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forz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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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情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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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走入不惑之年、正直婚姻困頓期、不知如何是愛、回首自己似乎從未愛過的我,今夜,心中翻騰起許多感情的過往,情緒太多而沒有出口,只好在夜裡敲字抒發心意。很想能一個人或邀約好友,到外面吸一隻煙或者酌一杯酒,傾吐心事。

然而,事實是,我有什麼藉口在夜晚11點離開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丈夫在的家? 一個想出去獨處一會的“阿姨“有些可笑吧。再說,現在身體狀況大不如前,11點後睡覺,第二天已經是昏昏叨叨,如何應付明天週日要被精力充沛的五歲孩子吊打的一天呢!罷了,繼續敲字吧。

什麼是愛? 打完這幾個字,我竟然眼泛淚水。也許是我過了半輩子,並且已走入婚姻家庭才發現自己沒有真正愛過,覺得遺憾和悲慘吧。那麼,曾經的那些滄海是愛嗎?有幾段是自己沒投入的,可以確定不是;有一兩段有傷害過別人也被人傷害了的,又算不算呢?感覺,我好像只是喜歡被喜歡的感覺,被學霸或帥哥喜歡,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至於對方是怎樣的人,我也許沒能去深入了解,因為我當時也不了解自己啊。很大程度上是憑直覺和熱情去喜歡或是去接受。

想起大學時,那些收到的信件、打到寢室的電話,驚喜而溫暖。害怕孤獨的心靈得到很好的慰藉。他思想深刻、情感細膩,最重要的時,他向我敞開心扉。而緣分捉弄,天各一方的疏遠又如何分享每一日的光陰。於是,這份等待輸給了近在咫尺的心動。何謂膚淺、何謂庸俗?也許就像我放下那些用心寫來的字句,卻投向好看的皮囊和獲得戰利品似的驕傲。最終,因為對方花心逃避,令我一敗塗地。多年來,經常在夢裡見到他,總是充滿著不甘心。

最近,時常想起的又是另一個人,那個自己為了這個傷害了我的人而放棄的人。想來,我當時無預警地放棄了他。大四時搭24小時的火車北上去他所在城市呆了兩個月,正在他盡心跟我拉近關係的時候,卻偶然遇到插足的另一個人。忘記了那次尷尬的三人偶遇之後,我有沒有跟他說明我要如何選擇。但,也許我的行動說明了一切。我放棄了、他退出了。我似乎毫無交代,應該就這樣傷害了他。他沒有糾纏、沒有怨恨,當然也沒有祝福,只是離開了。不像我,被人分手後,痛苦、怨恨、糾結,我寫信、故意無視他,甚至後來短暫復合時還憤怒地打了他。然而追求激情的結局就是得到這麼反反復復無謂糾葛的戀情。最終的分手後,他再也沒有回過頭。

而默默離開的那個人,我短暫接近卻最終沒有接受的他,再也無法談心。

近年,有一次他將我以前寫給他的信拍照發給我。可是,時過境遷,對方也是有家庭的人,我不敢流露感情、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裝作小事一樁,感歎光陰似箭,草草結束話題。我心想,當時錯過,現在別提遺憾、別再追究,才是對兩方家人和平靜生活最好的尊重。仔細想想,我們之間的起起落落,唯一沒有變化的是,畢業後二十多年,我和他從未在同一個城市擦肩。或許,此時彼時,都只能是一廂情願罷了。既然緣分從不眷顧我們,那我倒也可以想開一些。

找到了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之後,我頓感輕鬆了一點,就怪罪給沒有天時地利的客觀因素吧!為自己的主觀任性開脫。

我的人生似乎有很多錯過,要不我怎麼這麼怕孤單呢?

一個四十歲的女人追憶二十歲的情傷,卻還是不懂愛,是不是有點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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