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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一场梦 -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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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二月的柏林电影节,娄烨导演的电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在上映目录中,英文名是Shadow Play,我一直很疑惑,明明英文名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的翻译,明明配的主题曲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怎么影片还是叫《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了呢?

新闻发布会上我举手问了娄烨导演。他有点迷惑有点不耐烦:“一开始审片的时候叫的是这个名,后来就改不了了。”

2019年的这届柏林电影节是本应是中国电影的大年,但先是曾国祥导演《少年的你》宣布退出,而在电影节日程过半之际,张艺谋导演的《一秒钟》宣布由于技术原因不再展映,而改放映《英雄》,因此作为柏林电影节熟客的娄烨导演的新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成为硕果仅存的中国大片之一,也备受国外媒体关注。 

而在电影首映时,龙标出现在了电影的开头,观众中想起了掌声和欢呼,这意味着,这部历经审查2年之久的电影,终于可以与大陆观众见面了。在媒体展映后的新闻发布会中,娄烨导演回答说,他一直都表示,电影应当是自由的。而这部片子是他所经历过的,时间最长,最艰难的审查,因此他非常期待在4月4日这个别具意味的日子,片子在大陆上映。


娄烨导演一直想拍一部反应中国改革开放的片子,而这次入围第69届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正是一部反映这40年来中国所经历的种种变化的片子。 而在短短的2个小时想要浓缩全球最大的国家之一飞速发展的近半个世纪时光,是一个非常宏大的愿景和巨大的挑战。 

而娄烨导演几乎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一部电影,但其实又是很多电影。首先这是一部犯罪嫌疑剧。电影中涉及到数起命案:先是电影的开头,一具无名女尸在2006年被发现,接下来镜头一转,时间快进到2013年暴力拆迁的现场,张颂文扮演的当地城建委主任唐奕杰坠楼身亡,而在案发现场,有人看到了酷似当年失踪的紫金地产当家人物之一 — 阿云。剧情在年轻警官杨家栋(井柏然饰)在调查过程中逐步展开,而宋佳饰演的唐主任之妻林慧,秦昊饰演的唐主任大学同学姜紫成,陈妍希饰演的阿云逐步登场。 

这也是一部爱情片。林慧、姜紫成和唐奕杰是大学同学。花蝴蝶一般的林慧本该嫁给风流多情的姜紫成,但为现实所困嫁给老实的唐奕杰。多年后,姜紫成衣锦怀乡,虽然带回了美丽温柔的阿云,但与林慧依然旧情未了,而表面木讷的唐奕杰其实非常清楚姜紫成和林慧之间情感互动,嫉妒和压抑使然,他多年来一直对林慧实行家暴。 而女儿小诺(马思纯饰)就在这样环境中长大,后来又得知唐奕杰并不是她亲生父亲,原生家庭的不稳定让少女小诺缺乏安全感,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另外一条线索,同时也给片子又增添了家庭伦理剧的成分。

片子虽然整体基调沉重,但也不乏让人忍俊不禁的细节。戏份非常少的陈冠希在剧中作为私人侦探的角色出现,但往往有画龙点睛的作用。他拿着一份报纸放在了杨家栋面前,说出了片中或许分量最重的一句台词:”你看,所有的事都是这样,会过去,被忘记。”

而整部片子也是在表现社会的畸形发展,选取的场景与内容相符,色调昏暗,或是夜晚,或是在室内的昏暗灯光下,或是雨天。场面的营造与内容仿佛是向黑色电影致敬,略微奇幻的,爱恨和善恶交织,矛盾而残酷的 -而这也是正是飞速发展的经济以及被甩在身后的精神世界同样可以套用的关键词。片中姜紫成无所不用其极的迅速发家,官商勾结,腐败和拆迁,是悬疑的故事背后异常真实的大背景。 

影片所用的摄像技巧可以说是大胆而成功的。航拍,跟拍,手持拍摄和大特写,各种镜头随意的混合使用很大程度上调动了观众的情绪,纪录片式的拍摄手法混合在剧情片中,更让人身临其境,很好的为悬疑这一主题而服务。大量的晃动镜头让人微微有些眩晕,但很好的贴合了影片的英文译名和片中的主题曲:shadow play (一场游戏一场梦)。这40年看回去,或是回望人的大半生,可不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么。 

片子的结尾,多少有些匆忙,似乎是还有没说完的话,就戛然而止了。而娄烨表示,导演解释并不是最终解释,他希望每个人对于这个故事都有自己的解读。

对于娄烨来说,他想说的,他的欲言又止,他的祭奠和反抗,都浓缩在这127分钟的电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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