怙恃主者

怙恃主者 Qui Confidunt

人,貴有羞恥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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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原祖父母亞當、厄娃因罪惡被逐出樂園



“於是二人的眼立即開了,發覺自己赤身露體,遂用無花果樹葉,編了個裙子圍身。 當亞當和他的妻子聽見了上主天主趁晚涼在樂園中散步的聲音,就躲藏在樂園的樹林中,怕見上主天主的面。”【創世紀三:7-8】

創世紀以來,人就有了羞恥之心,而這羞恥心會影響我們的行為。比如說,當我們想到一些粗鄙的詞語或行為時,我們感到羞恥。當因穿著暴露或不適當的衣服(或者內衣不小心露出來)而被人指出來或者告誡時,它可能會引發我們內心的羞恥感,讓我們感到慚愧。而背叛信仰,國家,家族或者原則曾經被認為是人應該不惜一切代價避免的最可恥的行為。

而在現代社會,這種羞恥心幾乎像是消失了。 人們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欺騙、陰險狡詐、背叛、穿著暴露、行為不端、潛規則……所有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罪惡。而在現代社會,此類型的舉動不再喚醒人們的羞恥之心,他們既不羞,也不以此為恥。

古代哲學家孟子曾在《孟子•公孫醜上》中提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他甚至坦言:“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簡而言之,不知羞的人,簡直不能算是人。但現在缺乏羞恥、羞惡之心的現象卻非常普遍。

這種可悲行為的原因是我們不再堅持以一定的高標準來要求自己。 如果我們不了解怎麼再次提高這些標準,我們不可能找回我們應有的羞恥心。

羞恥之心是形而上的

在形而上學之中,有意義地解釋現實的唯一方法是超越事物的物質存在。 在古典哲學和神學傳統中,人們通過尋找事物的最終原理和原因來做到這一點。

這意味著他們試圖了解事物的本質,並從這種感知中得出與周圍世界相處的原則和方式。 因此,他們進一步提升了在藝術,哲學和宗教中發現的能供我們的靈魂使用的“交通工具”。 他們重視層次在物質以上的屬靈事物;在庸俗之上的美麗; 在罪惡之上的美德。

只有在“形而上學的社會”才能發展出豐富的哲學思想,法律和原則。 人們將這些理想應用於他們的當地文化和習俗。 這種願景創造了所有人都應該尊重的更高標準的行為。 在這樣的社會中,低層次的事物被認為是可恥的,不可接受的,不道德的和卑劣的。況且,哪怕是有歷史以來異教盛行的地區,出軌、背叛、姦淫、同性戀等等也是會讓人和一個自然的社會無法接受的。

羞恥之心是一種防禦機制

上個月,哲學家Ryszard Legutko在他的有遠見的新作《狡詐的自由:在虛假的偶像崇拜時代拯救自己》(The Cunning of Freedom: Saving the Self in an Age of False Idols)中,解釋了羞恥感是“人性中崇高的元素對卑鄙本能的入侵的反應”。這種羞恥心是形而上社會的產物——因為此類型的社會將靈魂置於肉體之上。 由此羞恥心成為對所有卑劣,低俗和有罪的事物的防禦機制。

一個有秩序的靈魂會自然而然地奮起對抗對我們醜陋的慾望。 我們本能地意識到我們正在屈服於誘惑,軟弱或不好的慾望,而我們的情緒應該去反對這些入侵。 我們的羞恥之心甚至可能會以臉紅或者尷尬的形式反應在我們的身體上。 因此,當我們未能達到一定的標準時,我們會為自己愚昧的行為或言語感到羞恥。 當我們背叛信仰或家庭時,它應該喚醒我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羞恥的情緒。 當我們嚴重犯罪時,這種行為應該刺痛我們的良心,讓我們悔改並尋求人或者神的原諒。

羞恥可作為預警系統。 當它被觸發時,它要求我們改變我們的行為。 它代表了我們的觀念之中對與錯之間的強烈衝突。 這種強烈的情緒使我們看到了我們惡劣行為之中不好的部分,及其對我們聲譽的可能產生的持久負面影響。

因此,羞恥感使整個社會受益。 它不僅限於個人的思考,還擴展到其他人對我們的思考。 許多人被說服放棄惡行,因為他們害這些行為會給他們、他們的社區和家族帶來恥辱。這種對羞恥的恐懼創造了文明社會之中各種各樣的習俗和舉止,使我們免受墮落人類本性的愚蠢而導致的罪惡之苦。

要重新再使人們接受這種觀點,只有在基於形而上學的世界中才有可能。 因為只有人們認識到還有比日常生活和舒適更重要的事情,美好、真實和美麗的事物才會被重視。 由此,人們被上主吸引,走向天國,因為是上主創造了這個有意義的世界。

而如今我們生活在一個空虛的唯物主義世界。

因此,當今世界羞恥心的喪失源於價值觀的深層變化。我們的唯物主義世界壓倒了靈魂的追求。我們現在變得只懂得尋求最大的舒適和愉悅。我們的個人主義世界將一切變成我們的快樂和滿足的取悅自己所有物,以至於我們認為我們只應該關心我們自己。

我們的形而上學世界早已經被挖空了,如今剩下的只是過去的殘留廢墟。因此,我們的羞恥心被沒有敘事或理想的後現代荒原所淹沒和窒息。在沮喪和無聊的時候,這羞恥心還偶爾會回來。但是,它很快就被這個世界上喧囂和不安定的文化所掃除,使我們在空虛中再次感到快樂。

所以,並不是因為我們失去了某些世俗的習慣,或者穿了跟以前不同的衣服,我們才失去了羞恥心。我們失去了曾經支配我們行動的道德標準和崇高原則。我們不再生活在一個支持榮辱觀念的形而上學世界中。

只有拒絕我們的唯物主義思維並返回上主,我們才能恢復我們人之所以為人,所急需的珍貴的羞恥之心——我們的“義之端”。

 

參考:

《聖經·創世紀》(思高本)

《孟子•公孫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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