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靈

讓書寫成為習慣✍🏻 動保。教育。研究生活。 8年級博士生,收容所志工小編,有兩隻貓。

【病歷-00】模稜兩可的溫蒂小姐

 (編輯過)
溫蒂,稱謂是小姐,但性別是溫蒂,一個很擅長當鬼的女子,嗯,但性別還是溫蒂,祂不喜歡被定義。看,就連第三人稱都要挑看不出性別的字,但硬是用了一個不知是自損還自肥的選項...

人們喜歡請鬼拿藥單(?!),有的時候越是來路不明越好,畢竟很多難以啟齒的秘密......和疑難雜症,還是向陌生人訴說更令人安心些,對吧?

溫蒂,稱謂是小姐,但性別是溫蒂,一個很擅長當鬼的女子,嗯,但性別還是溫蒂,祂不喜歡被定義。看,就連第三人稱都要挑看不出性別的字,但硬是用了一個不知是自損還自肥的選項,究竟是亡靈還是神明的概念,祂懶得管,反正她...抱歉,我是說祂,唉,我打字的時候能不能別囉嗦啊,總而言之,祂不喜歡語言裡那些帶有性別意識的用詞,每個人都可以有各種特質和樣子,而那些不應該被那些無關痛癢的性別印象框住,祂覺得那樣太無趣了。

問我祂是怎樣的人?我想模稜兩可是一個最恰到好處的描述,就連外在都「橫看成嶺側成峰」,正面看起來是短髮,背面看又是長髮,至於身材.....正面背面大約沒什麼區別吧──嗷嗷嗷住手!很痛欸!

你這傢伙脾氣有夠暴躁......

雖然不喜歡刻板印象,但祂好像還是有一些微妙的堅持呢,

要說祂長得好看嗎?嗯,約莫可能......大概是個美女吧,之所以可以這麼不確定,因為祂的人設就是如此──薛丁格的美貌,在整個面部同時曝光之前,臉部訊息都處在一個不確定的狀態。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現在在說什麼?」來自T市的J先生忍不住吐槽到

兄弟,你不明白,無論從什麼角度都無法看清那傢伙的全貌。

第一次見到祂的時候,我早就嘗試過了,站在百米之外可能還稍微能看見某個五官的輪廓,沒錯,能觀測到的上限就是「某個」五官,你是不可能看到第二個的。不僅如此,當你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即使改變觀測角度也是一樣,面部陰影就像蒙娜麗莎的眼睛,你的視線到哪它就跟到哪,彷彿一團有意識的視覺屏障。老實說,祂的每一個五官單獨看起來,都挺精緻的,但人長得好看與否也會取決於每個部件的間距,所以我實在無法斷言。

祂就是這種違反光學的存在,我只能這麼告訴各位。

也許把距離拉近到一公尺之內會有新的發現?但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才不幹......雖然某種程度上,那傢伙是搞治療的,但我並不想接受祂的「治療(物理)」,我並不是在說祂打人很痛之類的,而是我有可能會變成薛丁格的殘廢。意思是所有器官都要等要使用的時候才知道能不能用。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但祂的模稜兩可屬性會在祂失控的時候感染周遭的人,算是一種危險的被動技能吧,雖然作用時間大概是30分鐘左右,但我可不想再變得又死又活的......想到就...(瑟瑟發抖)。

至於我是誰嘛?

大家都叫我Ray。研究員會有研究助理,牙醫會有牙醫助理,開藥單的人......的助理,大概是人柱力......這樣的存在。

「爛透了。」溫蒂皺著眉頭,吐出了整篇文章到現在的第一句話。

對,不用懷疑,祂整張臉我就真的只看到眉毛的部分,我知道很荒唐,但事實就是其他部位依舊完美的被陰影遮蓋,或許對祂而言,臉存在的意義真的只是用來「表(v.)」情。

溫蒂無視了Ray的註解,繼續說到:

「Ray你去死。我這樣叫你單純是因為你真的很雷。」
「你他媽就是個打雜的雷包。」

......我竟無言以對。
怎麼會有人想要找這種人談心?

啊靠!

時速120的筆蓋正中我的眉心,掉到了地上,還彈跳了兩下,背後瞪著我的視線涼颼颼的,欸不是,為什麼人在背後瞪著我,攻擊卻是從正面來啊?而且祂怎麼知道我心裡在偷murmur??

一邊嘟囔著,一邊揉揉眉間的凸起,我還是認命得抬腿走向大門,把掛在門外的吊牌翻到背面。餘光瞄到溫蒂握著剛剛用來發射筆蓋的那支鋼筆,在寫些什麼,大概又是「顧客」的病歷紀錄吧。

謎團一般的溫蒂小姐,雖然脾氣差又暴力,對工作的事情還是很上心的,Ray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戴著棒球手套的右手接住了向腦門飛來的直球。

「哈,I got you.」

.

.

.

「咚!」

年輕人終究還是年輕人,太大意了,這是Ray第10次沒防住從背後來的那一球,應聲倒地。

Ray趴倒在地上的樣子很安詳,溫蒂拿起椅背上的毯子蓋在他身上,連頭一起,剎那間客廳彷彿命案現場,只差沒有拿粉筆把Ray框起來。溫蒂那張只露出眼睛的臉上,閃著狡黠的光。

「還差得遠呢,笨蛋。」

溫蒂笑了,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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