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红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社區活動|十年」三個十年:從天水到北京,從農村到城市,從理想到現實


2016年7月5日摄于香山

港剧《巾帼枭雄》里,主角柴九有句经典对白:“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上一个世纪,绝大多数人会说:“十只手指算得完。”

但现在,站在2020年代的第一个年头,在疫情空前蔓延,人心焦虑恐慌当口,回望过去已经流走的三个十年时光,痛苦与辛酸,成功与拥有……都是极好的事情。

童年十年

在七岁上学前班之前,大多数日子是和玩伴在挖土和抓蝗虫,或是玩卡片,打弹珠中度过。

关于那时的记忆,至今仍有一件事历历在目。

我家木头大门口,约五六米处是隔壁邻居家的一个墙角,因处交通要处,为避免来往自行车或架子车碰撞,从河湾里拉来一块大石放在墙角边。

有一日,邻居家一位小我一两岁的女孩子,我至今仍记得小名,用手在大石边靠墙的地方抓了两把观音土,喂给自己嘴巴里去了。那时家家户户都穷,没有白面油面吃,观音土虽然都吃,但基本是拿回家筛子过几遍,搅和在高粱面里,一起下肚子。

后来上学,哥哥比我高两级。母亲下地回来,每晚都要用平底锅烙三个馍馍吃。父亲和姑婆早上喝茶要吃馍,差不多要一个;哥哥那时十一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人的书包里,一整个馍比两本书都沉;我和姐姐,母亲三人吃另外一个馍馍。一天下来,刚好连馍渣都不剩下。

在哥哥带一整个馍之前,因为家中面粉不够,母亲只烙两个馍,哥哥拿约半个。哥哥饭量大,半个吃不饱肚子,赶上有次做早操,偷吃其他同学桌子里的馍,发生了争执,打架在所难免,班主任后来甚至家访。

自此,母亲便允许专门给哥哥一整块馍。好在那时候吃得多,现在身体倒是倍儿棒,结实健壮,孔武有力。

我若受到欺负,哥哥总会护着我。他性格大大咧咧,朋友甚众,看到我也总称呼“xx兄弟”。

那时生活虽苦,但多是健康,如此想来,那十年,是最好的十年。

少年十年

少年十年,是学生时代的韶华,是青春时代的坦荡。

这十年,交到一个至今的好朋友。他三年级便转学,住在小学校门口正对面的巷子里,每天放学回家不用排队径直便走了。我印象深刻,那时还不怎熟,我十分内向。待到初中,仍是同班,便自来熟地多了交流,那时肯定没敢想会一直好友至今。

前几年见他父亲,他父亲跟我说,你们俩看来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小学校长是父亲的远房亲戚,我虽不熟,但教我们课时,对我也颇为关照。成绩自然还不错。多次获奖给父母带来难以想象的远大期望。

但现实是,家中大房子里客桌帆布下放了十多年,我拿着奖状拍的一张,上衣纽扣坏了,漏出内层深绿色棉衣的照片。看到它,我总能想到那时艰苦。

初中时候,学校换了校门,两扇破铁皮门成了栅栏式的宏伟建筑。初二时好像对班里一位董姓姑娘有喜爱之意,每每从山里摘了杏子总想多给她几个,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

摘杏子的习惯从初中一直到高中,下午上课前,吃几个,就不打盹也不瞌睡了。那时元气满满,能量十足。

初中毕业,跟着父亲去隔壁市里的工地上干活,一天三十元人民币,现在看虽不多,倒也是挣到了高中的学费。对于2008年的奥运会,真切是无尽自豪感。现在想来,单纯的自己,有些傻且蠢。

少年的十年,应该是朋友最多的十年,他们性格各异,对我也颇有些影响。这十年,较童年十年稍有些外向的变化。但班主任给我“情绪不稳定”的评语,却一直持续到高中,大学。

青年十年

学生时代在这十年光阴里结束,跳出象牙塔的喜悦,在猛地遭到一丝丝社会挫折之后迅速收手,随之而来的便是漫长的适应,以及自卑感、痞性交叉附身而来。

离开武汉,是学生时代的落幕。踏上开往北京的快速列车,虽知终点,但总是不那么容易抵达。角色如何切换,该从事何等职业、该在何处吃喝拉撒……成为现实世界众多问题里,稍显紧急的那么几个。

一步一步走着,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岔路再回返,有时一溜烟飞快……知识与经验都被逼着飞涨,代价却残酷的,将口袋里还没捂热的钱币抖散出来。

做媒体确实没有什么收入。正如港记谭慧芸发表在立场上《医生的鞋子》里写着的,“唯有租屋住,记者收入不丰,储了十年钱也只有十万元。这十万元,因为一场病,洗劫一空。”

这十年,是象牙塔里的理想主义被不断挑战,一派和谐的现实主义被蜂拥,唯金钱财富、身段健康论的主义甚嚣尘上。无它,父母逐渐老去,90后的儿女们,总得做点什么。

(注:回头细看征文提案要求是诗歌,与文体不符,万分惭愧。虽已关联话题#十年#,但@MaryVentura 仍可决定排除在征文提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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