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

看看

高考

又是一年高考時,推遲了一個月,回到了上个世纪的考试时间。

閒來無事回憶回憶自己經歷的那次高考。

考前那天晚上實在是看不進去書,坐立不安,於是去跟媽媽請示:我想玩兒。然後就悠哉地又看了一遍怪獸電力公司。

分配的考場離家挺遠,找了個熱心阿姨開的送考車幫忙接送。記不得阿姨什麼樣了,但是她跟我媽媽說過她送考的原因:她家孩子不應早去世了,沒再要孩子,就想幫幫別人家孩子順利參加這場大考。

語文作文寫著寫著就發現自己跑題了,拼命往回拽了拽,匆匆交卷;數學最後的大體難到看不懂,不過作為一直以來的數學白痴,并沒有過分難為自己;文總啥也不記得了,大概是迷失在了瘋狂寫字裡;英語出奇地簡單,悠哉悠哉寫完,提前二十分鐘交卷。走出考場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獲得了所有在門外守候的家長的目光,他們讓出一條小道給我出去,切實體驗了一把夾道歡迎⋯⋯雖然並不是。

考完當天晚上就跑去跟同學們玩兒去了,KTV呆到半夜,又去市中心的公園裡,坐地上聊天。那是我第一次十二點以後回家。

第二天高中拍畢業照,我沒去,在家繼續看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午和一個初中一個高中同學吃火鍋,聽開心。

再後來就不記得了⋯⋯像所有其他八年前的其他記憶一樣,模糊在一起。

高考給我的感覺一直都很沈重,比如現在,儘管是打著平淡的文字,仍然感覺胸口壓抑。說起來,高考之前的我比現在可是優秀太多了,現在怎麼可能面對一場考試的時候以滿分為目標呢。但那個時候就是,哪怕數學辣雞如我,也精打細算每一分的得失,所謂辣雞也只不過是在人口最密集的省份之一的盛會城市,頂尖的高中裡對此之下產生的結論。但那時候是沒有人給我退路的,老師家長永遠不會鼓勵已有的成績,永遠只能向前。而且所謂向前也並不是知識的積累,而是名次的高低:所有人都在認真學習,都以向前為目標,但是你要踩死別人。

高中不允許帶電子產品去學校,我就天天帶著手錶,自己零花錢買的,十幾塊錢一個,總是壞,壞了再買一個。就一個目的:看什麼時候下課。

高考倒計時100天的時候我寫了100個小紙條,胡亂貼難一抽屜。然後每天晚上在抽屜裡找倒計時的數字,撕了扔掉。

學習內容翻過來倒過去就那些,實在無聊,我還會偷偷看電影,MP5倍我媽摔壞幾個。經常跟我媽吵架,有的時候甚至無理取鬧,仗著快高考了家長照顧考生情緒。

還有倆月高考的時候,跟我媽吵大了。第二天早上書包裡放著換洗衣服個全部的家當(1500快錢),帶著我買來沒摸過幾次的翻蓋手機,然後就出門朝學校相反方向去了。不知道能去哪兒,就找了個網吧規劃路線,還通知了我媽:我過兩天就回去,別找我,也不用擔心。

然後就去隔壁城市的遊樂場玩兒了一天,什麼嚇人的項目都坐了一遍,晚上躺在賓館床上都暈乎。回家以後媽也沒訓我,大概怕我又離家出走吧。

亂七八糟的流水帳,但每年高考的時候都會控制不住地在腦子裡過一遍。雖然我嘴上一直說自己對高考沒什麼心理壓力,雖然我從來就不相信一場考試能夠起到決定命運的作用,雖然如今的我對這個教育制度惡心至極,但發生過的事情畢竟已是定局,不管是否愉快都是屬於我的回憶。

喜歡我的文章嗎?
別忘了給點支持與讚賞,讓我知道創作的路上有你陪伴。

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看不過癮?

一鍵登入,即可加入全球最優質中文創作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