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sa

香港製造會計師。五年日夜顛倒Auditor,2020 終於裸辭。

匆匆人間,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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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年前二哥哥結婚,這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小時候他跟我說,將來另一半會是個性感長腿大眼睛的大美女。作為小妹,我對此深信不疑。

談了好幾次戀愛,心碎了好幾個夜晚,我以為他會一直努力尋找心目中的姑娘。後來他透過相親遇到這麼一個女孩,沒有完美身材沒有想像的模樣,卻擁有聰明的腦瓜與善良的心地。

初次見面,他覺得她普通平凡。第三次見面,他發現自己想要安定下來。

“何為情愛,一日三餐,晨暮日常,良辰美景,娶妳為妻。“

三十二歲的哥哥在一個晴朗的早晨,穿著潔白的恤衫,拉著心愛的姑娘踏進民政局,成為合法夫妻。

他的確比從前快樂。我再也沒有收到他失眠的短訊,也沒有聽到他喝醉的聲音。遇到一個讓自己快樂舒服的人,何嘗不是一份好的愛情呢。

最初的我們總有太多有關愛情的幻想,幻想著偶像劇的甜蜜劇情,幻想著完美情人的降臨;總是考慮著別人關於另一半的建議,重視身旁人的意願,害怕選擇會辜負周圍的眼光。可未想過想像中的風景是否適合自己的存在,未曾想過迎合別人是否會虧待自己的內心。

在畫地為牢多年後,恍然大悟發現這些的枷鎖都可以解開。粉碎了高牆,是在冷酷世界裡對自己的一度溫暖。

今年的八月份,他們將會迎來一個小小生命。

2.

X 先生從前是個特別害羞的男孩。

他無法正常跟女生聊天,一點風吹雨打會把臉拍紅。我笑他社交障礙症非常嚴重。他從初中到高中一直暗戀青梅竹馬,在他眼中,這個女孩擁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爽朗的笑聲。

好奇的我有一次問他作為男生,有沒有採取任何追求行動。

他搖搖頭,說只是偶爾有事才敢找她聊天,其他時候只敢偷偷觀看。看著他單純的眼睛回答出青澀的答案,我忍不住笑他的傻氣。

後來他上了大學,有一天發短訊告訴我說在大學裡看見一個清秀的女生,心血來潮,果斷上前搭訕。我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問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如此不要臉,他簡單回了一句:小case。

如果當初把這些勇氣放在青春裡,往後聽到女孩結婚消息他也不會特別唏噓難過。以前我們故作矜持,蹉跎了歲月,心心之念的人最後卻變成念念不忘的騷動。到頭來發現,原來在遺憾面前,曾經的猶疑不決不值一提。

X 先生還在尋找屬於他的幸福,只是這個女孩會好好地藏在他心裡某個角落。

3.

我媽媽有一個優點—省錢。

譬如說距離家20分鐘路程的蔬菜比10分鐘的便宜兩塊錢。夏日炎炎,她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譬如說她喜歡吃麥當勞的漢堡,可比起家裡的成箱買下的方便麵,價格天地之別。她說方便麵其實挺不錯。

有一次我拉著媽去中環一家酒店,想給她試試真正的英式下午茶是什麼模樣的。懷著有點刺激驚喜的心去地鐵站等她,結果快到餐廳門口才發現她滿滿的不願意。後來我們在隨便一家茶餐廳填飽肚子,不歡的氣氛。

那時有點畏懼大人,不敢當面對她說自己的想法。我過幾天發了幾條短訊,說其實我能理解你一直都在為我爭取最好的利益,你希望多省錢讓我買喜歡的東西,我明白你的不樂意是一種用心良苦,但與此同時,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我說省錢是好事,但也要學會適當地享受生活。

後來媽有點明白,再帶她去沒有滿滿的拒絕,相反是好奇地感受新的環境給她帶來的衝擊。

她漸漸打破心裡的規條,饞嘴的時候會給自己買一個麥當勞,天氣過熱的時候也會選擇10分鐘的路程。她說日子過得比以前更輕鬆。

在有限的條件裡選擇一個最舒服的生活方式,才算是享受生活,對得住匆匆的人生啊。

4.

很早之前就了解到自己會平凡地走完一生,不會有豐偉業積,也不會有一顆感恩之心去對待命運給予的挫折苦難。或許在骨灰飄散的時刻,世間就開始忘記我曾經的存在,忘記我留下的所有痕跡。這個看似複雜的世界,其實並不需要那麼多自以為是的規矩,那麼多驕傲的自尊,那麼多耿耿於懷的情緒。

我們一無所有地來到人世間,睜著大眼睛好奇一切,單純的心思相信身邊的人,熱愛著周圍的事物;後來察覺自己不斷躲避躲藏,忍受孤單與寂寞,開始冷卻往日的炙熱情懷;再後來懂得堅持原則下的取捨,懂得理解而非妥協生命中的不願意,找到面對人情世故的獨有態度;然而在老去的時光裡,在細數如煙的回憶之時,發現關於自己的人生,開心才是最重要。

匆匆人間,快樂就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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