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宁做我

I read about the good, the beautiful, the self and love. *The better part of my heart is open.

永恒的问题

The Poets light but Lamps -
Themselves - go out -
The Wicks they stimulate
If vital Light

Inhere as do the Suns -
Each Age a Lens
Disseminating their 
Circumference -
(Emily Dickinson #930)


在这首小诗里,狄金森借用一个耳熟能详的比喻探讨了一个宏大的话题:诗歌何以永恒?一开篇,狄金森就大胆否定了依靠诗人自身获得存续的可能:诗人虽然能够点亮她们的受众,但是像所有的油灯一样,他们是有朽的(mortal),终究会人死灯灭(go out)。 除了上帝以外,任何人都无法超越这一重物理限制。


但是,诗人的光是否继续点亮更多的灯芯(wicks),并不完全受物理的限制:诗人死后,她的诗篇还可以通过纸张,甚至口耳相传继续刺激新的受众。要实现这一超越,我们只需要保证诗人发散的是重要的光芒(vital Light)。这是所有诗人应该看重的永恒,因为它让becoming eternal 的源动力回到诗人及其创作(Lamp‘s Light)上。从 mortal 跨越到 immortal,诗人只需要确保她的光足够重要。


在第二小节开始,狄金森将重要的诗人所散发的光比作太阳的光芒,和上一小节的油灯相比,太阳的意象似乎暗示,重要诗歌的永恒历程是一个 “独立而自足” 的进程,不需要倚靠任何外物的协助。众多重要诗歌便成为众多自足而耀眼的太阳(Suns)。然而狄金森对这幅乐观的图景并不信服。她试图站在全景的视角,重新思考诗歌和时代的关系。事实是,诗歌,即便是最重要的诗歌,也不能确保自身必然永恒的命运;它们在不同时代的传播显然需要不同受众的参与。这也就戳破了诗歌自足的幻觉,曝露了永恒传说背后的机遇和偶然。


虽然并不是所有重要的诗歌都能够得享永恒,但永恒的诗歌必定是重要的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幸运的诗歌之所以能够真正像太阳一样不停地点燃新的受众,靠的就是时代的透镜(Lens):不同的时代不约而同地向诗歌寻求光明,而它们不同的诉求像透镜一样聚集并且散播着诗歌自身的光芒,扩张着它辐射的疆域。虽然不同的时代对重要的诗歌的接受不同,正如不同的透镜折射的光有所差异,但诗歌作为所有时代稳定的光源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折射和传播中得到确证。这便是狄金森关于诗人永恒的美好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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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宣言与爱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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