机会跟大家说说。如果说政务层面,我的信息都是从其他人哪里听来的。他们比我地位高多了。当我读到赖昌星的书时,黄光裕的书时,我深有感触。究竟谁败坏谁呢,谁更恶心呢。就像之前一篇文章,有位朋友骂我,中国城管打人都是老黄历了。这样的事,即使说了出来,又能怎样?吏乎一何怒,妇啼一何苦。这些我是亲眼看过的,见过太多。当城管坐在面包车里,大夏天,说到商贩摊上拿瓜就拿,商贩还得屁颠屁颠送到城管手里。很多在街头炒板栗的(我侄子,后来发家了,他的故事同样坎坷传奇),推着三轮车(很多三轮是歪把车,方向不好掌握),被撵的到处跑。这类底层歧视链,扫大街的看不起摆地摊的,尤其是街头卖水果的。削的果皮,要给他们交钱清理。当然这个可以理解,但城管,一方面收保护费,一方面又白吃白拿。类似的情况说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贫穷,没有背景,没有学历是他们的共通点。即找不到工作,又只能干这行维生。

就像武汉四医院门口。你看看那些人,一边住着城中村,墙壁都是发霉的,一边夜夜敖道两三点。生意好赚点,生意不好就傻站着。卖锅盔的,卖水果的,卖炒饭的。这些人在武汉,不是一个小群体。进货渠道,买车(三轮),车被收走,被殴打,摊位等等。都是故事。只是无人问津罢了。这些素材一直被我整理成档。很难去说清楚,低端人口是怎么一回事。有很多人是属于家道中落的对象。像鳏寡汉子,更是辛酸。底层,底层。有资格领低保,但还要送礼。有退休工资,但一分钱拿不到(农村信用社),还要被传销骚扰,各种保险推销。受尽白眼。坐地铁不敢落座只蹲在角落的新闻你们都看过吗?为一碗热干面涨价五毛舍不得吃的。被强拆没有赔偿的,还有被高考顶替的。说起来,这些被我采访的对象,哪个没故事呢?小毛病都有,好占小便宜。但可没有害过人,也没能力去害人。令人唏嘘。

很多城市早年卖泡的蛇酒的,卖羊肉串的。这些人属于是卖三无食品,但当年其实各种作坊都是卖三无食品。什么卤菜店,什么面摊,什么饭馆。我自小在大商场长大,说是商场,其实就是露天集市。从小爬上爬下(爬杆)送货。这些人很多都是老红军,晚年生活无着,子女又多。带着孩子卖菜,卖皮蛋,绞肉灌香肠。我这在当地还算条件稍微好一点点的,条件好的当然是军公教子女。铁饭碗。条件再次的,像我小学同学。家在河边,房子是茅草屋,娱乐活动就是上山打野猪,抓蛇,下河摸鱼。小学都上不完,去打工。我能上到初中也是不错了。我那时上学,书包里放一块砖头,天天跟家长说我去上学了,然后跑出去野,到点了再回家。我们这没文化,能有什么好榜样学习呢。所以我提过乡土传统何流民历史。现在的社会,看似安定,其实背后还是大批的候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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