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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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剖析爱心哥的内心世界

3月31日发了一篇文章,解读爱心哥的心理世界,原题是《走近科学之深度剖析爱心哥的内心世界》。结果不出意料的非常红火,赞赏数达到了惊人的292个,是我目前得到赞赏最多的文章。(然后手贱隐藏了)

@用爱心说诚实话 是我在Matters上最早交流的用户之一。我本人在最初也对他深为厌恶,甚至非常奇怪这种人怎么能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存在。但后来在交往中,我慢慢感到他荒唐的行为中似乎也有某种行为逻辑,似乎不像一个彻底的疯子。再后来,就有了写这样一篇文章来稍微解释一下爱心哥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想法。

我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并不是抱着给爱心哥“洗白”的想法的。因为不管如何,爱心哥的做法是我不能苟同的,这种做法只会让状况更糟。我这篇文章的目的,仅仅是想解释爱心哥,使爱心哥变得可以理解。理性的本质之一在于,它认为宇宙是可以解释的。爱心哥也是可以解释的——我是想告诉大家这一点。

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对爱心哥在知乎上的早期经历了解不多。这方面@凌于深渊 后来在评论区做了重要的补充,验证了我的之前的想法:爱心哥的极端化和在知乎上与“小粉红”的战斗有很大的关系。

有心了

在评论区,爱心哥还主动回应了@QueenofSpades ,主动给了自己的知乎主页。我后来也去看了一下,十分感慨。这种感慨大概就像看骆驼祥子或者芳汀的故事时会产生的那种感慨。大概习惯于“爱心话”的人们,很难想象爱心哥在2016年曾经是这么说话的:

和统派台湾人。台奸?

解决爱心哥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回到2016年,让爱心哥不要再上知乎了。可惜不行。

以下是原文。


(本文如有令人不适之内容,请联系作者)

爱心哥的大名,在Matters大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以疯狂在文章下留言、发表仇视大陆言论闻名的爱心哥,大多数时候被当成一个疯子,一个小丑。

也曾有人试图与爱心哥辩论,有人以基督教理论予以谴责,然而往往几个回合后,他们便被无逻辑的话语磨去了耐心。最终爱心哥也没有变得更令人理解。

爱心哥成了一个谜,一个吉祥物。

继米高兄写了一篇《我刚刚封锁了爱心哥》之后,JinlyWong又写了一篇《我为什么没有封锁爱心哥》,表示了对爱心哥的模糊的理解。但是,这里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剪影,清晰的理解还远没有形成。

我和爱心哥有所交往,这里谨以我对爱心哥的印象,试图解读爱心哥的内心世界。如有冒犯(特别是对爱心哥本人),深表歉意。

(!警示!下有宗教敏感话题)

(下用“爱心哥式”语言,不代表作者观点)


1.爱心哥的政治观点

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爱心哥是个地道的自由主义者。崇尚民主自由,厌恶专制。爱心哥最爱挂在嘴边的话之一就是:大陆人嘛!没有人权的

如果说思想是最深的鸿沟,政治思想就是最最深的鸿沟。持有不同政治观点的两派人,不但互相无法理解,而且无法交流。所以,正如爱国主义者无法理解这些整天叫嚷着民主自由的宗教徒一样,对于爱心哥而言,为什么大陆人要跪舔共产党,无疑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对爱心哥同样无法理解的是(用爱心哥的话说)大陆人跪舔习近平、拥护新疆集中营、拥护言论管制、翻墙出来拥护建墙、拥护用毒气弹打香港人、拥护武统台湾……

爱心哥的困惑

据说爱心哥曾经在知乎和“粉红”战斗过。爱心哥自己也曾经说过此事。我并不了解爱心哥早期在知乎奋战的“光荣史”,所以也无法武断地说,那时的爱心哥是如何如何的。但是是否,爱心哥也不是一天炼成的呢?

人是习惯于将自己的标准,作为绝对的正确与错误的标准的。作为一个自由派,当你发现有这样一群人,这样坚定地信奉这些根本胡说八道的东西时,怎么能不感到出奇的愤怒?更何况甚至翻墙都无法拯救这些人——由此显然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大陆人都是弱智。

网络自由救不了大陆人

2.爱心哥的语言风格

爱心哥很喜欢讲怪话。他的话往往带有毫不顾忌的嘲讽神气,甚至让人能够想象说者的语气和神态——当然,现实中的爱心哥未必是以一副咄咄逼人的形象说话的,甚至可能看起来很阳光。但是,他又并不是以愤怒的姿态来说的,不像另一位知名人物@ygchaoren那样,好像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恰恰相反,爱心哥表现得非常无所谓。他使劲地嘲讽你,你越是被气的跳脚,他越是感到高兴。但是你如果试图攻击他,不管是上帝还是共产党,他都会一种耍无赖式的语言模式和你纠缠,而同时却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我也是个惯爱讲怪话的人。所以大概比较容易理解爱心哥的心理。一个爱讲怪话的人,并不是满腹牢骚,并不是就充满愤怒——那时候是没心情讲怪话的。讲怪话是要以开心的心情来做的。这件事并不是对谁有恶意,说者可能仅仅是觉得好笑罢了。

对爱心哥而言,讲怪话很可能是有性格上的原因的。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就是给予刺激。

爱心哥说自己对大陆人是有爱的,可能真是如此。爱心哥虽然发现大陆人是弱智,但是却始终没有放弃地想“感化”大陆人,使他们理解民主自由的思想。如果不是这样,爱心哥就不会使用大陆人用的残体字,不会坚持用简单粗暴的对大陆人群体的攻击来刺激至今麻木的大陆人。

爱心哥的爱心

你们不是跪舔共产党吗?那我就在你们面前提三反五反大跃进文革。我还要提新疆集中营,用毒气弹打香港人,武力打台湾。总之那些你们视而不见的,那些你们不想看不想提的东西,我偏要不停地在你面前说。直到你认识到自己的罪,认识到自己和其他大陆人是多么邪恶堕落。

当然,爱心哥的这种话术是否能让人悔改,是令人怀疑的。


3.爱心哥的历史观和宗教观

爱心哥曾经明确地表露过他的历史观。爱心哥厌恶林三土先生,很大程度也跟他崇尚历史厌恶哲学的观点有关(这点刚好符合中国传统的实用主义精神)。

爱心哥不但喜欢揭大陆的黑历史,而且也很喜欢发表关于历史的名言警句,例如:

史学传统也是中国一大优良传统了。爱心哥在论述大陆人无可救药的时候,历史也是经常举的例证。

但是,或许是所处舆论环境的不同,爱心哥的史学没有走向唯物主义,而是走向了文化论、主要是宗教论。爱心哥没有从经济原因,没有从历史发展的进程,没有从制度设计等等原因入手。相反,爱心哥认为(至少是部分地认为),大陆人之所以堕落,其原因正是文化也就是宗教的结果。

@张仪兄的文章下,爱心哥罕见地留下了一段写得出奇认真的长评,集中论述了他的文化决定论。其实,这种思想自五四新文化运动萌芽,直到今日的推特中文圈仍在流行,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思想。它实际上是将政治问题的关键归结于文化,从而要求改造文化来改造中国。按照这种观点,让大陆人不再堕落的方法就是传教,等到基督教成为主流,大陆人也就能接受民主自由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文化论,爱心哥的宗教观也与当今的基督教主流有一些微妙的差别。爱心哥的宗教观,相较于《新约》耶稣传道的、被尼采憎恶地称为“奴隶道德”的、以上帝之爱为基础的现代基督教,不如说更接近于《旧约》中那个暴力残忍的上帝。这个上帝是要以罪行来审判人的,而且这种审判不是以个人为单位,而是以国家或民族为单位。这也是爱心哥种族主义的基础(尽管我怀疑爱心哥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种族主义者)。

关于审判

其实,爱心哥反复说的种族主义,倒不如归结为“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老掉牙的名言。不要说坏事是别的大陆人做的,所有大陆人都有责任,所以你们要关心集中营,要关心香港人。

爱心哥曾多次说过,上帝是历史的上帝,不是哲学的上帝。其实,爱心哥说的审判,倒不如说是历史的审判——在某一天,那些对历史的进程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的人,都要受到历史的审判。因果论在这里变成了必然降临的正义。


4.关于和无法交流的对象交流

我曾经一时兴起地写过一篇关于沟通交流的文章。应该说,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主张以温和的态度进行政治讨论的。讨论未必可以弥合双方观念的差距,但是或多或少可以增进互相的认识,不至于将对方简单化标签化为非人。在网络上似乎乱搞一气的爱心哥,在生活中好像也是一个普通的、不太处理得好和妻子和孩子关系的普通(中年?)男人

我觉得,如果你的小孩是男性,那么他长大后应该会和你亲近得多。还有啊,你别这么直男好不好?

而之前在洗版事件中闻名的@ygchaoren 阁下,也并非如大多数人所认为,是个只会骂人洗版无法交流的怪人。实际上,就在我某篇相当过激的发泄性文章下面,我当时因为非常愤怒而没有回复,但是另一位路过的@tetsuo 兄还是与他进行了一长段的辩论。虽然最后大家互相之间还是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但是@ygchaoren 阁下却确确实实地对这位@tetsuo 兄表示了敬意。这多少说明了,持有不同政治观点的两派人至少是可以做到互相谅解的。

为什么你和爱心哥都喜欢叫我去读书?

人的交往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要建立关系,尤其是深刻的关系,是要付出很多的。如果说我们来到网上,只是为了丢下一句句嘲讽谩骂的话,那当然也是一种交流方式。不过如果我们真的试图去建立实质的交流的话,那就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诚实哥

之前曾有一篇一度非常热门的文章,《现在,到了对一些批评者的标准进行检验的时候》。这篇文章最后引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讨论。然而这次讨论,就我看来是十足令人失望的,甚至成为了“同温层论”的一个极好的例证。这次辩论充分说明了嘲讽在辩论中的极大危害,双方各执一词,讨论白热化以至于甚至能看到最简单直接的脏话对骂。群体的立场鲜明的讨论似乎必然会落到这种后果——就算是读书人搞的沙龙照样可能陷入这种局面。

当然,没有任何人有责任做充分而且深入的讨论(恐怕也没这时间)。不过,如果不打算认真讨论,那还不如不讨论。从这个角度说,我是完全支持“和平不讨论”运动的。

爱心哥少有的文艺范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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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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