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宁做我

I read about the good, the beautiful, the self and love. *The better part of my heart is open.

Soul-blindness

I am filled with this feeling — of our separateness, let’s say — I want you to have it too. /Stanley Cavell

人们对发生在同一个人的态度可以有天壤之别,这种差异有时候大到让人感慨“理解之困难”,“自我之孤独”。比如,你认为在任何情况下折磨孩童都是非常糟糕的举动,令人不齿。而如果有人对此无动于衷,甚至于以此为乐,你必然会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感到震惊。这种冷漠被 Stanley Cavell 称为 “soul-blindness”,即出于各种原因,无法把人当人看。


很多时候,这种针对人和人格的冷漠并不是因为缺少足够的信息和可靠的证据,比如我们无法判断远处的田野里的一个黑点是一个人还是一堆秸秆;而是在各种信息和证据都齐备的情况下,仍然无法承认和认可在自己的之外存在着一个人,即便这是客观无法否认的事实。比如殖民者雇佣当地人在自己的咖啡庄园工作,虽然他能够和后者用本地话交流,甚至和某一些人形成“类似友谊”的共生关系,但是他并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和当地人交往,因为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当地人当人看。


作为反思,我们会说殖民者冷漠的根植于于殖民主义的傲慢与偏见,以至于让他先入为主地笃信这些说着不同的话语,践行着不同风俗的人都不是“同类”或“同伴”。而这种扭曲的观念会全方位地涤染他的思想和态度,进而塑造他的行为,把他变成彻底的殖民主义的代言人。旁人如果试图将这些人的 “soul-blindness” 变成 “soul-awareness”,要么直接指出被扭曲的观念,要么诉诸更为缜密的论述;总之,就是要通过纠正观念层面的谬误来改变他们看待他人的方式。


不幸的是,仍然有一小部分人足够固执,以至于上述方案在他们身上无法奏效。他们可以是极权社会中残暴无度的统治者,也可以是虚拟世界里冷血自私的吹哨人。当被要求把他人当人看的时候,他们可能无动于衷,这是因为他们完全就不介意曝露兽性,恶魔的一面。换句话说,他们之所以不把他人当人看,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没有做个人的念头。做一个人,对这些人来说,毫无吸引力,因此人间失格算不上惩罚,“soul-blindness” 甚至成为自愿的选择。


他们的存在让我们感到如鲠在喉。一方面,我们试图释放善意和慈悲,希望无论如何都把他们当作人看;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无法在我们日常的观念,动机,价值网络中找到位置。我们既无法接纳,更无法消化他们;我们因此深受打击,挫败,和摧残。我们的灵魂因此负伤,而且吊诡的是这重伤害由我们的无能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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