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氏俗女

前半生是靠遊牧客棧和生產文字維生的歐亞大陸流浪漢,現為半路出家的政治學學徒一枚,座標多倫多。

疫情日常|窗內、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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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一扇美麗的窗戶也無法化解悲傷。

多倫多人已經超過360多天沒能進到餐廳吃飯了!這是我的多倫多友人圈本日最廣為轉傳的新聞

記得最後一次在餐廳吃飯,是2020年三月中,我印象很深刻:我和老公去一家美式烤肉餐廳慶祝他收到多大政治所的offer,吃到一半時,卻收到自己被多大政治所拒絕的通知,瞬間被比下去的感覺超幹,於是在剩下的飯局裡,老公只好使窮盡自己畢生所學之中文字彙來安慰我。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這插曲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不能去餐廳吃飯讓我覺得悲傷。我們年屆中年仍不養小孩和車,除了要每年旅行,不就是為了在這高物價的城市維持一星期兩、三次,去嘗試多倫多國際化的各種餐廳呀,而家旁邊有家水準之上的法國餐廳,更是夫妻兩人每個月約會日必去。疫情開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只能自己煮食,等到各個餐廳的線上訂餐系統穩定後,我們終於可以外送外帶,然也來不及挽回一些喜愛的餐廳終是永久歇業。

怕法國餐廳也因疫情終於倒閉,我們光顧的頻率從每個月增加到兩星期一次,我們會去餐廳把食物接回來,擺在家裡最美的盤子裡,在桌上點蠟燭,我會換上洋裝高跟鞋,假裝自己正在餐廳吃飯。

從二樓餐桌邊的窗戶可以看到對門的小家庭,他們在疫情之初把房子前台修整得很舒適,鋪了地板,裝上柵欄,小兒子剛學會跑,卻只能在1.5坪大的前台跑來跑去,年輕夫妻還把花圃鋪上地磚,這樣如果有朋友來,可以一組坐在前台,一組坐在花圃,把酒言歡。不過,一年後,警察因家庭暴力來了兩次,門前掛起牌子,要離婚賣房子了。

不管是只能在家裡穿高跟鞋假裝自己去餐廳吃飯、還是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家庭崩解,都讓我感到更加悲傷。


圖片來源:CBC

最近多倫多市區街頭到處圍起這醜醜的圍欄,省政府準備開放餐廳外用餐,其實過去一年裡偶爾也有這樣的開放,但我和老公始終不敢真的坐在餐廳外頭用餐,畢竟鄰桌間隔很近,而確診人數也沒比較少。

不過再次開放餐廳外用餐,多數人已經打過一劑疫苗,我們能放下心裡障礙嗎?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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