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氏俗女

新身份是不夠活躍的馬特宇宙邊緣人(請在不夠活躍下面劃雙線)。半路出家的政治學徒一枚,文字時而溫柔,時而暴烈,時而浪漫,時而尖銳,時而簡潔,時而瑣碎。沒有在追求追蹤數,真的不必追蹤我。

聲音的故事|是誰正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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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文字,在途經歲月流逝、走馬看花數十城市、百轉千迴後,還得以留住一路上的聲音。
威尼斯的手套小店,義大利。我喜歡她們擺成鼓掌的樣子

在威尼斯的第二個晚上,氣溫持續飆升,月亮已經晾在天上了,天空還是一片蔚藍。晚餐之後,我們又開始走路。

偶爾我會覺得所謂的旅行,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在走路,(要是你不甘心稱作走路,那可以散步名之,比較閒散,比較優雅。)那是在挑戰自身所知的極限:原來每天坐在電腦前的我也可以一天走上十個鐘頭,萬里路。

穿過小橋流水,穿過街道巷弄,經過的不外乎還是觀光客,整個水都熱鬧極了。於是我們越走越起勁,走到天黑了、人群散了、擺小攤的年輕黑人們嗓子啞了、餐館咖啡店的服務生背僵了,還不能停止。

後來,我們隨著謎樣的交響樂和拔高兒尖似地女聲,進入一個小巷子。

才剛剛向右看,小商家裡五顏六色的手套擺成一個陣勢,天空就爆出一大片掌聲,「喔?!」驚訝地抬起頭,暗夜星空,卻異常寂靜。掌聲還持續著,我慌亂地左顧右盼,想找出來源,深怕錯過一場不知名的宴會。

同行的男孩倒是堅定的步伐向前,筆直地走出巷子,走到前面一方階梯,坐下,老僧入定。我狐疑地跟著,愕腕掌聲已經停了,也只好跟著坐著。

「嘿,等一下。」男孩又折返小巷,消失了。我摸不著頭緒地打量四周,啊!原來是劇院。一幢白色的建築物佇立在正前方,憑著門眉上的金鳥,我知道這是La Fenice Opera House(鳳凰歌劇院),韋瓦第的『弄臣』和『茶花女』就是在這裡兒首演的。

那麼,今晚又是那齣悲喜劇在這金碧輝煌的舞台上演出呢?

不久之後,男孩帶著兩球冰淇淋回來,我們就坐在劇院對面的石階,輕鬆話家常,等待下一幕開場。

劇院外的石階這時候坐滿了年輕遊客,喝啤酒吃冰淇淋,就像是台灣古早的農家,黃昏時偷個閒搬張椅子在大樹下喝茶一樣。買不起高檔門票,弄不懂歌劇裡巴洛克或是浪漫時代的差別,無所謂,隨地一坐,一樣能有個古典音樂之夜。

第二幕想必和第一幕等同精采,猶勝過之也不定。渾厚的男聲像是大鼓聲般敲進耳膜,餘音繞樑的女高音則絲絲環扣心弦。憑著歌聲裡透露出的情感,我們猜測這是一則悲劇,但或者是喜劇?畢竟人生的悲喜真真假假,很難分得明白。

歌劇終了,掌聲再度響起,整整持續了十分鐘,我甚至可以聽到觀眾們紛紛站起身子時,衣料析析酥酥的摩擦聲呢。劇中的角色為了感謝眾人的鼓勵,又唱一次方才劇中每個角色最經典的一句,只是或許已經到了最後,這一句,無論如何是帶著歡欣之情

接著劇院大門敞開,上百名觀眾散出來,臉上帶著意猶未竟之情,欲走還留,一位穿著戲服的演員走到劇院外,親自和每一個經過身邊的觀眾握手、親吻、和道別。

我回頭看,剛剛還在台階上一同聆聽歌劇的不正式觀眾們,像是變戲法一下子都不見了,街道又恢復安靜,遠處傳來的風琴聲,似乎在提醒我:故事結束了,輕鬆點吧。

於是我也熱烈地鼓掌起來。


圖片來源:http://www.villeinitalia.com/blog/the-gran-teatro-la-fenice-venice/
圖片來源:Guardian/Awakening/Getty Images

威尼斯曾經有過十一個大小歌劇院,其中鳳凰歌劇院被稱作世界最美麗的舞台,曾在此地唱過劇的演員,有人說:像是在鑽石裡唱歌一般,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曾經被大火燒過三次,不愧是浴火鳳凰。舞台的照片從網路搜到,威尼斯太貴,不管要進哪都得算一下荷包裡的錢還夠不夠。

感謝婷婷的這個提案,很多關於聲音的故事要一口氣倒出來嗎?(每次都這麼說但最後也只投稿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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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城事慢半拍。

捲氏俗女

一個大齡女子移居多元文化之城Toronto、並重新踏上學術之途中的所見所聞和反思,文章產出偶爾慢半拍,定期發送週報介紹書籍和好文。假如你願意支持我的寫作(無論在哪個平台),訂閱圍爐是最實惠的支持方式,在Matters上有過文字交流者,若支持20HKD/80LikeCoin可得到一年免費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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