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ng

Life is elsewhere.

回乡心情

每次回家,都有别样心情。

 外公缠绵病榻,母亲精心照料,却也疲惫异常。她操劳一生,好不容易熬到我娶妻,本以为可以就此休养,不料人有旦夕祸福。奶奶达观地给出另外一种说法,这是老天要让你娘尽孝,好生伺候几年,这样人走的时候不会太心痛;不然,要是你姥爷一下子去了,你娘哪受得了?

 爷爷奶奶日渐苍老,身体大不如前。道别的时候,看见爷爷颤颤巍巍地坚持送我到门口,不知为何,我突然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爷爷用三轮车一左一右带着我们兄弟俩去赶集的画面。爷爷是我们家第一代经商的,他和父亲多年的打拼对改善整个家庭的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没有爷爷和父亲创造的经济基础,我们这一代的教育,将会难以为继。

二叔返乡创业多年,现已基本完成从一个军人到商人的转变。他观念开放,锐意改革,狠抓管理和产品质量,业已在市场上站住脚。虽说商人重利,但逐利之际,却也现实地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尽力,在追求“剩余价值”的同时也为乡里创造了许多的就业机会。

 三叔家的堂弟今年参加高考,匆匆一见,除了说几句勉励之语,竟然无话。我有时候会想,我的存在,或许带给他更多的不是动力,而是压力。想我一点可怜的成绩,在闭塞的乡下被无限放大,对他而言难明此乃幸事,抑或祸事?

 四叔个性依旧,与家人落落寡合。他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第一个留学生。我的启蒙教育,很大一部分是在他的促成下完成的。小时候,似乎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四叔读书的时候,商品经济大潮尚未开始,每逢假期,他必准时归来。他教我算术,教我英文,教我背诗,直到我上中学甚至大学后,还不时有书信传来,他扶桑归来不久我就远赴重洋,联系渐少。扪心自问,我对家族中后辈教育的关注,远不如他,每次念及,均感惭愧。

 大哥基本上沿着四叔的足迹走了一遍,大学毕业后先去青岛工作,后辞职去日本读书,现在重又回到青岛工作,不同的是此次回来,已经是挈妇将雏。次女尚不满周岁,只知道睁着黝黑的眼睛好奇地观察周遭的世界。长女却将满四岁,乖巧可人,看到她开心的笑容,总是舒心不已,抱着她漫步小区附近的广场,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着实微妙。当飞机从流亭机场起飞的那一刻,蓦然觉得似乎少了一分回上海的急切,多了一分留恋,我想,那是因为大哥一家的缘故。

2009-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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