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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以及畫畫的女子。中醫在學。 聯合報 尋找潛水伕專欄 (bit.ly/2tLhfy0)。

國光劇團新編京劇-《十八羅漢圖》

證得阿羅漢果,是離色貪、無色貪、掉舉、慢、無明,且永不入輪迴之苦,而佛陀圓寂之後,留下了十八羅漢,永在世間渡人說法。


來源:國光劇團官網

愛,是母親的不捨

《十八羅漢圖》講的是關於情感與藝術真諦的思索。殘筆居士偶過紫靈禪堂,留下一幅十八羅漢圖給淨禾女尼。孤兒宇青是淨禾當時在山澗當中撿起,同師傅習禪學會,禪堂隨時間流轉逐漸衰頹,宇青亦長大成年,因此淨禾命令其下山。但宇青堅持要將十八羅漢圖一同修復後再下山,兩人一晝一夜、彩霞相隔,直到修復完成,宇青亦從命下山。

下山之後,宇青入凝碧軒作裱框夥計,卻因故被陷害入獄15年。出獄後造假畫報復,而原先十八羅漢圖公諸於世,只是眾人無法辨別孰真孰假,唯請淨禾師父下山辨別,只是淨禾從中探知宇青十五年困頓抑鬱,以及當時修復時對宇青的情感,在兩幅畫前,究竟真假,似乎已不那麼重要。

《十八羅漢圖》是國光劇團在2016年獲得台新藝術獎的作品,主打思索藝術真諦。帶給我的感動其實並不是那情感與劇本所帶來的震撼,劇作雖好,但總感覺缺少了什麼;而是讓我感受到京劇能夠繼續在此時此刻被演出,再重新創作的感動。

在裏頭看見的是母親對子女的愛,年輕女尼淨禾撿到小嬰孩,起名宇青,拉拔他長大,心理是被激發的母愛,帶著這個孩子長大,讓他和自己生活,但最終還是必須得面對孩子宇青終究有一天會離開的事實。只是這次她想得反而比較早,命他離開,或許那愛別離的苦便不那麼扎心,不過,往後再見,其實口裡含的是酸苦,也終究若是以後再見,也是來生了。

初入京劇

大概是小時候看過京劇,但什麼也不懂,台上的人穿得艷麗,說著不懂的話,身段姿態是那麼不一樣。後來中學時,國文課得背著四大行當,生旦淨丑,各種折子,元曲崑曲,《牡丹亭》、《遊園驚夢》、白先勇,各式各樣的名字與故事。那關乎於文化的東西要被刻在心上,是不懂的,但至少明白那是一種需要時間累積的涵養。

京劇是一門厚工底的技藝,論唱腔,偶爾也可聽到廣東話、閩南語的影子;身段、步伐是要練一輩子的,就像陳凱歌的《霸王別姬》,小豆子、小石頭被師父打到大,最後成了個角。(那時我腦中還閃爍著小癩子的話:我要多久才能個角啊~)

京戲走過孫中山革命,這樣精緻的藝術被拉下馬,那時宮裡、宮外的顯貴不是投湖,就是離開,往後輾轉到了民間,戲班逐漸庶民娛樂,喫茶聽戲。後來漢文化南渡,在台灣生根了下來。若不是有其他的因緣,那大概對大多數人來說,只會出現在國文課本上,於是大家都會記得,行當、生旦末丑、荊劉拜殺,一些名字,如此遙遠。

而京戲對我的刺點其實來自於陳凱歌的《霸王別姬》,(題外話:其實《孩子王》感覺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張國榮在被審判的那一段,青木懂戲,若是他還在,京劇早就傳到日本去了。

京劇或許未必一定要被傳到日本去,但當一個民族開始珍視自己的寶藏時,那文化、寶藏才會活過來,才能滋養人心,也才能漣漪的影響到後來的經濟、政治。所以在《霸王別姬》後半段時,袁四爺被審判,我心裡其實難過,為何懂戲的人,在政治的文革底下成了犧牲品,因為懂戲,所以被清算。


看完其實是好幾個月前,之後又去看了西廂記,彷彿國文課本裡的紅娘、鶯鶯、張生都活了過來。平視著舞台的正中間,離開時,發現早已散場許久,空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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