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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日记 2020.02.28.

把日记改名为瘟疫日记,昨日、今日,其实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已经没有“情况”可以看了,一线人员的嘴被封、手被捆,能看到现场情况的志愿者也越来越少,以言论治罪的新条例即将在3月1日生效。“情况”没有了,只剩下“赞歌“和”辟谣“。我想起在曾在纳粹大屠杀纪念展览上看到过一句话:每天的消息都是如此令人作呕,吃的东西都不够吐。关于“瘟疫”这个词,我特地查了字典,解释为:流行性急性传染病的总称。是的,到今天,只能写写瘟疫。

2月24日《柳叶刀》上发表了赴武汉支援的广东护士向全世界医护人员求助的文章,说ta们在缺乏防护用品的状况下,身心俱疲,因为长期佩戴护目镜和手套和多层防护服,脸、手皮肤受伤。长期在前线,ta们感到无助、焦虑和恐惧。“Experienced nurses occasionally find the time to comfort colleagues and try to relieve our anxiety. But even experienced nurses may also cry, possibly because we do not know how long we need to stay here and we are the highest-risk group for COVID-19 infection。”文章发出后在国内传播时屡屡被删,《柳叶刀》26日在原文作者的要求下已将文章撤回。

钟南山昨天说他的团队模型预测4月底基本疫情基本可以控制,也就是说可以恢复工作。什么时候解封是政府和老百姓都很关心的问题,不过他没有定义“可以控制”的具体标准。他还提到疫情的高峰出现在2月15日,“到了2月15日,数字果然下来了”,但他没有说明哪个数字下来了,按照字面我的理解是单日新增人数(确诊、疑似、或某几项的综合)。我不知道他能看到的数据和我们能看到的官方公开的数据有多大差别,因为从公布的数字看,看不出来2月15日的哪个数字下去了。Ph手记也在《明暗两条线》里写到,从2月26日开始,非湖北地区最严重的省份全部开始进入零增长阶段——“像是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摁住了这些曲线,把曲线拉直,并且是水平拉直”。

Ph手记还指出,比起国内省市数据,香港和台湾的数据趋势很不一样,香港是在稳定增加的基础上有两次快速发展,台湾则是缓慢增加。今天有一位豆瓣er也注意到,港台两地的治愈率相比中国大陆都非常低,难道是那边医疗水平低吗?Ph手记不无讽刺地写到:从公开的数据上看来,全中国除湖北以外的内地各省市已经基本上战胜此病毒扩散了,香港台湾还不行。病毒除了在内地和澳门之外,都很不听话。全球除中国外的各国、以及中国的港台地区,还要加油啊。”我记得一月病毒已经开始扩散,香港不断报出新增疑似病人(都有武汉旅行史),而武汉以及全国其它地方连续多日都是无增加,全中国的病例人数加起来还没有香港报的疑似病例多。那时网上有一个广为传播的段子:看来病毒也“爱国”。居然有人看不出讽刺之意真的对着电视机镜头说:病毒怕什么?爱国就不怕被传染。一个多月后的今天,2月28日,香港共有91例确诊,死亡2人;湖北共有65596例确诊,死亡2641人。港台的数据统计受政治干扰小,港台两地的数据是客观了解疫情发展的一面很好的镜子。

最近不断传来治愈出院的患者回到社区后,复诊发现核酸检测又呈阳性。钟南山说,复阳病人的出现,试剂和检测方法可能是主要原因。不同的采样部位有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结果。他还说,一个病人得了新冠肺炎治愈后,做了抗体检测,如果是强阳性,那么他重新感染的可能性很低。钟南山说,复阳病人是否会传给别人,还有待观察;国家卫健委说,尚未出现复阳病人传染别人的情况,还说,一些复阳病人再做检测又是阴性。同一件事,两方给的信息并不冲突,但侧重和传达出来的意思很不一样。在这次卫生灾难当中,国家卫健委的文字表达能力真是可歌可泣,在1月20日时说“没有证据人传人,可防可控”,到了2月26日被记者追问。回答说去武汉调查时专家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在负责接待港澳团,这是所谓“没有证据”;还说“可防可控”话虽说了,但地方没有防没有控,怎么能怪他们话说的不对。关于核酸测试的准确度,一直让大家迷惑,我记得早期有消息说核算检测常常出现假阴性,阳性病人被测为阳性的概率仅为30%左右。后来我看到生产试剂盒的科研人员说,准确率如此低可能是因为操作方法不规范。

澎湃新闻还有一则关于无症状传播者的报道。一份医学报告记载,南京一家老两口加儿子儿媳,除了父亲曾在1月19至20日去过黄冈,其他三人在近14天内都没有接触家人之外的疑似病人。先是母亲出现症状进入ICU急救,接着全家人进行核检皆感染病毒。儿子和儿媳都也出现呼吸道症状,但父亲这个“家庭一号感染者”并无症状。这样看来,像韩国和意大利那样大量做核查,阳性即使无症状也作为确诊,数字虽然看上去节节升高,但对防止病毒扩散是有利的。我觉得韩国吸取了武汉的惨痛教训,在短短的时间内,显示出高效的检测能力和物资调配能力,做到每日对大量人员进行核酸测试,这样在瘟疫刚露出势头时就做到能查尽查、不人为漏检,这才是教科书式的模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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