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迪尔曼》——还原妓女与母亲的日常一体性是女权主义的红药丸(以及点名批评《你好,李焕英》的反动)

米米亚娜
作者精選

再补充一下《你好,李焕英》,当代年轻人与父母之间关系的极度焦虑,也促使了他们需要这样的片子来进行疗愈和自我舔惜。虽然我在上文批评他们“精神极度虚弱”,但这当然不是他们自身的问题。年轻人在这个社会中的价值已经被一再虚无化(被资本家996甚至007、缺乏政治参与的空间、缺乏足够的社会保障、缺乏平等的性别环境……),他们才更倾向于退守到私人关系的核心里,去紧紧依附在生命体验层面上最难解构的亲情、爱情,以拥有人生的意义。这无可厚非,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当你已经身在一个暴力的系统里,人们越是服从于它的逻辑去追求幸福和救赎,就会越是加强这个暴力系统的奴役和剥削。除非改变这个暴力系统的根源:年轻人在这个社会中的价值被虚无化的一个罪魁祸首就是父权制,以及与之深度苟合的资本、技术与权力。

遗憾的是,当身在这个能够垂直穿透你所有私人关系的暴力系统里,亲子关系更有可能变成控制你的一环,而非给你提供庇护和滋养的安全空间。

利用人们这种被剥夺后的心理和情感弱点以粉饰这种现状的,《你好,李焕英》式的文本比其他任何易于识别的厌女电影更能毒害年轻人,以及他们自以为珍视的爱情和亲情。

并不是说导演就应该为自己无法意识到这一点而负责(所谓的“电影而已要求那么高做什么”或是“不这么拍过不了审”之类的犬儒式话语同样也是“精神极度虚弱”的注解),但也别指望所有人都会被感化,哭着来加入这场抱团取暖。

对于我来说,既对“妈妈赋予了我存在的价值”的神圣母职迷信无感,又丝毫没有“妈妈没有生下我就好了”式的焦虑解脱需求。在看见母亲的缺陷和困境的现实中,若还有一些期望,那也是相信我辈会开创出新的生命经验与社会正义的前路。

不要温柔地走进那个良夜。

米米亚娜

我对文本的诡计比较敏感。《你好,李焕英》这个文本并不代表李焕英本人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它却能够暴露导演和观众想要从李焕英身上寻找什么。更有意思的是看到人们如何被解构文本的人冒犯,为了去维护一个被文本建构出来的“李焕英”,宁愿invalidate我们“自己一个人的一点小经历”。

2021年回新疆过年

当下中国的民粹主义

米米亚娜

看完觉得自由主义圈子实惨。上有体制的赵弹铁拳,下有小粉红的网暴人肉,侥幸存活的有点背景的中产精英吧,除了既得利益者小布尔乔亚就是直男癌,投奔民主灯塔的又有一大波被川普收割。就算“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作者已经想象不出来了),中国建立了自由民主制度,自由主义仍然可能打不过民粹,随时面临自下而上的法西斯主义革命。

大家吃点好的。

從大陸寄給達明的情書:我欠你們很多眼淚要到現場還

自由开放社会的软肋——由Matters的标签功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