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

混迹twitter,telegram.纯发表个人意见,欢迎互相交流。

互联网言论、内容与集体回忆

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言论环境比之前几年更差了。

内容平台上,过去的编辑推荐,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破认知、提升自我,而如今的算法推荐,极大地在固化人的思维。持续性的洗脑,无论是青少年还是中老年,都逃不过其荼毒。“润物细无声”,比政府的宣传更可怕。

加入随机推送机制,近乎一种慈善公益行为,是反商业的,金钱与良心,资本必选前者。特别是字节跳动的崛起,国内各大应用厂商甚至将占用用户使用时长视作自己的优势,完全不像之前的微信那样推崇“用完即走”的使用习惯,当然今天的微信是国人使用最多的APP。

“主流话语权易位” 由精英阶层主导的内容产业,在人文价值上不易量化,它属于质变,需要持续的输出而见效缓慢,就像读好书一样,潜移默化地改善提升一个人的气质。特点是“我觉得什么好,就给你看什么”。而互联网平台出现之后,点击观看数据上是完全可量化的,后台一切相当直观,十亿人不顾隐私全在裸奔,用户画像、AI推荐,不再拓宽读者和观众的视野,反而进一步固化其固有认知,属于“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这也使得当代互联网用户更难被说服,人往往无法接受与己不合的意见,哪怕是善意的,中性的,甚至没有讨论,没有对错,只有盲目站队。要知道,即便是真理与谬误的对决,没有思辨能力的人,也容易站在本能的一面、多数人的一面,而无视真理站在反人性的、少数人的一面。从众效应和二极管思维,这都是很可怕的。我们经常在网上看到两个乃至更多的人争论不休,谁也打动不了对方,最终互骂sb、双双拉黑。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里面也有着一定的势能差,你要知道,提升用户心智,教育用户,本就违背人的天性。人要接纳不同的观点,首先要克制自我以闻,说服自己以从。不是用户不需要教育,而是互联网平台利用人的惯性,一切顺着用户来,使其拒绝反抗,主动躺平。一旦尝到别人喂的甜头,就绝不自己进食消化了。

微博、短视频的出现和兴起,剥夺了人的长篇创作和阅读能力。经常看到有人提出,越来越少看完全文,听完一首歌,看完一部影视剧,这不单单是选择项变多了,而是所有内容都在碎片化,人被训练的逐渐缺乏耐心。人们不仅无法接受与自己不同的观点,连长内容也被驱逐。一味追求短平快,使人放弃思考,蒙眼狂奔。

这一代年青人是与互联网一起成长的,颇有些“同呼吸共命运”的意味,个性觉醒与发展,加上AI的精准推送,使得整个社会愈加原子化。不同阶层、圈子的人,想要相互沟通,甚至比物理上的能级跃迁更难。因为去中心化,没有核的存在,人与人之间,不在一个频谱之上,缺乏交流的机会,亦缺失互相倾听与尊重的耐心,偶尔在资本的力量下破圈,各人群略有交流,然后依旧各舞各的。唯有一些宏大的命题,譬如疫情,普世的价值,比如自由、音乐,才能使人们短暂交融于一体。

“我死后 哪管洪水滔天” 当下的文娱环境,太多资本逐利,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风气在这个时代变得不值,一切以金钱为唯一衡量标准。而官方从不站在民众的立场上,不是在大方向上不作为,就是以行政力量滥来干预市场。只着眼于眼前的稳定,而无视未来的发展。上层纸醉金迷,享乐主义盛行,中下层上升通道却越发狭窄。产权制度不明确,保护知识产权不坚决,放任商人赚快钱,资本的自私本性,不搞科研、做大市场,而忙于内卷、激烈竞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比资本主义国家更甚,这需要我们持续保持警惕。

“理想消亡,历史毁减” 这是一个内容行业理想消亡的时代,首当其冲的就是知识分子。当代知识分子,无论青中老,都像王小波笔下的牛,他们的生活就是被锤受锤的过程。网络上言论自由、全民表达,人们点赞最多的,不是最对的,而是自己最喜欢、最迎合自己利益的。所谓真知灼见,不仅难以发声,更容易被淹没在声浪之中。

不知多少作家、编剧的作品,审查部门处处敏感,真正的现实题材不让写,虚假的东西写出来没人看,他们无法向外界传达多少有用的信息。媒体被控制,社会学者被官方排挤,边缘化,公知被贬臭,精英不得参政议政,舆论上制造两极对立,结果是掌握话语权的只有党,更少的人在为普通人发声。

明明是赛博朋克魔幻现实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却没有多少真实的作品呈现这段历史。隐私在消失,信息变透明,当代的历史被篡改消失的比古代更快。抗战过去几十年,两岸共识才逐渐模糊,而新冠疫情才被控制多久,一切不正确的回忆,却都已被抹去。官方宣传和民间记忆,俨然已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互联网没有记忆,网民如何有记忆?

發布評論

看不過癮?

一鍵登入,即可加入全球最優質中文創作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